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乱中心的主人公关掉电脑走人了,而网友在直播间外仍打得火热。
【螺旋十八鞭我送你去地狱十八层好不好?】
【造谣违法。】
【喷人者恒被喷哦,鞭尸老弟你等着吧。】
【想吃鹿血馒头的都被毒死了。晚上睡觉记得睁只眼。】
【我觉得人家没说错啊,菜不能嘲吗?他俩都被四抓了哦。】
【给你匹配个小猪试试?手法抓猪牛的他,不是被小鹿溜到拿闪开刀开不到的时候了?】
【笑了,他就是那种小猪呗,看着主页的婴儿胜率和老祖场次居然没有自知之明。】
【话说江哥发律师函是有点说法的吧?之前告那个搞事的,告得人家小作文滑跪,哭爹喊娘的,我好奇这位放赤老大能挺到几时。】
【鞭尸老弟不是硬气嘛,记得保持哦。】
【你们就吹呗,等你RNB灰溜溜被XY打趴时,再来辩自己不菜呢?】
【楼上是猪就是猪,傻逼破防小猪猪。】
【第一杆就钓到了猪猪诶!你个串子在RNB超话撒泼干啥?无家可归吗?】
【V我冠军看看实力。】
【一周后就有了哦,贷款嘲冠军记得还RNB利息。】
……
直至睡前,江寻青脸上都拢着一层霜,似仍在为“螺旋十八鞭”对鹿言旭的诋毁而生气。他站在水池前,低头对着漩涡般的水流发呆。
泡沫被卷着消失,只在边缘残存零星的白,又慢慢干涸炸开。
鹿言旭偷看了半晌,瞧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悄悄凑上前,接过毛巾,拎着两角盖在他脸上。
江寻青察觉他的动作,敛了心神,不由失笑。隔着毛巾看不到他,便静静地等,瞧他又要耍什么花样。
鹿言旭一阵叽里咕噜,不知在念着什么。两秒后,他一抖毛巾,面对江寻青愕然的眼神,飞快地伸出手,比了个岔开的“耶”,抵在江寻青嘴角,支出一个笑弧。
江寻青一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顺着他的力道笑。
鹿言旭捧着他的脸,让他转向镜子,仰头严肃道:“变脸,看到了吗?”
江寻青慢悠悠回答:“嗯,看到了。”
“不许皱眉。”鹿言旭指使道。
“好,听你的。”待鹿言旭欣慰地松开手,江寻青仍保持着被他撑起的笑容。
“你刚才在生气吗?”鹿言旭问。
“没有呀。”江寻青说得坦然,不显心虚。
“你骗我。”鹿言旭戳他,控诉道。
“……”江寻青一听,赶忙滑跪,“对,我在生气。气他胡说八道,敢欺负你。”
“发完律师函还气?”鹿言旭调侃道,“法务部江总监?”
“我想打他。”江寻青坦白道。
……哦,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太文明了,不解气。
鹿言旭打断施法:“不,你不想。”
“我想揍他。”江寻青继续道。
“不,你已经揍过他了。”鹿言旭诚恳道,紧紧盯着江寻青,生怕他直接线下真实那个喷子。
莫名其妙的话,江寻青却理解了。他侧头无声笑了下,正色道:“ob屠夫不算打人。”
“但他已经被我们溜红温n次了,他更小气,也更生气。”鹿言旭肯定道,随后眨巴着眼睛问他,“所以你可以消气了吗?”
江寻青又忍不住笑,戳戳他的脸,无辜道:“我能说不能吗?”
鹿言旭思索道:“那你是想报复他吗?”
江寻青点头,虽是在问问题,却仿佛早就知道了答案:“嗯。你有什么正义的建议吗?”
鹿言旭自有一套报复理论:“我们要夺冠!这样生气的就是他了!他会破防!”
江寻青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点头附和:“未来的冠军,过来洗脸。”
鹿言旭将毛巾盖在江寻青挂着水珠的脸上搓了两下,便撒手搭在他肩上,对着水池弯腰探头,闭上眼睛,哼哼:“来吧。”
鹿言旭的脸,对于江寻青来就是最佳的解压玩具。每戳一下,都会随机掉落不同的反应。
鹿言旭本觉得让别人代为洗脸这种事太过肉麻,但一对上江寻青真诚恳求的眼神,不由自主就说了“好”,以致时至今日,纵容江寻青养成了隔三差五想给他洗脸的“恶习”。
江寻青站在鹿言旭身后,他的肩头够宽,几乎要遮住怀里的人。他掬了一捧水,刚触到他的脸颊,看着镜子中他眼睫的颤动和喉结的瑟缩,就听门外一声巨响,震得水龙头上残余的水滴都落了下来——
“小鹿!江哥!那个螺旋十八鞭怎么回事!?他这么快就滑跪了吗!?真是大快人心耶!”
这声音一听就是莫笑天的。
鹿言旭默默睁开眼,弯腰从江寻青僵住的手臂下钻了出去,小跑到卧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鹿言旭微笑着问:“你刚才说什么?”
或许闭眼会影响听力,他刚才只能听清两道交错的心跳,完全没注意到莫笑天嚎了什么。
江寻青紧随其后,皮笑肉不笑:“哦,所以呢。”
莫笑天举起手机,怼到他俩面前:“骂你俩的那个孙子刚才滑跪道歉求饶了!他……你俩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哈哈。那太好了。”鹿言旭轻咳一下,努力屏除和江寻青独处时的状态,找回了正常的声音,“不过,晚上激动不利于睡眠,我们明天早上还要训练呢。”
说到训练,莫笑天哀嚎一声,郑重点头:“那我走啦,博文发群里了,你们自己看吧。拜拜!”
他滚走了。
鹿言旭和江寻青面面相觑,江寻青率先关上了门,歪头问:“还洗脸吗?”
鹿言旭乖乖跟着他重新回到了镜前。
他闭上眼,听水流响起,江寻青靠近。
热的手掌裹挟着冷的水流擦过脸侧,闭着眼且呼吸断续,简直像是别样的折磨。
当水流再次冲去泡沫,气息拂及脸侧时,鹿言旭适时睁眼,嗔怒道:“洗脸就洗脸,不许偷亲我!”
江寻青口急嘴快烙下一吻,像是优雅捕猎的某种生物,轻声道:“你睁眼了,没有偷偷。”
鹿言旭转身,垂头往前一倾,将站着水滴的脸盖在江寻青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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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衣襟上充作报复,脑袋还拱了两圈,生怕他的衣服湿得不够均匀。
待在江寻青胸前擦干脸,鹿言旭抬头瞪他:“我生气了。”
江寻青盯着他闪着水珠的眼睫看了两秒——好像沾了细雨的蝴蝶——随后他心虚地移开了目光,盯着镜子里他方才亲过的那侧脸颊:“你小气。”
?
鹿言旭冷笑:“你今晚不许抱着我睡觉。”
*
吵了n层楼后,一条消息横空出楼,终止了上面的争吵。
正是莫笑天急切分享的消息。
【这才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鞭尸兄的滑跪小作文怎么已经写好了!?】
【转发:对不起,我为我今晚在@Deer选手直播间的言行进行道歉,我不该……我没钱了……希望您能原谅我……】
【……这就是喷子的硬度吗?】
【是的,空气的硬度是这样的。】
【好神秘啊,“我没钱了”。】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还是怕被告穷啊?】
【笑死了,就这样欺软怕硬。小鹿之前不搭理找事的,没想到江哥护妻有方,律师函硬刚吧?】
【好有安全感的三个字。江哥辛苦了!】
【我忏悔,我串过五对吊五阴产,这真是我磕过最真的一对,真到我都串不动。】
【到底是排位还是婚礼。】
【你RNB这次必要一起淋金雨啊!要什么民间赢不了职业的合理性!我们就是要做奇迹啊!】
【奇迹!】
*
睡前的五分钟是手机最好看的两小时。
鹿言旭也没能逃脱二五定律,他对着这个论坛看了良久,最后合上手机,往前拱了拱。
隔着一个枕头,旁边是被勒令不许抱他的江寻青,也是剿灭网络喷子的主力军。
鹿言旭将手放在他闭起的眼前挥了挥……嗯,江寻青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枕头丢到一旁,钻到他想要抱住什么却空荡荡的怀里。
不知谁发来消息,手机又短暂地闪了一瞬,照亮了江寻青的面孔。
鹿言旭抬头,发丝蹭过枕头,想了想,在江寻青的下巴贴上了自己的嘴唇。
只一瞬的触碰,轻到微不可知,但鹿言旭抬头时,就对上了一双在夜里泛着柔光的眼睛。
他僵住了,慢慢往后靠,想回到自己的位置假装无事发生。
但他刚蹬着床挪开一点点距离,就被身后的一双手牢牢锁住了。
江寻青朝他笑,像是守鹿待吻的猎人:“你偷亲我。”
“不可以吗?”鹿言旭羞到将头又埋进他胸前,“不让我亲,那你也小气。”
江寻青按住他:“我大气,你可以再亲几下。”
鹿言旭啃了他一口,假装睡着了。
“不要吗?”江寻青凑到他脸前问。
鹿言旭紧闭着眼睛,不说话。
江寻青便在他额前又啄了一下:“赠品,不可以拒收,亲爱的买家。”
“买家”最后还是坦然收下了这一个吻,没有再控诉某人强买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