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屠皇他为爱做人ivl[电竞] > 23. 不准脱粉
    听到江寻青有喜欢的人,鹿言旭心里发怔。

    这时小得的闹钟响了,他放下签筒,签子碰撞,哗啦哗啦地响,如同错乱的心跳。

    小得说:“十分钟够了,两位可以把头发解开了!”

    酒劲酝酿了半晌,终于显露出让人变迟缓变痴傻的弊病。鹿言旭的气息不稳,扯着那根发圈。奈何缠得太紧,他解了半天,只扯下几根不分你我的头发。

    “舍不得?”江寻青此时神色清明,一垂眸又显眼底幽暗,这话带着几分酒气,不知是胡言乱语的玩笑还是发自真心的试探。

    他帮着鹿言旭去摘皮筋。鹿言旭把他的手推走了。

    “是你舍不得心上人吧?”鹿言旭脾气一向温和,此时语气却端不出笑,酒烧得他胃疼。今晚酒呛了他,他也不自觉想呛别人。

    江寻青却在笑。

    鹿言旭也不管会不会疼,直接使了些狠劲,把皮筋勾了回来,带着几根被连根拔起的可怜头发。他理着那缕垂着的头发,想再次编起来。

    奈何这里没镜子,他编了两回都是歪的。

    “我要去卫生间,请你让让。”鹿言旭上学时也要坐软椅子的金贵屁股刚从沙发上抬起来,没站稳,又跌了回去。

    江寻青想扶他,他却不肯再粘人,撑着桌子终于是站直了。

    他步子不稳,贴着江寻青的腿晃了过去,还踩了人家的鞋子。不知是没发现还是不想理,这次他却没说“抱歉”,闷闷地走了。

    卫生间的灯是白到刺眼的,投到镜子上,让人晃神。他捻着三股头发,却总也搭不对地方,辫子仍歪歪扭扭挤作一团,忸怩着,不好看,不像他。

    是他眼歪了还是心斜了?怎么编的头发就是不正呢?

    他自暴自弃般把另一侧辫子也解了,干脆都不绑,还能留个端正对称。

    他回头要走,却见江寻青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立在门口静静看他。

    鹿言旭手插进头发里理顺,试图让它看起来整齐些。

    他没说话,要走,江寻青却挡着门没让他过。

    鹿言旭低着头,能看到江寻青白色球鞋上的一块灰色脚印。隐隐约约,影影绰绰,但碍眼得明显。

    话在沾着酒水的口腔里翻了几圈,他终于张口,伸出脚:“对不起,要不你踩回来吧?”

    一声轻笑挠得他耳朵痒。

    他想,江寻青又笑。

    “你给我编了两次头发。”江寻青说。

    “嗯。编得一般。”鹿言旭羞愧。

    “我不想踩你的鞋。”江寻青语气里半分无可奈何的叹,半分期待渴盼的贪,“我想编回来。”

    鹿言旭闻言一愣,却伸出手,发圈松散地套在手腕上。意思是让他自己拿。

    发圈五颜六色,灯一照,显得皮肤白瓷般细腻。

    江寻青却之不恭,指尖擦过手背,勾了两个发圈,捻在手上打量。

    江寻青伸手,鹿言旭下意识躲了一下。后脑勺抵着瓷砖,被冰得回神。

    他闭着眼,任由江寻青捻起颊侧那两簇微长的头发。

    划过他脸侧的明明是头发,却恍然让人以为是泛着热气的手。

    他又忍不住睁眼,去看他所认为的那个艺术品。

    江寻青专注地盯着他的头发,像是在创作纤毫不可误的杰作,他却觉得面前的人才是艺术本身。

    眼睛、眉毛、鼻梁、嘴唇,处处清俊又完美。骨相更是岁月磨砺的鬼斧神工。

    他见江寻青的手还动着,发梢在指尖百转千回地绕。

    他想,除了妈妈,他只给江寻青编过头发,能编他头发的也只有江寻青。

    他们是好朋友。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鹿言旭念出这句渴望得到对等回应的定义。

    江寻青眼神微亮,却旋着黑,沉默片刻:“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听起来不真实,像在哄他。

    最好的朋友?鹿言旭喜欢“最”这个限定词,就像每一个虚荣的人,想成为特殊。

    他爱成为特殊,爱又使他特殊。

    是吗?是吧。

    “如果我不是你队友了你还会找我玩吗?”

    “会。”江寻青语气轻柔又坚定,“我都不和他们两个玩。”

    鹿言旭沉吟,又问:“如果我不是你室友了你还会找我玩吗?”

    “会,我很久之前就是你的粉丝了。”他说得虔诚。

    鹿言旭去揪已经编好的那侧辫子,无理取闹:“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找我。”

    “某个大主播说不私联粉丝。”

    鹿言旭泄气了,却去设想一个不可能的“可能”,盯着被他踩脏的、江寻青的鞋面:“如果是你,说不定我就乐意呢。”

    江寻青把另一侧辫子也扎上了,目光灼灼地盯着靠墙的某人:“但愿现在私联还不晚。”

    “不准脱粉。”鹿言旭低着头去玩卫衣带子,补充,“还有……有对象了也别忘了朋友。”

    “还没呢。”江寻青失笑,声音清澈又苦涩。

    “那祝你早点追到。”很寻常的祝福,鹿言旭早就安慰鼓励过无数找他诉苦的人,此时却觉得这话言不由衷,“你这么好,小姑娘肯定都喜欢你。姐姐也会喜欢。”

    江寻青垂眸,叹气:“可我不敢。”

    鹿言旭诧异,郑重:“请你勇敢。”

    “借你吉言。”

    鹿言旭无端希望自己是个乌鸦嘴。察觉自己的念头又觉得自己太恶毒了。怎么能因怕朋友不和自己玩就去阻止人家追求幸福?

    两人回到了包间,莫笑天嚷嚷着:“你们好慢啊,你俩走完十号牌到处流浪!快坐!让幸运认祖归宗!”

    许今眠喝口茶,敏锐察觉:“小鹿头发变了?”

    鹿言旭犹豫着点头:“江哥编的。”

    江寻青嘴角勾了勾,无话。修咻又是激动地拍了拍涂紫的胳膊要给人说些什么。

    吃吃喝喝间,时间过得飞快。

    两人后来没再被抽到过,就坐在那里闲看。

    鹿言旭回了粉丝消息,解释今晚不直播了,粉丝却说:【不播游戏露脸也行啊?小得说你们在一起吃饭!】

    【小鹿打“上菜杯”就已经鸽两天了,今天还要咕咕吗?】

    【再鸽我们就承认夸父是你亲爹了!你个鸟人。】

    被“指鹿为鸟”的鹿言旭恼了,心道怎么也不能和云宝沦为一个种族,于是询问了周围人能否入境,就开了直播。

    直播间哗啦啦涌来一堆人,各色头衔和弹幕挤得指标间一阵卡顿。

    “我不是鸟人、不是鸽子、不是鹦鹉。”鹿言旭深呼一口气,端庄地开口,“也不是禽类。”

    烧烤先知小鸟:【呵呵呵小鹿声音听着咋这样,喝假酒了吗?】

    三头兄弟转圈圈:【小得说他不想和修咻牵手所以喝了三杯。】

    一刀一个小朋友:【那为啥愿意和江哥绑头发哈哈哈。】

    鬼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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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言旭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变得正常。

    呦呦鹿鸣:【我去声音好软啊有人要硬了。】

    瑞幸恋:【保护未成年,呦们别太变态。】

    cp粉丝滑混入。

    情路漫漫:【呦赢没赢不知道,江哥和小鹿双排反正是赢了。】

    谁比谁变态:【六百六十六你为什么要让我懂。】

    青鹿:【江哥是不是在旁边呢?小鹿左手边绝对是他。】

    锂锰镧铜:【江哥在干啥?想江哥,求同框。】

    见粉丝对江寻青很好奇,鹿言旭扭头问:“江寻青,你在干嘛?”

    “看你直播。”江寻青轻描淡写。

    鹿言旭眼睫颤了颤:“别看了,你过来和我一起直播。有人想你呢。”

    “谁是有人。”没等回复,江寻青补充,“嗯,你过来点。”

    鹿言旭默默把手机往左挪,让江寻青的脸也进入镜头。

    佚名:【小鹿把手机举起来好不好?死亡角度也就你能硬抗了。】

    瑞幸恋:【肌无力吗?抬起来让俺瞅瞅。】

    铁吕:【我们江哥机有力,让他拿。】

    鹿言旭本懒得和这位字都打不明白的粉丝置气,但是一想到别人说他无力江寻青有力他就恼,自己只是懒得举手机怎么就成肌无力了?他默默把手机往上抬,没了灯光直射晃镜头,画面顿时清晰许多。

    鹿言旭牙酸:“好好看你,们,江,哥,吧。”

    江寻青却不认:“我只够当你的江哥。”

    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呢?鹿言旭认知寻找逻辑漏洞:“啸天睡睡和安之都十九岁,你也是他们江哥。我的粉丝有很多未成年,你也够当哥。”

    江寻青默然无语。

    小朋友不开窍,借本人吉言也没用。

    莫笑天也凑过来:“小鹿江哥!直播呢?小鹿的流量让我也蹭蹭呗?”

    许今眠:“啸天请去照镜子,你没他帅。”

    莫笑天伤心捂脸:“硬汉不好诶?你明明夸过我帅,真是有了新欢忘旧爱。”

    许今眠亦是噤声。

    在千百个奇怪的话题辗转过后,直播间终于回归了正常。

    【溜肌哥那波太帅了。】

    【最佳搭档,无屠能挡!】

    【睡睡修机,天下大吉!】

    【正主给我的自信,我都开始妄想他们能杀穿深渊了!】

    【我记得小鹿不是说过他上学时很喜欢和那个白月光双排玩小女孩吗?既然现在有了江哥,就别管那个负心汉了,和江哥玩呗。】

    江寻青问:“负心汉?你前双排是男生吗?”

    鹿言旭:“是的。我们一起玩了好久呢。”

    江寻青试探着开玩笑:“你的朋友应该很多吧?为什么总提他?你的好友申请可是从没空过,和你一起打过的人都喜欢你。”

    “别人,都只是萍水相逢。他不一样。”鹿言旭眼神忽闪着,尝试去对他多到模糊的印象中总结,“他找我玩不为让我带他、不因我会哄他,只是想和我玩。”

    “那我怎么样?”江寻青嫉妒在他记忆中如此珍重的旧友。

    “你很好啊。”鹿言旭回神。

    “你刚才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嗯。”鹿言旭喝醉了,他觉得江寻青也不清醒,但他又好像知道江寻青想听什么,他说,“你最好。”

    背景音喧闹,定定的,他再次开口:“你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