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下午，打完中午排位的几人齐聚在训练室。
林久春开了个自定义房间，挂在观战位。
鹿言旭盯着手机里的准备界面发呆。
RNB的屠夫还没来，陪他们练的是林久春前东家，也就是XY的副屠小得。
小得操着一道开朗的公鸭嗓，开麦喊道：“嘿，久哥你不打吗？”
林久春笑：“我不打，你们练。”
莫笑天大言不惭：“久哥轻易不出马，打你我们就够啦。”
网线那边响起一阵噪音，似乎飘着半句“风哥”。半晌后小得的声音没那么跳脱了：“那你以后还会打吗？”
林久春沉默片刻，推了下眼镜，笑道：“冠军得够了，不打了。”
“诶呀久哥你真是……”最后小得也没说出什么。
地图是红教堂。阵容是鹿言旭-先知，江寻青-小说家，许今眠-囚徒和莫笑天-空军。
他们各自选点。
小说家中场大方，先知地图上方小房，囚徒在一板一窗，空军选红毯。整体呈现右T型。
“咔——”玻璃碎裂声响起，游戏开始了。
林久春看着屏幕中的画面，愣住了。
周围有白色的机械剪影，很像摄影师那些千奇百怪的相机。鹿言旭疑惑道：“约瑟夫吗？啊……不对。”
他原地蹲起一下，朝向机子跑去。
江寻青道：“是疯眼。”
林久春蹙眉思索，沉默不语。
莫笑天大惊失色:“小得居然会玩疯眼吗？”
许今眠微微坐直了：“不会。”
许今眠和莫笑天在XY青训营待过，和小得也打过交道，这种赛场冷门高难度的屠夫，显然不在他的角色池里。
莫笑天作惊恐状：“他根本没玩过疯眼！在XY时就Wind爱拿疯眼炫技虐我们。这不是小得吧！”
两位在XY青训营待过的队员对视。
鹿言旭看了看江寻青，又去问林久春：“久哥，是Wind吗？”
林久春瞳孔微颤，叹口气道：“喻临风应该很忙的。可能是小得想练疯眼了吧。”
莫笑天对着手机问：“小得小得听到请回答，我是啸天！你还记得我吗？你在练疯眼吗？”
鹿言旭正疑惑屠夫能听见吗，半晌了然，自定义可以开麦来着。
林久春发现了，陡然沉默着，没再说话。
小得的麦跳了跳，也没回答。
于是在一片寂静中，莫笑天又把麦给关了。
随着“咔咔咔”的机械转动声，一些铁墙不断升起，监管有所动作。
这场游戏结束得很快，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对于常常在排位里纵横驰骋、所向披靡、1695的民间队队员来说，可谓惨烈。
开局七十二秒，先知被技能封住走位，成为瓮中之鳖。几番辗转未能突破铁墙的包围，最后被困死在笼子中。
一救时为防疯眼划墙封椅子，空军挨了一刀后秒救，略亏些电机进度。
先知下椅后空军开枪想保二溜，无奈被疯眼精准把控距离，划墙挡下。
“铛——”钟声在庄园敲响，疯眼开二阶了。
这是死亡的开始。
搏命挣扎结束后先知重新上椅，这次小说家来救人。小说家成功利用换位砸板救下先知，但疯眼带着金身。有惊无险地救下人后小说家陪跑，又一个换位拉远疯眼和先知的距离。
疯眼追人路上还飞快控制技能干扰修机。
囚徒修机时左扭右躲还是被划了一道，终于修开了场上三台机。
先知身上有一只鸟，成功扛了一刀转入一板一窗，但是这个地方的控制台能量开局被囚徒清光后，又涨回了可观的量。
先知最终还是又被打倒上椅了。
此时场上一台机子进度46%，一台58%。
空军已被囚徒摸好了一半血量，但是还顶着四分之一的伤害，无法治疗。
空军去治疗小说家，但是来不及了。
小说家奋力抵抗，可机子也在被疯眼持续划墙干扰，最终在一台将近修开时倒下了。
空军继续去救人，但是毕竟有个治不了的四分之一伤害，他刚把人救下自己就倒地了。
最后在对电机的拉扯和血量的消耗中，他们这局败局已定。
空军飞天，小说家上椅，囚徒放开怎么都修不开的电机赶往小门地窖。
可是，疯眼早就把墙围在地窖附近了。
小说家终于飞天了，而囚徒倒在了地窖附近。隔着一道疯眼造出的墙，他爬不过去。
“一败涂地”。屏幕中出现了这局的结算画面。
他们输了。
鹿言旭看着手机中灰暗的图标，心想自从和江寻青一起玩，好久都没打这么憋屈了，简直是被压着揍。
这就是职业屠夫的疯眼吗？不对啊，不是说小得不会玩吗？虽然疯眼出场率很低，但是自己也见过几次S牌疯眼，很少感受到这种压迫感。
电竞圈有很多天才果然名不虚传……
鹿言旭看江寻青，那人摩挲着下巴，一副思索的样子，眼底颜色微沉。垂在肩上的一束头发还是那般姿态。
鹿言旭想，江寻青大概也是个天才。
莫笑天哀嚎着：“小得得了Wind真传了？那道墙划得好阴啊！我才走多久啊他怎么就会了！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不是小得。”许今眠放下手机，直直盯着监管的个人资料。小得这个号根本就没买疯眼这个角色，这技术能是在自定义跟人机练出来的吗？
林久春播出的电话在响了两秒后被接通了。他靠在门边，又站直了些，换了个姿势。
两边都是无话。
半晌，一阵滴滴电话声，林久春先开口了，声音笑着，眉眼垂着：“好久不见啊，大忙人怎么有时间当你替补的替补了？给我家小朋友一点信心行吗？”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林久春又是一阵沉默：“哈哈，只是不想打比赛了，带小朋友还挺有意思的嘛。”
“喻临风……你还是和之前一样。”
“祝你深渊得亚军哦。”
“为什么？因为冠军是我们的。”林久春声音狡黠，笑容却有点苦涩。
一阵沉默后，挂断了电话。
鹿言旭觉得久哥说话的语气很不对劲。隔着电话也能觉察到两个人间的氛围异常。
而且，电话中的人叫喻临风，就是传说中的Wind，林久春的前队友。
关系不像曾配合默契的队友，像，像……
鹿言旭正摸不着头脑，就见林久春飞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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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发了几条消息，又把他们拉进自定义了。
许今眠问：“刚才是Wind在替小得打吗？”
林久春顿了顿，点头：“嗯，是他。”
鹿言旭松了口气说：“Wind应该走了吧。”
林久春笑得温柔：“走了，后面你们和小得打，好好练。别怕，过几个月我们才会遇到Wind，留给你们进步的时间还很多。”
和小得对练时鹿言旭觉得还能应付，不至于产生被压着打的感觉，甚至能打出不错的成绩。
特别是三跑那局，他一溜三台，江寻青ob成功保他出门，最后成功胜利。鹿言旭回味着下午的对局，复盘需要改进的地方。
一下午被四杀三次，一跑四次，二跑四次，三跑两次，至于四跑——很遗憾，今天下午没有做到。
最后一局游戏结束时，林久春给小得打了电话。
“谢谢啊，今天下午辛苦了。给你们点了外卖，一份辣的一份不辣的。”林久春笑眯眯道。
“嗯，期待你出师。”
“还有……”林久春声音轻飘飘，落在鹿言旭耳里却觉得沉，“少让你风哥喝酒。”
他挂了电话。
鹿言旭观察着他，罕见的看不明白。
五人在餐桌落座，鹿言旭嚼着米，收到了来自咻咻咻的消息。
咻咻咻，本名修咻，也就是前几天遇到的磕cp牛仔，ZN战队的队员XX。
在经过幸运儿月月以及他小腿毛的骚扰后，她自以为和另一个苦主鹿言旭建立起了坚实友谊，通过林久春这一人脉，加上了鹿言旭的好友。
咻咻咻：【在吗在吗？】
【听说Wind和Wine今天打电话了！？打完Wind很生气的样子，发生什么了你知道不？】
【我还以为我磕的cpbe了，小鹿大人告诉我吧！我一定不保密！】
Wine，也就是林久春退役之前的ID。
看着这两句话，鹿言旭的大脑短路了。什么鬼？磕cp？磕久哥的！？
鹿言旭带着浓浓的惊讶和怀疑再次审视这两行字，发现他俩ID好像，这就是前队友情吗？结合咻咻咻的话这两人的关系好像真不一般……反正在有些人眼里不一般。
玩了这么久第五人格，他对于磕cp还是有所耳闻的。不过身边的人成了cp中的主角，这就有一点点怪了。
鹿言旭忽略那些可疑的东西，回复道：【在。】
【下午他们确实打电话了，但久哥并没有生气。别的不知道，抱歉。】
咻咻咻：【好吧，谢谢你，不用感到抱歉啊小鹿大人！】
于是咻咻咻溜走了。
鹿言旭顺手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
咻咻咻发了一个文章，标题是“论RNB是不是盛产gay”。
他手指颤抖着点进去，看到了“Wind和Wine一起win”、“Deer和Green也很好磕”、“莫许都老夫老妻了”等句子。
当他揉了揉眼睛，想再次看一遍那些字，判断自己是不是误会了时，这条朋友圈眼睁睁地在他面前消失了。
等等！回来！我看错了吗？
不不不，你还是走吧！别再出现了！
青鹿久久！？他和江寻青怎么也成cp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