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闷得厉害,客厅里安安静静,这个时间,邻居们要么在柳树下乘凉唠嗑,要么就早早熄灯歇息了。
昏黄的灯泡投下柔和的光晕。
阎厉不知何时搂住了时夏的腰,垂眸看着她,他的目光像是热浪,烫得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升温。
这样的眼神时夏见过很多次,都是在晚上,卧室里。
视线相交的瞬间,剧烈的化学反应在两人的眼中炸开,刚一撞上就要沸腾。
时夏从阎厉的口中听到“奖励”着两个字,再加上他的眼神,她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仅如此,时夏也断然地觉得阎厉也是这样想的。
她太了解他,正如他了解她那样。
周围除了他们没别人,时夏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逗,小声道,“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阎厉身上的肌肉骤然绷紧,温热的唇瓣擦过时夏的耳廓,呼吸愈发灼热,声音带着压抑的克制,“媳妇儿,别这么撩我,会出事儿的。”
明明最先开始撩拨试探的是阎厉,可到头来,最先乱了心神、最先绷不住的也是他。
低哑的声音扫过时夏的耳尖,惹得时夏不由得轻颤一下,但还是促狭地故意捉弄他,“你真没意思。”
谁让他先提这种事儿?
随即又像是她欺负了他似的?
时夏一把推开他,抬脚就准备往楼上走。
下一秒,臀部被一股力道禁锢住。
阎厉的手臂结实有力,身上的伤早已痊愈了大半,他力气很大,仅凭一直受就能轻轻松松地将她抱了起来。
时夏霎时间重心不稳,就这么以他的手臂为椅,坐在了上面。
突如其来的腾空感让时夏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心跳骤然加快,可她却没有半分惶恐,她知道,无论何时何地,眼前的男人都能够稳稳地接住她。
阎厉的脚步又沉稳速度又快,就这么托着人快步走进两人的卧室。
房门被推开,随即又以很快的速度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亮和声响。
两人刚上来,屋里没有开灯,整个屋子的光亮只有未遮窗帘的窗户透进来的细碎月光。
时夏一时间还没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阎厉滚烫的吻便压了下来。
唇齿相贴,那吻温柔中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静谧的房间里,只剩和月光一样细碎的暧昧交缠的水声。
很小,但那声音却要盖过了时夏砰砰直跳的心脏。
时夏被男人吻得浑身发软,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这个占有欲十足但又温柔的吻尽数抽干,她软绵绵地靠在门板上,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男人修长有力的腿抵着她,不让她继续滑下去,腿上的动作没停,嘴上也没停,依旧眷恋地描摹厮磨着。
漫长的一吻结束。
时夏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空气,呼吸急促地轻喘着。
阎厉的额头抵着时夏的额头,粗重的呼吸尽数洒在她泛着红的脸颊。
时夏清楚地看到,他漆黑的眼眸像是饿极了的野兽,其中盛满了隐忍的渴求。
低沉沙哑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乞求声在时夏的耳边炸开,“媳妇儿,能帮我吗?”
这请求太过直白,让时夏瞬间红透了脸颊,那红顺着她白皙的小脸儿,渐渐地爬到了她的脖颈。
时夏的睫毛轻颤了下,下意识地咬住嘴唇。
她从没做过这样的事,上辈子的周继礼根本支棱不起来,根本不会有这样的请求。
但这一世,自打她和阎厉有过夫妻生活后,她对这方面的领悟能力几乎是以一日千里的速度在进步,她几乎立马明白了阎厉的意思。
她有些羞怯地垂下眼眸,声音细若蚊吟带着几分无措,“我,我不知道怎么帮你。”
下一秒,阎厉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粗糙大手轻轻地牵住了她的手……
就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暧昧凝滞的氛围。
门外传来少女清亮又略带稚嫩的声音,“嫂子,你在里面吗?我有道题不会做~”
屋内一片死寂。
阎厉:“……”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沉下来,眉眼染上了几分无奈的戾气,下颚线紧绷着。
他压着沙哑低沉的嗓音,隔着门板冷硬开口,“你嫂子睡了!”
“你骗人!”阎瑾执拗地反驳,“你就是想自己霸占着我嫂子,我刚才都听见嫂子说话了,现在才八点,嫂子从来不这么早睡觉!”
“妈,我哥耽误我学习!我有不会的题想找嫂子给我讲,我哥不让我嫂子出来!”阎瑾站在门口和妈妈告状。
邱玉琴无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阎厉,小瑾好不容易捡起学习的热情,你就当帮帮她,别和她闹了。”
时夏眨巴了被阎厉亲得湿漉漉的眼眸,她看了眼身前面色隐忍,浑身都透着憋屈的男人,又看了眼身后的门,嘴角忍不住憋出一抹笑意。
她白皙的指尖安慰似的碰了碰男人紧绷着的下颚,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无辜又软糯的试探,“要不……你等等我?”
男人的额角绷出了浅浅的青筋,喉结反复滚动了几下,浑身都透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隐忍。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翻涌着的热意,松开抵在门板上的腿。
他抬起手,燥热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时夏被他亲得泛着红的嘴唇,动作克制又温柔,语气却无奈至极,“去吧。”
时夏知道他憋屈,轻笑一声,在他的脸颊留下一个安慰的吻,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我答应你,今晚奖励你,但我不怎么会,你教教我呀。”
时夏漂亮的杏眼弯成了软糯的月牙,眼中夹杂着狡黠。
她明知道阎瑾在外面,他不敢乱来,所以故意这样说。
听到这话,男人垂眸看着眉眼含娇、眼底藏着笑意的媳妇儿,胸腔闷出一声极低的闷哼,指尖擦过她嘴唇的力度又重了几分,语气又哑又磨人,“媳妇儿,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