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亡夫族兄惦记上 > 81. 尘埃落定(结局)
    太医的医术比雪城的大夫好上许多,谢崇治喝上几副药后有了明显的好转迹象。

    这日顾言舒给谢崇治喂完药后,正准备出去,身后突然传来细微的声音,顾言舒回头看去,便看到了睁开双眼的谢崇治,他摸着额头上的伤问顾言舒:“言舒,我这是在哪里?”

    顾言舒上前对他道:“你回京了,眼下我们正在皇宫。”

    “皇宫?”

    谢崇治举目四望周遭,跌落山崖前的事一幕幕出现脑中,视线转回顾言舒,她双目通红,眼中含泪,看上去很是委屈。

    是谁惹她生气了他要找那人算账,这般想着,谢崇治想起谢崇修死前说的话。

    “他才是把你推入火坑的真凶。”

    对啊,谢崇治想起一切,顾言舒在谢家所受的磨难都是拜自己所赐,她和谢崇修的婚事也是他一手促成,是他让她受了委屈。

    喜极而泣的顾言舒不知谢崇治所想,正要起身去叫太医,却听谢崇治对她道歉。

    “对不起,要是我早些知道谢崇修的为人,我定然不会让他娶你,这般不会害了你,也不会害了他。”

    其实谢崇修之所以能从边境活下来,是谢崇治有意放他一条生路,毕竟谢崇修走到通敌叛国这条路或多或少也有他的缘故,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活下来的谢崇修没有选择去往他处苟活,而是去雪城掳走了顾言舒,想要她的性命报仇,为此他才不得不对他痛下杀手。

    顾言舒听了他的话,俯身抱住他:“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奈何命运弄人,把我们三人推到如今这般境地,但谢崇修的事是他罪有应得,他明知通敌叛国的后果,却还义无反顾前往,只为私心而已,想要的不过是大雍朝覆灭后,萧丞相许诺他的高官俸禄,他的死和你无关,至于我……”

    她笑着抹掉自己的眼泪:“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已不在这人世了,所以你既救了我,就该继续对我负责。”

    听了顾言舒的话,谢崇治怔愣道:“言……言舒是什么意思?”

    谢崇治脑中一片混沌,转过不过弯。

    顾言舒被他双眼发直,不知所措的模样逗笑,“我说你该娶我。”

    话刚进入谢崇治耳中,女郎柔软的唇瓣吻上来,让他的思绪瞬间清明。

    一阵长吻后,他终是不舍放开了她,目光灼灼道:“好,我明日就去你家中下聘。”

    谢崇治说着就要起身,被顾言舒按下,她笑道:“世子也太急了些,当务之急是治萧丞相等人的罪。”

    边关战事一结束,谢崇治便给圣上写了密信,让圣上把萧丞相极其党羽困在京城,待他回来后再呈上萧丞相勾结陈国,意图覆灭大雍的罪证。

    可后面因谢崇治昏迷不醒,这事便耽搁了些时日,萧丞相等人见圣上拿不出证据,私下命言官大闹朝堂,逼圣上对其解禁,眼下圣上正在想对策,若言官继续闹下去,他也只能放了萧丞相。

    翌日早朝,萧丞相负手立在朝堂,冷笑着看言官如纸片的奏疏呈到圣上跟前,圣上一脸愁绪,只能扶额道:“容朕再想想,我知崇治品行为人,他不会污蔑……”

    萧丞相不等圣上把话说完,打断他的话:“那圣上的意思是,微臣果真如谢世子所言,是勾结陈国的乱臣贼子?”

    他之所以敢这般质问圣上,甚至不把圣上放在眼中是有原因的。

    如今陈国虽败,但他在大雍的权势滔天,他虽被圣上的羽林卫监禁,除了朝堂和府邸哪里都不能去,谁人也不见,可他依旧有法子收买太医,昨晚太医遣人告诉他,谢崇治已是强弩之末,再无转醒可能,只要谢崇治不醒,就没人能治他的罪。

    想到这里,他更为得意,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对圣人道:“还请圣人解开对微臣的禁令。”

    一旁的言官闻言纷纷附和,上首的君王似乎要被这些人逼到妥协,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身后,他沉声道:“怎么,萧丞相勾结外邦意图谋逆的计划失败,便想着当朝逼宫?”

    谢崇治的话掷地有声,如惊雷劈醒了所有人,原本还激奋昂扬,滔滔不绝的言官瞬间闭了嘴,萧丞相面色僵硬,浑浊的双眼里满是恨意,他看向谢崇治:“你和太医联合起来骗我?”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见萧丞相这副模样,谢崇治冷笑:“不仅是我和太医,”

    他的视线转向龙椅上的君王:“此事圣上也有一份功劳。”

    萧丞相听他所言,转首看向上首,方才还一脸愁绪,扶额凝思的人,已然眉目舒朗,龙颜大悦。

    面对萧丞相投来的目光,圣上嫌恶地错开,而后问谢崇治:“治儿,你有何罪证,赶快呈递上来。”

    在百官的注视下,萧丞相和陈国太子齐章往来的书信递到圣上手中,圣上一一看过后,敛了面上的笑意,当即命人把萧丞相极其党羽押入死牢,择日问斩。

    谋逆一事尘埃落定,后面便是谢崇治和顾言舒二人的婚事了。

    大雍打败陈国一事很快传遍全国,开战前逃至各处的人也陆续回京,其中便包括顾文星和朱氏以及其母江氏。

    谢崇治来家中下聘前一日,江氏把城西小院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把给顾言舒准备的嫁妆摆满整个小院,从前她没本事,给不了好东西顾言舒,如今她手上也有几个闲钱了,自然要给女儿好好筹划一番,不能让人轻看了去。

    第二日,谢崇治骑马上门,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聘礼,江氏见此,原本还阴郁的脸上,立刻有了笑容,她的女儿终于等来了珍视她的人,想到这里江氏眼中垂下泪来,顾言舒见母亲这般,忙安慰她:“我这不是还没出嫁吗,母亲缘何……”

    说到这里,顾言舒喉头哽咽说不下去。

    她知道这么些年,母亲一直对她和文星心有愧疚,觉得是自己不争气,做妾害了他们,让他们低人一等,她觉的孩子们所有的苦难都因她而起。

    谢崇治上前和顾言舒十指交握,而后笑对江氏道:“母亲,我会一辈子对言舒好的,您放心。”

    说完,她抬手抹掉顾言舒眼角泪水:“你也安心把自己交给我好吗?”

    男子垂下的眼眸温柔似水,同那日把她从断崖推开后,让她好好活着时看她的眼神一般无二。

    心被暖化,顾言舒点头:“好。”

    在谢崇治的催促下,走完六礼也花了半月时间,大婚这日,顾言舒由顾文星背着上了花轿,谢崇治则身穿喜服坐在骏马上迎新妇回家,两旁百姓夹道贺喜,鞭炮声笑闹声交叠一处热闹喧天。

    只是在这热闹下,突然出现一声不合时宜的哭闹,听着极为凄然,顾言舒披着盖头看不见外面,于是她问一旁伺候的夏荷:“外面发生了何事?”

    夏荷掀开帘幕一角往外看了看,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被几个兵士拦着,不让她靠近喜轿,夏荷看了几息,突然讶然出声:“竟……竟是夫……不对,是卢氏,她来这里作何?”

    话落,卢氏大喊道:“舒丫头,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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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长不日就要被处以死罪,你求求谢世子求求圣上,放过他们。从前是我不对,可老爷到底是你的父亲,看在血亲上,你也该……”

    卢氏以为这般可以说动顾言舒,只要逼她救顾长青,她两个儿子也就有望活下来,然而她话未说完,便见顾言舒亲手拉下帘幕,动作之决绝已表明了态度。

    顾言舒的举动出夏荷意料,她问她:“娘子当真不管?”

    顾言舒:“嗯,母亲从顾家出来那天,我便和顾家人没关系了,所以顾长青和他两个儿子的死活同我无关。”

    这话若让不知内里的人听了,定会说顾言舒是冷血之人,可和顾言舒相处近十载的夏荷明白,顾家落入如今的地步,是罪有应得,她们娘子的做法无可厚非,并且顾长青和他儿子所犯下的是谋逆之罪,纵使她们娘子想救也无能无力。

    想到这里,夏荷道:“娘子做得对,卢氏那种人休要理她。”

    身后,卢氏的祈求变成谩骂,但很快谩骂戛然而止,只能听见百姓议论:“呀,这天上怎么会突然落下石头来,正好砸中那疯妇,把那疯妇给砸死了?”

    “天意,是天意,谢世子大婚举国同庆,她却来这里捣乱,天也看不过眼。”

    ……

    喜轿没有去谢府,而是去了一座新的宅院,这事是谢崇治揭下她的盖头后她才知道的,望着眼前簇新的事物,顾言舒问他这是哪里。

    谢崇治:“当然是你我的家。”

    他说着扶起顾言舒,把合衾酒递给她:“从今往后我和谢府再无瓜葛,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娘子,不是谢家的孙媳,也不是谁的妯娌,你想作何便作何,无人敢置喙。”

    听了谢崇治的话,顾言舒才陡然想起,今日前来赴宴的宾客除了长公主和谢国公外,竟没有谢府旁人,连谢老夫人也没有来。

    “世子这般,国公不会说你吗?”

    顾言舒知道谢崇治是为给她尊崇,毕竟她从前是谢家妇,二嫁又入谢家会惹人耻笑,所以为了让她安心,他索性从谢府彻底分出来,以绝后患。不过他所为到底离经叛道,有违孝道,顾言舒担心他这么做,会令谢国公不满,影响父子间的感情。

    “是父亲亲口同意的,他不会责怪我。”谢崇治抬手轻抚顾言舒的眉心:“谢府现今已经败落,就算不为你,我也得和谢府划清界限,所以你不必多想。”

    这话不是为了宽慰顾言舒,虽然谢崇治大败陈国立下赫赫战功,但谢府却被萧丞相谋逆之事所牵累。除了谢崇修埋伏军中替萧丞相传密信到陈国外,萧丞相的左膀右臂吏部赵侍郎是赵茵的伯父,赵家因他,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外嫁的女儿也不能幸免,谢老夫人得知赵侍郎谋逆后第一时间让谢崇家休了赵茵,但还是被此事波及到,不仅如此,谢玉枚婆家镇南王也与此事有牵扯,使谢家本就岌岌可危的境地,更加雪上加霜,所以在圣人的示意下,谢国公才不得不和谢家割席另立门户,否则若有人借机弹劾,他也保不住谢家。

    谢国公是为了保护谢家才从谢家分出来的,但谢崇治早巴不得和谢家断绝关系。

    幼年父母不合在他心中留下阴影,他讨厌谢家的每一个人,不过好在,以后他的孩子不用再陷入谢家的泥淖。

    想到这里,他用含笑的眼眸望着顾言舒:“言舒我想和你生孩子了。”

    面对谢崇治直白的话语,顾言舒还有什么不懂的。

    ……

    疲累过后,谢崇治做了个梦,梦里一开始娶顾言舒的便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