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双手,看向因为自己开口而结束了争执的二人。
“我很欣赏你们之间的义气。”
松开了怀里的波波,起身来到二人身前,伸手将阿积和天虹的兵器移开。
“我也很讲义气,所以我的兄弟们都愿意为我去死!”
一边说话眼神一边在陈螃蟹和阿森之间游走。
“因为你们的义气之举,我放你们一条生路,那根手指就交代在这,算我给贺先生的交代,等船在港岛靠岸,你们两个就立马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否则,后果你们自己知道!”
二人浑身一怔。
阿森最先反应过来,对着陆北直接90°鞠躬。
开口喊道:“谢谢北哥!我保证,以后您绝对不会再见到我们!我们两也不会再进贺家的场子。”
陈螃蟹忍着疼痛,也是一起鞠躬道谢:“谢…谢谢北哥。”
能够以只断一根小拇指来保全性命,对现在的二人来说,那跟彩票中了头奖没有任何区别。
“船上有医务室,自己滚过去包扎!还有,别再进赌场。”
说完后,陆北还伸手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叠港币,扔在二人面前。
做完这一切,转身重新回到了波波身边坐下。
阿森伸手捡起地上的钱,强行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谢谢北哥。”
说完后,伸出手架住自己的兄弟陈螃蟹,搀扶着他向外走去。
……
“北哥,我不明白…干什么放他们走?”
二人走后,王建军冷着脸开口问道。
“这种人,直接杀一儆百不好吗?这样说不定,以后那些老千就不敢上船了。”
陆北坐在床边,看向王建军。
“我刚才就说了啊,他们挺讲义气,这一点,我很欣赏。”
王建军沉默下来,心中却觉得或许刚刚二人是在演戏?但既然陆北开口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
等二人离开后,陆北终于看见高进,靳轻还有波波脸上的异样。
紧接着,鼻腔中就传来一股很是熟悉的味道。
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
眼神瞟向坐在沙发上的王建军,开口问道:“建军,你擦了几次沐浴露?”
王建军听见这话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开口回答:“就擦了一遍啊,正常人不是都只擦一遍的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是正常人吗?
“滚回去再洗,擦十遍!给我把你身上的血腥味洗干净再来。”冷喝道。
王建军心里一突,立马起身走向外面。
“知道了知道了,真麻烦,规矩比以前还多。”
伴随着最后的吐槽落下,房门也随之合上。
阿积和天虹两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不过苦了另外三人。
三人都是靠‘手艺’吃饭的…在这方面,自然是比不上自己等人,说白了,就是接触的人群不一样。
总不能让那些靠写字吃饭的人,来干自己等人拿刀的活。
王建军离开后,房间内的血腥味顿时减轻了不少,三人的面色也开始舒缓下来。
陆北伸手指向不远处客厅内的沙发。
“去那边聊吧。”
来到客厅,波波直接被陆北抱在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虽然内心的恐惧感减轻了不少,也知道陆北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但波波心里还是很害怕…怕自己被……
刚刚阿森和陈螃蟹走之前,甚至连问都没问过自己一句。
自己这命怎么这么苦啊,本以为跟了阿森能过上不用依靠别人的日子,但到头来,却直接被人家舍弃了。
阿积和骆天虹坐在长沙发上,坐下后,阿积将短刀收起,搂着自己好兄弟的肩膀,轻声开口道。
“又可以学两招。”
身旁的天虹听到这话,立马点了点头:“说的没错!只要我们学到一丝皮毛,以后就不愁没马子了!”
二人脸上都是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客厅内一共就三张沙发。
陆北抱着波波坐在左手边的沙发上,阿积和天虹则占据了中间的沙发。
这下搞得高进和靳轻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不敢去和阿积他们坐在一起。
没办法,最后只能是高进坐在沙发上,而靳轻则是坐在了沙发扶手上。
“阿轻…”
高进还伸出一只手,扶在了靳轻的腰上。
靳轻没说什么,任由高进搂着自己。
“二位。”
这时,陆北开口了。
“考虑的怎么样?”
“陆先生…我有个疑问。”
“说。”
“为什么放走他们两人?”
陆北看向高进,淡淡回道:“他们两没赢多少钱,加起来还不够你们做局聂傲天的零头,得饶人处且饶人。”
果然是金额的问题吗…但至少说明,如果不去触碰面前之人的底线,自己和靳轻二人就还有一丝活路。
“那我们以后是根据什么标准来帮助陆先生的兄弟经营这艘赌船?”
听见高进的问题。
陆北伸出手,比出两个手指。
“第一,一楼大厅,如果只是小动作,不过分的话,就任由他们去胡闹,金额上限是五十万!如果他们见好就收,就放过他们,好歹也要给你们这些‘手艺人’一口汤喝。”
“第二,二楼的VIP包厢,纯粹比拼赌术,那就放任他们不管,但如果有人敢出千,直接沉海!不论金额多少!”
“第三,如果你阿进看他们不爽,可以当上面两条不存在。”
高进瞳孔地震,不可置信的看向陆北。
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怎么突然感觉陆北收拾掉靳能和高傲,是冲着自己的来的呢?这连称呼都变了……
“陆先生……”
陆北摆了摆手:“你可以和他们一样,叫我北哥或者老大,我一个古惑仔可配不上先生这两个字。”
“北…北哥。”高进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陆北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上道!”
看见这表情,高进连忙晃了一下怀里的靳轻。
反应过来的靳轻也是立即对着陆北喊道:“北哥。”
脸上的笑意更甚,满意的看了一眼二人。
“我就说二位都是聪明人,虽然我和你们之间有血海深仇,但这对‘赌徒’来说重要吗?港岛多少烂仔为了一个出头的机会,就可以出卖自己父母和兄弟姐妹。”
调笑着看向二人。
“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