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蝴蝶香奈惠和栗花落香奈乎直接也钻起入了被窝。
三只蝴蝶和一头鬼挤在同一个被窝里。
窗外,漆黑一片,狂风肆虐,雷雨声大作。
雨点密密麻麻地敲打在蝶屋的玻璃窗上。
闪电时不时划破夜空,将整间屋子照得惨白……
倒映出蝴蝶三姐妹脸上略带不安的表情。
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雷声,震得窗户都在微微颤抖……
房间里,烛火早已熄灭。
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
被子很大,足够一头鬼和三只蝴蝶挤在一起。
花雪一枫躺在最中间。
左边是蝴蝶忍,右边是蝴蝶香奈惠,香奈乎蜷在最外侧,紧紧挨着忍姐姐。
堪称是蝴蝶夹心汉堡……
“蝴蝶,你们好香……”
花雪一枫抱着蝴蝶三姐妹猛吸。
蝴蝶忍白了他一眼,俏脸微微一红,
但却是将脸贴得更深了……
紫藤色的眸子里满是深沉的爱意与依恋。
窗外的雷声一阵接一阵,雨越下越大。
蝴蝶忍蜷缩在花雪一枫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
她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她和姐姐也是这样,在雷雨夜里紧紧抱在一起,
躲在被窝里,听着窗外风雨声。
那时候妈妈还在,会在雷声响起的时候轻轻拍着她们的背,
唱着摇篮曲,用温柔的声音说“不怕不怕,妈妈在”。
蝴蝶香奈惠也想起了同样的画面。
她眼睛微微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花雪一枫的衣袖。
她想起了妈妈那张温柔的脸,想起了妈妈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想起了妈妈在雷雨夜里将她们姐妹俩紧紧抱在怀里的温度。
只可惜后来家里被鬼闯入,父亲和母亲在那一夜遇害。
母亲让她们先躲衣柜,之后慌乱转移到壁龛。
告诫她们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能出声,也不能出来……
父母为保护她们,主动阻拦恶鬼。
她和妹妹只能躲在衣柜里,捂着对方的嘴,绝望地、无声地哭泣……
眼睁睁看着父母被恶鬼杀害。
就在鬼要对她们下手时,岩柱悲鸣屿行冥及时赶到斩杀恶鬼,救下她们。
至此,出生药师世家的她们,
在办完父母后事之后,受岩柱悲鸣屿行冥引荐,
她们去找前代花柱一脉的培育师修行,
毅然决然拜师加入鬼杀队成为猎鬼人……
姐姐学会花之呼吸,后来成为花柱。
她跟着姐姐学习花之呼吸,再结合自身短板自创突刺+注射毒素的虫之呼吸。
香奈乎蜷缩在最外侧,身体微微发抖。
她也想起了小时候的回忆。
——不是雷雨夜的恐惧,而是更深层的、更久远的、被她压在记忆最深处的东西。
出身极度贫困家庭,父母生下多个孩子却不给任何子女取名,
自幼遭受父母残酷家暴,哭泣就会被殴打……
兄弟姐妹陆续被虐待致死。
她天生拥有超强动态视力,总能躲开致命攻击,侥幸存活。
可长期恐惧让她彻底封闭内心,不敢流露情绪、也无法自己做选择……
甚至就连自主穿衣,吃饭,洗澡都无法做到……
后来,父母为换钱将她卖给人贩子,
途中被绳索捆绑,依旧不停遭受打骂………
她只剩麻木与绝望。
直到后来在木桥上遇见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这才得到救赎……
三只蝴蝶,三种回忆,同一种颤抖。
花雪一枫感受到了。
他伸出手臂,将蝴蝶忍往怀里拢了拢,
左手揽着蝴蝶香奈惠的肩,将她拉近,
右手越过蝴蝶忍,轻轻握住了香奈乎冰凉的手指。
“怎么了?”
花雪一枫关心的询问,声音很轻,在雷雨声中却格外清晰。
蝴蝶忍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
“……想妈妈了……”
蝴蝶香奈惠将脸埋进花雪一枫的肩膀,声音温柔依旧,却藏不住那一丝颤抖。
“我也是……”
花雪一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紧了紧手臂,将三只蝴蝶抱得更紧,
下巴搁在蝴蝶忍的头顶,天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和她们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可是妈妈……已经不在了。”
蝴蝶忍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但我在。”
花雪一枫的声音不高不低,平稳而坚定,“我会永远陪着你们。”
香奈乎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反握住了他的手。
窗外又是一声炸雷,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但蝴蝶三姐妹的身体不再颤抖了。
因为她们被抱得很紧,很暖,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不是那段绝望的记忆,而是更早的、更温暖的、被妈妈抱在怀里的那段时光。
花雪一枫抱着她们,感受着怀里三具温软的身体,
感受着她们从颤抖到平静的变化,嘴角微微翘起。
“呃……蝴蝶,虽然我无法当你们的妈妈……”
花雪一枫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欠揍。
“但如果可以……我愿意被你们叫爸爸哦。”
房间里的温情瞬间凝固了……
蝴蝶忍抬起头,红着脸,白了他一眼,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
撅着小嘴,傲娇腹黑又毒舌地笑骂道:
“变态坏蛋鬼!谁要喊你爸爸,笨蛋……”
蝴蝶香奈惠捂嘴轻笑,眼泪还没干,就被逗笑了。
“一枫先生……你真是的……
就算想要转移话题,活跃气氛,逗我们笑……
也不能讲这么冷的冷笑话啊……”
香奈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窗外的雷声还在继续,雨还在下。
但被窝里的温度,比任何时候都要暖……
花雪一枫抱着三只蝴蝶,闭着眼睛,嘴角压不住了……
【蝴蝶真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