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
让鬼去沙滩晒太阳?这说的是人话吗?
无惨愣住了。
她瞳孔微微放大,猩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花雪一枫那张面带微笑,俊美无双的脸……
“什……什么?”
女无惨声音有些发干,以为自己听错了。
花雪一枫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语气认真。
“比基尼,沙滩,晒日光浴。你陪我,我就帮你。”
无惨脸“腾”一下红温了!!!
【不是……】
【他究竟怎么想的啊??】
【就这么想看我穿比基尼陪他去海滩玩吗?】
女无惨红温破防了。
她握紧小粉拳,咬牙切齿,猩红色的眸子里水雾弥漫,
奶凶奶凶地瞪着花雪一枫,声音又急又羞,尾音都在发颤。
“……我是鬼啊!我怎么可能在白天顶着大太阳去沙滩陪你晒日光浴?”
花雪一枫没有被她奶凶的表情吓到。
他依旧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嘴角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
“那为什么同为鬼王,我就可以去沙滩上晒太阳呢?”
……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就寂静下来。
在场上弦鬼月们的表情都变得十分精彩……
【不是哥们儿……大家都是鬼,凭啥你就能晒到太阳?】
一众上弦鬼月们,羡慕嫉妒恨的咬着牙看着花雪一枫,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女无惨瞳孔也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僵在了原地。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里的水雾更浓了,像是随时会哭出来……
她想要反驳,
想要说“你那是作弊”,想要说“你吃了我找了几百年的蓝色彼岸花”,
想要说“我都不能晒太阳,你凭什么可以晒太阳”……
可所有的这些话,全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沉默了。
猩红色的眸子里,
那层薄薄的水雾终于凝结成泪珠,无声滑落……
正所谓——谎言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不能晒太阳,是她一生的痛和执念!
面对面前站着的同为鬼王,且可以正常享受阳光的花雪一枫,
以及对方脱口而出的那句话‘那为什么同为鬼王,我就能去沙滩上晒太阳呢?’……
直接深深扎心了!!
台下,众鬼也沉默了。
童磨的折扇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复杂的、连他自己都不理解的表情。
那大概叫……“共情”?
虽然他没心没肺,莫得感情……
但长达百年没能晒过阳光,不能正常站在阳光下享受阳光温暖沐浴……
也实在是令他都感到有些郁闷。
猗窝座放下双臂,苍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女无惨被气哭的脸,嘴唇微微抿紧。
大岳丸握着刀柄的手松开了,
暗红色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我们鬼到底算什么”的茫然……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睁开,又同时闭上。
他手指在袖中握紧那两截竹笛,指节泛白。
酒吞童子也顿时感觉自己酒葫芦里面的酒都不香了……
鬼童丸咬着嘴唇,血红色的竖瞳里翻涌着复杂的光,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同时,酒吞童子扯了扯鬼童丸的衣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对了,鬼童丸,你说那天我们在酒居屋喝了那么多……
会不会我们也能像那个坏家伙一样克服阳光呢?”
鬼童丸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她忽然觉得之前似乎也没那么屈辱了……
但显然,
她们并不会蠢到真的跑到大太阳下面去晒一下试试……
猫又猫尾巴垂了下来,琥珀色的竖瞳里满是羡慕和无奈:
“我都已经上百年没晒过太阳了喵……连太阳都晒不到的猫猫,那还是猫猫吗?
好羡慕别的猫猫可以晒太阳喵……”
雪女面无表情,但她闭上了眼睛,心里同样浮现一抹羡慕。
镜妖的半透明身体缓缓凝聚,又缓缓消散,像是在无声地叹息……
大家都是鬼,凭啥他就能晒太阳啊?
……
“散会!”
女无惨咬牙切齿地又委屈巴巴的表情瞪了花雪一枫一眼,
然后直接解散了会议……
花雪一枫看着气呼呼离开的女无惨,喃喃自语着:
“说不过就说不过嘛,咋还闹脾气了呢?”
……
当晚。
无限城血月高悬,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暗红色光晕中。
走廊深处房间里。
烛火早已熄灭,只有月光透过纸门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银线。
花雪一枫躺在鸣女准备的房间榻榻米上,双手枕在脑后,
天白色长发散落在枕上,
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副俊美的轮廓勾勒得如同画中——天上美牛郎。
花雪一枫呼吸均匀而绵长,眼睛闭着,似乎已经沉入梦乡……
魔刀千刃静静地靠在枕边,刀身上七只暗黑蝴蝶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像是在振翅呼吸。
……
屋外走廊上,
两道娇小身影正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地朝花雪一枫房间靠近……
酒吞童子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紫色大酒葫芦,
萝莉小脸上带着几分醉意未消的红晕,
紫色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异常清醒的光芒。
她光着一双雪白玲珑的脚丫子踩在木质地板上,
每一步都踩得极轻极慢……
和服的下摆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鬼童丸跟在她身后,黑皮小脸上写满紧张和心虚。
血红色竖瞳瞪得溜圆,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中空的骨刺——那是她专门准备用来取血的工具。
她脚步比酒吞童子更轻,但她心跳比酒吞童子快得多,
“咚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两只萝莉鬼趴在花雪一枫房间的纸门外,耳朵贴着门板,屏息凝神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没有任何声响,只有偶尔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
“那个坏家伙睡着了……”
酒吞童子用口型对鬼童丸说,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奋。
鬼童丸点了点头,血红色的竖瞳里满是“真的要干吗”的紧张和“不干不行吗”的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