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整个审讯室内安静得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王庭州深呼吸了一口气。
谢景华的话，怎么听都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但实在是无法解释他自己刚才的行为。
这么社死的话，真的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看到王庭州这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谢景华很满意，毕竟他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
看铺垫的差不多了，谢景华拿起文件夹，敲了敲桌面，示意王庭州继续听。
“华夏神话故事读过吧，盘古开天辟地知道吧。”
王庭州机械得点点头，身为华夏子民，拿斧子劈开天地的老祖宗都不知道，那岂不是连行走的五十万都不如。
“来，把故事给我读一遍。”谢景华说道。
【神经病吧…】王庭州心里暗骂一声，但身体很诚实，“老祖宗拿着斧头劈开了天地……”
“啧……”谢景华轻啧一声打断了他，“我是让你读，不是让你概括。没有文本不知道上网找一篇啊。”
两分钟后，王庭州百度出了一篇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版的文献。
“很久很久…以前，天地像个…鸡蛋，黑咕隆咚的混沌里……”
“停。”
王庭州噎了一下。
【读到这里就可以了？】
“西方的神话故事读过吗？当然，我指的不是那个家庭狗血伦理剧。”
“那个叫什么来着？”谢景华扭头看了一眼鸿钧和。
鸿钧和撇了撇嘴：“要不还是我来说吧。”
介于自己是个连80后都挤不进的真正老古董，谢景华摊摊手，“行行行，你来说。”
鸿钧和轻轻嗓子：“首先，咱们要说的天赋是什么？”
“简单概括一下，天赋就是一种异于常人的能力，你可以先简单的认为这是一种超能力。”
“我的能力你见识过了，作用就是可以让被询问的目标，下意识的说实话。”
王庭州白了他一眼
【罪魁祸首是这一位！】
鸿钧和假装没看到他的表情：“那么接下来，我们要说的是，天赋是怎样产生的。”
“刚才老谢提了盘古开天辟地，里面提到了一个概念，天地的最初是混沌，这一说法是真实的。”
王庭州听的目瞪口呆，“我说我更相信宇宙大爆炸，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鸿钧和瞥了他一眼：“合适啊，要相信科学。”
王庭州差点跳起来：“那你说神话！”
鸿钧和：“神话是基于现实的想象！”
“你…别说话，先听他讲完。”谢景华第一次发现年轻有年轻的毛病！容易出现杠精，虽然他当年也想杠。
鸿钧和停顿了一会，被打断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过他很快找回了节奏。
“然而凑巧的是，像盘古开混沌这种创世神话并不只有我们华夏才有，这个论点在西方也是有体现的，比如‘克苏鲁’神话体系。”
“不了解没关系，你后续可以自己去查资料。我简单给你概括一下。”
“在克苏鲁的神话体系中，阿撒托斯代表着混沌，是创世神，对应的就是华夏神话体系中的盘古。”
“这在其他的神的体系中也有体现，你只要仔细对比一下，其实很多特性都是共通的，比如女娲对应了黑山羊莎布.尼古拉丝。”
“当然这也是虚构的，写克苏鲁这个神话体系的作者【洛夫克拉夫特】在20世纪初才刚创造了这一系列的小说。”
王庭州沉默了。
他突然明白过来鸿钧和话里的意思。
为什么几千年之前华夏神话，和近现代西方文学创作中的观点会如此的一致。
总不可能说【洛夫克拉夫特】是抄袭的吧，这小老外很可能连盘古是谁都不知道。
再结合一下鸿钧和刚才说的——“神话是基于现实的想象”。
“所以——你明白了吧。”谢景华总算插得上话。
“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确实存在着混沌这种东西，但它并不只是一个概念，而是一种无形的能量。时间跨度可以从宇宙大爆炸开始，空间跨度涵盖了整个蓝星甚至整个宇宙。”
“我们把它称作，造物能！”
王庭州目瞪口呆了许久，嗫嚅着开口：“达尔文的进化论还成立吗？”
谢景华肯定地点点头：“两者不冲突，可有先后…物种起源这也建立在造物能的基础上。”
“你所知道的一切物质都是由它创作出来的。”
“但是——”
“造物能——是无序的。”鸿钧和接上了谢景华的话头。
“人类始终无法测量出祂的下限和上限。”
“创造出一只蚂蚁需要的造物能，和创造出一颗星球需要的造物能，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一样的。”
“真要用类似科学的话来解释的话，你可以理解成一种无法感受到的辐射。”
“造物能在液态行星或气态行星上的辐射量是蓝星生物无法承受住的，所以它依旧存在，只不过形态的表现就是无生命体的星球。”
“我们该庆幸，在蓝星上，造物能还算温和。”
谢景华朝鸿钧和龇牙：“宇宙中的东西，不归我们部门管，说个大概就行了。”
鸿钧和：“咳…我们说回天赋，天赋的出现，正是因为，一个生物体内的造物能远远高出了正常的上限，只要这个生物能承受的住这股“辐射”量而自身不崩溃，那么他就能获得常人难以想象的能力。”
“而且…这并不是现代才被发现的。”
王庭州被这句话震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你可以说话。”谢景华轻笑了一声。
王庭州捕捉到了鸿钧和话里的关键词。
他说的是“生物”而没有特指人类。
“所以…以前的那些神仙、妖怪都是真实存在的？”
“没错，就是这样。”鸿钧和点点头，给予肯定。
王庭州：“说好的建国以后动物不许成精呢。”
“严格来讲，是从1951年开始的。”谢景华一本正经的说道，“动物的思维并不能适应社会层面，所以1951年成立了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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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密局，系统性得处理在动物身上出现造物能突破上限的这种现象。”
“你们干的啊？”
王庭州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呵…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这句话就是破除封建迷信的一句口号。
现在，告诉他这居然是一个政策。
“放心，这种事情毕竟是少数，放眼全球30亿人口的基数，天赋者的存在连九牛一毛都没有。”
鸿钧和：“在天赋者这件事情上，不仅仅只有我们，除了中东地区以及一些第三世界的小国家，几个大国都有属于自己的特殊组织。”
“王庭州同志，现在由我向你郑重得介绍第九守密局。”
“第九守密局，全称，华夏特异事件管理第九行动局。负责对华夏境内所有由造物能引发的事件进行管控、调查、处理！”
“以及解决由境外组织或势力通过造物能、天赋者等因素引起的，危害国家社会稳定的特殊事件。”
“为了保证社会秩序的正常运作，机构对普通民众实行保密政策。”
话题进行到这个程度，一些没有宣之于口的事情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能当上稽查，在逻辑推理的层面，王庭州是佼佼者。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望着对面的两人沉下嗓子。
“我妻子，叶荼，她有什么问题？”
……
【——第九守密局人员档案——】
保密等级：乙级
鸿钧和：男，22岁，第九守密局（林川分部）。
是否觉醒：是。
天赋名称：打破砂锅问到底。
天赋能力：当天赋者作为提问方向被提问方提出问题，可使被提问方主动说出实话。（注：实话为被提问方认知内的正确答案，如被提问方自身被欺骗或未知的情况下，答案依旧可能错误，需组织进一步判断。）
备注1：该天赋在审讯、获取情报、判断信息真假等方面具有极大作用。
备注2：经实验，天赋者作为提问方使用能力之前，需提前设定问题的最终方向。（例：询问一个人的家庭住址。），如果在得到答案的途中，被提问方丢失（失去生命/离开天赋者超过2000米。），提问则视为终止。
备注3：提问被迫终止，天赋者会受到能力的反噬，具体表现为焦躁，以及对目标方强烈的提问欲和追踪欲。（天赋拥有者原话：啊——！得不到答案我宁愿一头撞死！）
备注4：提问不设上限，天赋拥有者可以一次性抛除多个问题（目前最高记录为一次性16个），问题与反噬成正比（即：问的越多，得不到答案后的反噬越强烈。），反噬持续最长时间为24小时，超过24小时后恢复正常。（注：若天赋者反应过于激烈，比如撒泼、打滚、痛哭流涕，可以采取人工干预，打晕即可，但反噬持续时间保持不变。）
备注5：综上所示，建议天赋者使用能力时，处于一个封闭的室内。且保持自身不要过度好奇案件、情报、信息以外的事情。（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
记录日期：2022年4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