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第十九个女配(穿书) > 6. 第6章 和离
    窦明复没勇气去看魏牡丹憔悴的双眸。

    只要知道她目前的状态是安然无恙的就好。

    魏牡丹多次看着眼前女子,心生疑窦。

    她…是谁?

    可会与纪三荀相好?

    见她稍稍挪动脚步,说了声“不打扰”。

    便匆匆离去。

    边走边想,想到有不对劲的地方。

    明明贺达丰是书中角色,为什么没有对他的事情有上帝视角。

    在接触之后,关于他的事情,才全表露出来,竟有延迟。

    心里对贺达丰的签到系统羡慕了。

    预知原书剧情,只是上帝视角。

    属于她的金手指。

    连魏牡丹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如雨后春笋在脑海里跑来跑去。

    窦明复站在梁家大门口,看着皎洁的弯月。

    搓着冰凉的手臂,长长叹一口气,身旁有淡淡的斜影。

    偏头看去,纪三荀的身影在光影下浮动。

    “那是你妻子。”

    纪三荀双拳紧握,复杂的情绪加深。

    看到了魏牡丹的所有情绪,也知道她的一点事情。

    他说:

    “梁允妻子前段时间大病一场,五月十九晚,子丑相交时昏睡过去,再醒来就性情大变,在榻上躺到现在。”

    “五月十九。”

    窦明复提出这个重要的事情,程苏穿到一月前,成为魏牡丹。

    时间线有较大的差异。

    窦明复搓着冷到麻木的手背,仰头看着纪三荀。

    他神色凝重,到底还是说出了心中的忧虑。

    “就按照你们这个世界的方法,和离,我没有占他人丈夫的心思。”

    清冷月色下。

    纪三荀俯视着眼前的女子,外表是与他有三书六礼、拜堂成亲的发妻程苏。

    里子不是,是一个连自何处来的都不清楚。

    芳名窦明复,特别的名字。

    纪三荀一口浊气自口中呼出,双手沉重地负在身后。

    悲哀地垂下眼帘,是他心事颇沉重的一次。

    妻不是妻。

    如今要和离。

    和离,要以何种由头呢?

    他想不出来,想了不知道许久。

    一阵冷风吹拂过来,伏天的夜晚,风竟如此寒冷,冷风头巾衣衫。

    钻进皮肉骨缝之中,吞噬骨髓,伤心伤肺的痛楚。

    “和…”

    纪三荀声音倏然暗下去,面上扯着痛苦又携带着微笑的表情,有些央求道。

    “一定要和离?”

    纪三荀脑子活络,想到她说,按照你们这个世界。

    他想了想,问:

    “你的世界呢,如何解决婚姻关系?”

    窦明复声线冷淡:“离婚,再无关系。”

    和离、离婚、放妻书。

    三个同样解决掉婚姻关心的字眼跳进纪三荀的心坎里去。

    一阵内心的挣扎之后。

    纪三荀微微闭上眼睛。

    他也并非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想到她的决绝和冷漠。

    纪三荀轻点下颌:“行。”

    他没有再去过多牵扯悲伤的情绪,举着灯笼,照亮前方漆黑的路。

    默默地走着,会时不时地偏头。

    注意身边骤然变得陌生的女子。

    “和离后。”

    他想了想,还是问了,“作何打算?”

    窦明复迟钝地停下脚步,静默地看他一眼。

    纪三荀沉沉地叹息一声:

    “和离后,你还住家里。”

    程苏姊妹二人在琼临县焦梨乡没有其他亲人。

    阿姐在琼临县城东一家茶楼后厨做事。

    她一人带着幼子,生活艰辛,若阿妹无端没了。

    找不到一个准确的缘由去解释。

    窦明复拒绝了,“不用。”

    纪三荀心口跳得飞快。

    追上她突然加快的步伐,耐心规劝:

    “就当是为了,程苏和她的姐姐。”

    “你离开了,姐姐该怎么去想?她该怎么活?她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了。”

    纪三荀算是见识到此女子的冷心冷肺。

    她不为所动,微微张着的嘴慢慢合上,攥紧手中的灯笼。

    那一团团缭绕的火焰在晚风中摇曳。

    连同她的裙角都随风翻飞。

    窦明复油盐不进,什么都听不进去。

    纪、梁两家就隔了三个巷子。

    离得近,若魏牡丹好了,抬头不见低头见。

    不想看见她那要把人吞噬的难过眼神。

    纪三荀坐在窗下的矮桌前,手指撑着桌沿。

    瞧着在床榻上靠坐着的女子,撑着额头。

    在那强撑着,困意也席卷他。

    身边忽地一沉,窦明复拉紧被子,脚往里面瑟缩了两下。

    纪三荀坐下后就迅速地侧躺着,枕着手臂。

    视野里漆黑一片,在静谧非常的夜晚里。

    能听到从三哥房里传来沉重的粗喘,床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窦明复看他在那坐了这么久,以为他不会过来。

    在床榻上呆了呆,急忙爬起来。

    从床尾走开,左脚踩到地面,右脚还堪堪挂在床沿。

    在要坠下来时,一只滚热的手掌用力抓住她的脚踝。

    她惊慌,心跳加重,挣脱开他的手。

    声音很低,心里又慌又乱。

    “放开我。”

    窦明复越挣扎,纪三荀就抓得越紧。

    脚踝处传刺钻心的疼。

    窦明复没敢发出声音,这个后院里,住着不少人。

    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听得清晰。

    从另一间房里传来的声音。

    她听到了,察觉到男人的呼吸靠近。

    热浪气息吹拂在耳畔。

    纪三荀累了,只是想要好好躺着歇息,不会动她一个手指头。

    可这才将将躺下,她就要离开。

    他是洪水猛兽?

    “窦明复。”

    黑暗里,他轻轻地喊着她的名字。

    抬手在黑暗中寻到她的下巴,轻轻一捏,与她更离得近了。

    彼此的鼻尖能碰到,温热的呼吸也明朗。

    包括她砰砰乱跳的心跳。

    看她还想要离开,伸出手掌按着她肩膀。

    察觉她的颤抖。

    纪三荀凑到她唇边,唇角一扯,贴了上去,冰冰凉凉的触感。

    她身体始终是被冰冷裹挟着,唯独呼吸是温热的,很薄弱。

    窦明复睁大了瞳孔,伸手推开他,拼命地躲开他的吻。

    后脑被用力扣住,很简单的一个吻,轻轻地啄在她唇上。

    他是笑着离开的。

    窦明复偏开头,在挣扎的时刻。

    床榻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吱呀,这在寂静的房舍里。

    让窦明复的心都悬着。

    纪三荀粗糙的手指覆盖着她没有他巴掌大的脸颊,抵着她额头,箍紧她的腰。

    “别乱动,会有声音。”

    窦明复无声地推开他,感觉这个人跟个坚硬的墙板一样。

    怎么也推不动分毫,掌心触碰着他暖热的胸口。

    只要稍微一动,床榻就发出声响。

    半夜里发出来的床响真的暧昧到了极点。

    她还从来没有这样和男人在床上,只发出一点动静,就又羞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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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

    不敢再动,猛跳的心跳也渐渐平复下来,偏头看着别处。

    纪三荀看她不动了,手指捏着她的臂弯。

    身子慢慢前倾,下巴轻戳在她的肩头,侧头,在她耳畔呢喃。

    “你的那个世界,男人女人是不是也缠在一起亲热?”

    窦明复跟见鬼了一样,身子后仰躲开他。

    在暗色里,能稍微地辩清他的轮廓,和唇边上扬的弧度,嘴唇开开合合。

    他央求,“你再……好好想呢?”

    窦明复垂首,没理会,看他也不再乱动。

    小心地往床下走,看他伸手,忙说。

    “我、去方便一下。”

    纪三荀伸出去的手,不情不愿地收回。

    点上灯笼,跟在她身后,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窦明复不喜欢这样的厕所,烦闷地走出来。

    拐角处等她的纪三荀,喉间微微发痒。

    她指骨抓着灯笼,步子沉重地走过去。

    纪三荀唇角微微勾着,看着她不愉快的神色。

    窦明复别开视线,不去看他,只放低音量。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别坚持了,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纪三荀靠着墙壁的脊背紧绷,从鼻孔里呼出一口闷气。

    盯着窦明复看了一眼又一眼,答应了,语气轻飘飘的。

    “行。”

    窦明复笨拙地拿着火折子,点燃油灯。

    小心地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写到一半,习惯性地推一下。

    才发现没有戴眼镜,黑暗的环境里。

    在柔黄的油灯下,看文字和事物没那么费劲。

    动作一顿,沉沉地叹口气。

    纪三荀留意到她的小动作,出现地很突兀,不觉得刻意。

    他大马金刀地坐着,看她行云流水写下多人的名字。

    手肘抵着膝盖,微侧身去瞧,在纸张上写下名字。

    这看下去,真的是心梗了一下,极其地不舒适。

    纯白的纸张上。

    写着贺达丰的名字,常年云、魏牡丹、林娜、金橙、鲁小桃、孙晨、齐金明、徐南平等名字。

    看到女子的名字,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

    一看到在女子名字后又加上男子名字。

    他撑着膝盖的手掌,忽地抬起来,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带起来的风将纸张边角吹翻。

    连同轻微摇曳着的油灯光晕都晃了晃。

    窦明复烦躁地搁下毛笔,“你对我有意见?”

    “没有。”

    纪三荀看她又拿回毛笔,笑问:“纳闷你写这些名字做什么?”

    窦明复看他嬉皮笑脸,捏紧毛笔,板着一张脸。

    “你严肃点,我们不是夫妻,不要那么嬉皮笑脸。”

    纪三荀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蹿上心头。

    捏紧拳头杵在桌缘,盯着对面的窦明复。

    那张脸左看右看都是程苏,声音也没变,唯独神态和眼神有异。

    “你当真不是跟我闹着玩的?”

    窦明复反问,“你以为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纪三荀憋住一口气,从谈吐和眼神来看。

    “情趣?”他笑。

    “你也不懂风情。”

    这确实不是相处俩月说话声音和蚊子一样的程苏。

    “懂风情不是给你的。”

    窦明复掀起眼皮瞥他。

    待墨迹干透。

    窦明复卷起纸张,歪头看一眼窗户外。

    月光明亮。

    她站在床前,略微思考,就坐回书桌的圈椅里。

    向后一靠,卷成筒状的纸张放在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