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第十九个女配(穿书) > 4. 第4章 暗号
    他撂下纸张,双手紧握,手背上鼓起青筋。

    思考一瞬,今日,若无窦明复的出现。

    他就躺在棺椁里了,闭上眼睛,闷闷地叹一口气。

    忆起前些日子里,她提醒过的,明显就是支开他,助他出这泥潭。

    窦明复看他又半天不动弹,叉腰在那等着。

    “你的事情,不能再对外说,要是不想叫我相公,就叫我名字。”

    他起身,神情严肃地看向这个奇怪的女人。

    窦明复看他过于平静,可表现出来的行为又不平静,在隐忍着。

    纪三荀把桌上的纸张收起,提醒道:“不要再写这些,让人看见,对你不好。”

    窦明复抓着手指,吞咽唾沫,从矮凳上起身。

    纪三荀瞧着她不太整齐的发髻,真是不同了。

    连发髻都梳不好,就用简单的簪子簪着。

    收好带有奇怪信息的纸张,去梳妆台上取来牛角梳和铜镜,声音很轻:“坐下吧。”

    窦明复睨他一眼,理都不想理,转身就走。

    今日不用扮演程苏,不用去后厨,得好好休息。

    都表明身份了,他也不在乎。

    纪三荀看她傲娇的面孔和姿态,两步跨过去,拦住她,抬起下巴示意她坐回去,指着她有些乱的头发。

    “给你梳头发。”

    “梳头发?”

    窦明复笑盈盈的,瞧着又散下来的头发。

    到这几天了,捣鼓发髻,是完全不会,也找不到技巧,索性就随意用簪子挽着。

    一天下来要挽个几次。

    现在看他拿着梳子和簪子,又瞧他梳得整齐的头发。

    心思一动,拔掉在头发松松散散的簪子,两手在头发上揉一揉,不是太乱的头发,彻底地乱了。

    也看到纪三荀那略显无奈的眼神。

    纪三荀指腹摩挲着牛角梳,蹙眉把她按回矮凳上,从喉咙里哼出一声极其无奈的声音。

    “你、几岁?”

    程苏比他小五岁。

    不知道这个奇奇怪怪的女人年龄多少?

    牛角梳梳顺发丝,柔顺的发丝在她纤弱的脊背。

    纪三荀瞥她一眼,她没有回答,用手指头轻轻戳她肩膀,重复询问。

    “几岁?”

    窦明复心不在焉,神游天外,听到他在问,回答了他,音调发懒。

    “二十一。”

    纪三荀勾唇,复述一遍,“二、十、一。”

    窦明复看他像个复读机一样,在外抓犯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口气。

    她抬眸瞧着他,他也俯视过来,唇角勾起。

    “小我七岁。”

    窦明复的发髻梳好,拿着铜镜照了照。

    还……挺不错的,搁下铜镜,外面就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声音是从前堂传来的。

    纪三荀陡然烦躁地看一眼门外,听见这样的咋呼声响。

    他搁下牛角梳,迈开大长腿就往外走,走到前堂。

    前堂乱成一团,闹得说点什么话都听不清。

    他举起一张矮凳,砸在桌面上,发出剧烈的砰声,闹哄哄的场面就静了下来。

    窦明复跟上来,看到这一幕,本能地吓得哆嗦了一下,往后退两步。

    那些闹事后面面相觑的街头流氓,看清带头的那个人,衣衫褴褛,外形也不是很好看。

    可能是作者在思考路人甲人设的时候随便想的,还想了好几个外貌特征。

    眯眼仔细瞅着,这不就是经常去找女二和女三的那个地痞流氓吗?

    她小心地揪着布帘,盯着那个宽厚的身影,喉间轻微滚动。

    纪三荀走向常常在各家商户里寻衅滋事的张大山面前,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又是你?”

    张大山眨眨眼睛,干巴地笑一声,“城外,三里坪,有人找你去那。”

    折腾这么半晌,只是来报个信?

    张大山只是就是个普通的报信,可大家的固有思维在那。

    看到在街头鬼混的混混上门,声音大了些,就以为是来找茬闹事吃白食的。

    纪三荀看着这几人闹腾完,抬脚就跑。

    混混街头商铺闹事常有,未伤及无辜和不胡闹得过分。

    根本拿他们无法,又皆是二皮脸,关几天出来。

    仍死性不改,处处惹是生非。

    鲁小桃心有余悸,待人离开,按着跳动不止地心口,挪动着步子到凳子上坐下。

    未语泪先落下,沧桑眼眸瞧着纪三荀,及身旁的三个儿子,颤声吩咐。

    “看住老四,别让他出门,不能去三里坪。”

    三里坪,就是老四出事的地方,是鲁小桃心里的痛。

    那里正在经历抓捕盗贼的恶战,多名恶盗不服拘捕,死命反抗,定要鱼死网破。

    在此缉盗案件中,死的只有纪三荀。

    纪三荀告假,就会有另一个捕头顶上。

    确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无形中催促着纪三荀往外走。

    他镇压不住这股力量,三位兄长看见了他无意识地往外走去,及时抓住他的腕子,强行将他按在凳子上坐着。

    窦明复手指甲敲打着门框,发出不轻不重的声音盯着鲁小桃看。

    第一世悲苦,苦死累活养大几个儿女,晚年正是要颐养天年的时刻,却没享福几天。

    意外重生,世间所有悲苦都发生在她身上,儿女先后离她而去。

    第二世的悲痛加快了她离去的速度,再重生。

    她想让儿女远离是非,远离残忍的白发人送黑发人,更要避开女儿媳妇的遭难。

    “诶,纪三荀。”

    窦明复追了几百个日夜的网络小说,也许会对这书里的角色抱有一丝心疼。

    确实过得太苦,好日子都没有过几天。

    纪三荀偏头,满是疑惑的眼眸看着从帘子后探出娇媚容颜的女子。

    不知怎地,叫他的名字,比叫相公还要好听。

    她这一喊,刚才那股莫名的力量,在一点点地减弱。

    他粗粝的指腹摩挲着被砸出些许痕迹的桌面。

    母亲坐在对面,眼眶泛红,三个哥哥都站在他身后。

    鲁小桃重生二世,自然是知道,四子的遭难是谁造成的。

    她缓了悲怆的情绪,听到在冷寂的氛围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转头看去,看到气色有些改变的四儿媳。

    窦明复没敢靠太近,只是往前挪了一小步,伸手指着前堂大门外。

    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琼临县县令贺达丰浑身血淋淋的,面额上□□涸的血迹覆盖住。

    一双眼眸中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惊恐、不可思议、害怕无助多种情绪。

    在跨进纪家早食铺内,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

    他看到了眼前出现的一串透明跳动的小字:

    【恭喜签到成功!绑定签到系统即日起,需得连续签到1300次,才能解锁回去的渠道,签到中断将从头再来,注意:签到地点在窦明复所在位置十米之内!】

    常年云瞧着这一身干斑斑的血迹,脑袋胀痛,手掌心里的血痕才凝固。

    惊险的一幕还残留在脑海里。

    “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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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年云抬手制止那人的讲话,呼吸沉重,微微闭上眼睛。

    再睁开双眼,尽量严肃,像贺达丰那严肃稳重的县令一般。

    “贺县令。”

    早食铺里的一家老小都向他见礼。

    他浓厚的眉头微微蹙着,瞧着这一屋子陌生的面孔,内心里不由地一叹。

    视线定格在纪三荀那张严峻的面容上。

    “三荀。”

    常年云的视线,短暂地瞥过在那站着的女子,据系统提示。

    该女子便是此本书中最关键人物,是否能回去。

    她占最重要的位置。

    “叫上你妻,跟我回衙门一趟。”

    纪三荀顿时心里如被擂鼓撞了一般,看来这桃花茂盛。

    现下伏天,烈日炎炎,热气腾腾。

    也不怕这娇嫩的花朵在烈日下暴晒的面目是非。

    上官的命令,又哪敢不遵。

    纪三荀心里再不舒服,还是转身,俯看她,唇角一弯,放低声音:

    “走,看桃花。”

    衙门后花园。

    窦明复坐在沁凉的石凳上,无语地看着在身旁坐着的纪三荀。

    没想到这个人,醋意那么重,能与西湖醋鱼媲美。

    两人又没什么感情基础,莫名其妙的醋意,真是搞笑。

    窦明复撑着下巴,手肘杵在石桌上。

    在大太阳底下来回踱步的贺达丰,官服被浸泡在血池子里一样。

    回来这么久了,都不见去换一件的,脸上的血渍也不见清洗,邋里邋遢的。

    一圈、两圈、三圈…

    窦明复数了。

    贺达丰在那来回踱步转圈不下十次,这是有多重的心思?

    叫来问话,又迟迟不询问,到底什么事?

    窦明复压着不耐烦,那个老中医说她犯桃花、撞小人……

    她眯起眼眸,翘着二郎腿看向那个终于停下脚步的贺达丰,“有事快问。”

    常年云下颌紧绷,酝酿许久都不知从何说起,快一步走到亭子里,笨拙地在石凳上坐下。

    “你…”

    话到嘴边,发现贺达丰的手下在左手侧,言语顿了顿。

    他沉重的视线落在纪三荀面上。

    若换做是之前,贺达丰仅看一眼,他会规矩地退下。

    可此次不同,要被询问的是他的妻,即便心中有疑,也不会离开半步。

    他起身行礼,“大人,还请让属下旁听。”

    常年云轻微将指骨捏紧,轻捶在石桌边缘,瞧着对面坐着姿态闲散的女子,对纪三荀吩咐道。

    “去把画师用的颜料拿来吧。”

    纪三荀迅速去拿来周画师的颜料搁在石桌上,眼风各扫了窦明复和贺达丰。

    换做以往,要被询问的人是不可能坐着的。

    还能闲散地翘着二郎腿,说明此事,是很私密的事情。

    “我要紫色。”常年云直截了当,瞧着对面的女子,“调制一个。”

    窦明复对颜料的事情没多少了解,基本的三原色还是知道的。

    奇怪地看着贺达丰。

    瞅着他眉骨上方的血痕。

    这人……不是一般地奇怪。

    在贺达丰迫切的目光注视下,捏起小勺子,去盛颜料。

    她垂下眸子,觑着贺达丰的神色。

    他的目光、表情、唇角都写着期待。

    按照着他说的去调了紫色,红黄蓝三种色粉,小心添水搅拌,混合在一起。

    紫色的颜色初具形成,把盛着紫色颜料的青瓷盘,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