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第十九个女配(穿书) > 34. 第34章 落脚
    雨声噼里啪啦砸下来,程月忙起身去关了窗户,雨水如注,声音轰隆灌进耳里。

    “阿娘,下雨了。”吴离好奇地走到窗户前,踮着脚去看窗外,透着淡淡的光亮,能瞧清楚外面的雨水。

    “嗯,到的及时,若还是在路上,得淋一身。”程月听见叩门声,前去开门,接过店伙计递来的食盒,摆好饭菜,去叫窦明复起来用饭。

    窦明复迷迷糊糊地醒来,疲惫地靠着,不少将要发生的事情陆续在脑海里迸现,比起在琼临县,在这里的剧情发展更明了些。

    剧情演绎一遍又一遍,不少人的未来,她提前知晓,却不能再提前告知。

    程月看她神情萎靡,给她盛碗冬瓜排骨汤,“多少吃点,吃了再休息。”

    “好。”窦明复闷闷地接过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没什么胃口。

    天热,胸口发闷,喉咙也总有什么堵着,不是很舒服。

    把米饭吃完,就搁下竹筷,静静坐在那,低垂着头。

    程月看她状态不对,忙搁下竹筷,“不舒服了吗?”

    窦明复轻轻点头,“嗯,天热,闷得慌。”

    程月无盛了碗丝瓜汤递过去,“先喝点汤。”

    “明早,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院子租赁。”程月声音很轻,“你身子不便,就在家里,帮我照看着阿离,我去做活。”

    窦明复抬眸瞧她。

    程月温和笑着,“总得要好好生活。”

    “那小毛驴,我托贺达丰帮着找买主,咱们不种田地,也用不上。”程月看她放下瓷碗,继续说下去,“牡丹和梁允,打算在县里做些买卖,估摸着,和在琼临一样,继续制蜡,也好,有个熟人在,以后买蜡,不会太贵。”

    窦明复手指轻轻摩挲着暗沉的桌角,“好,知道了,听你的安排。”

    她低垂眼眸时,瞥了一眼平坦的腹部,随后又挪开视线,看向闭着的窗棂,雨声飒飒。

    程月偏头望向扒饭的吴离,“阿离,在家里要听小姨的话,别捣乱,在这人生地不熟,你别乱跑。”

    “嗯嗯。”吴离吃着饭,乖乖点头,“我知道的,阿娘,一定一定会听小姨的话。”

    程月将余下的饭菜吃完,给后厨送去,提了桶热水回来,擦脸泡脚。

    窦明复躺下,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匀称的呼吸传来,程月摁着眉心坐起身,靠着床头,看向在另一边的吴离,早四仰八叉地躺着,有些微的呼噜声。

    昏暗的窗外,雨声停止,风也小了许多。

    外面街道上陆陆续续传来脚步声,匆匆忙忙,车轮碾过地砖的声响,连吆喝叫卖声都此起彼伏。

    程月纳闷地走到窗前,这么早就出摊了?

    拨开窗棂,瞧清外面的景象。

    路边小摊陆续摆好,时蔬瓜果、卤菜熟食、手工艺品,烟火气很足。

    程月揉揉胀痛的太阳穴,关上窗,转身去收拾行囊。

    窦明复这次醒的极早,闹哄哄的吵杂声,偏头望向声源方向,不悦地蹙紧眉头。

    程月敏锐,捕捉到了,猜测道:“估计是逢集,人多热闹。”

    窦明复洗漱一番,捞起包袱跨上肩头,提起竹篮,这都是程月带来的家当。

    退了房,程月在小二的推荐下,向租房铺走去。

    今日二十九,逢集。

    一三六九皆为逢集日,不少城外的农户都会来此摆摊售卖农产品和手工艺品。

    程月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窦明复,见她状态还好,也就稍稍放心。

    窦明复停在租房铺门口,和程月进去。

    铺主一一介绍,县东有处小院,正合适她们姐妹居住。

    落脚的小院有了着落,只是,付三押一,这手头上的银钱就有点紧了。

    程月盘算着,得尽快找活计,有个稳定的收入。

    窦明复晨起后,就不太舒服,跟着程月到新租的小院里,到院墙下蹲着,想吐却吐不出来。

    程月瞅着,更是心酸。走过去,轻抚她的后背,慢慢顺着,声音温柔,“我出门去买些酸李子酸梅给你吃。”

    窦明复蹙眉,手掌按着胸口,在思索着,“可能,是闻到了街上小摊上的臭酱豆味。”

    程月见她实在是吐不出来,面色灰白,轻轻一叹,“有孕就这点不好,有点臭味就不舒服。”

    “你……”程月顺着她后背的动作停顿,连要讲的话,都细细思考,“和鲁三荀,当真要断了?”

    窦明复攥紧裙子,看着院墙下摇曳的野草,实话实说,“我不喜欢他。”

    “原本我想着,和离后就不相往来,没想到,会有孩子,又扯到一处去。”窦明复当时问过大夫。

    大夫说的是,目前没有。

    给开了安神丸。

    窦明复腿都蹲麻了,撑着慢慢站起来,认真地看着程月,“程月姐,我没想占着程苏的身子。”

    “我知道。”程月扶着她胳膊,看她眼圈微红,“辛苦你了,要在这里生活。”

    窦明复闭上眼,浅叹一声,再没言语。

    程月交代了爬上石榴树上的吴离别调皮,外出买了些酸李子果脯回来,还没歇会儿,就又出门去寻活计。

    窦明复在屋里转悠,没多少灰尘脏污,家具也有磨损,床榻干净,窗户也都完好。

    吴离要下树时,衣领被树丫勾住,一时慌神,恐惧涌上心头,又上下难行,声声呼救,“小姨,小姨,小姨,我下不来了,救救我。”

    窦明复在整理衣裳被褥,搭了简易的晾衣架,把衣裳被褥挂起来晾晒,迷迷糊糊间听到求救声。

    她歪头,仔细听了一遍,是从院墙那边传来的。

    窦明复走到树下,双手撑着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唇角上扬,“小屁孩。”

    “嘿嘿!”吴离嘿嘿笑着,扒着树干往下望,从树叶缝里看到小姨,“小姨,您找找看看,有没有梯子?”

    “行,你等等,我去找找。”窦明复利落转身,还没走几步,院门外响起敲门声,疑惑走过去。

    程月离开时,就去把门落上了闩,迈步走过去,站在门后,侧着身,从门缝里看去,看到一个黑色的衣角。这个身形……

    不是很想开门。

    一片灰蓝色的衣袖闪过,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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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复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又睁开,拿掉木栓,开了门,看向在门外站着的母子。

    鲁三旬背着竹篓,两手都提着竹筐,里面全是米面粮油,绑住双脚的鸡鸭,才从河滩上买下的鲜鱼,活蹦乱跳的。

    鲁小桃精神好,手里挎着竹篮子,满满一篮子新鲜蔬菜和水果,“我刚听见阿离在叫喊,他咋了?”

    窦明复声音很低,“卡在树上,下不来了。”

    “这孩子,真是皮实。”鲁小桃无奈笑着,走进小院,边走边打量着院子状况,“你们姊妹俩住在这里,离清水塘远了点儿。”

    鲁三荀搁下背篓竹篮,向还在呼救的声源处走去,他长身玉立,站在树下,昂头望着扒在树干上的小子,唇角一歪,“跳下来。”

    “小姨夫。”吴离抱紧树干,闭上眼睛,“我不敢。”

    “跳吧,我接着你。”鲁三荀在树底下,寻到一个好位置,伸出手做足准备,“胆子大点。”

    吴离咬住上唇的软肉,紧绷着神经,看着离得很远的地面,真是上来容易,下去难。

    小小的人影扒在健壮的树干上,葱郁的绿叶在他头上摇晃。

    窦明复去杂物房瞧了,只有堆积厚实的灰垢木柴,没有可以攀爬的梯子,她快步走过来,站在树底下,昂头去望紧紧闭着眼睛不敢下来的吴离。

    “阿离,家里没有梯子。”窦明复向上看,看他双手抱住树干,“别害怕,先慢慢滑下来,我在底下护着你。”

    “小姨,我不敢下去,我看到了毛毛虫。”吴离小心地睁开眼睛,只是一瞬又闭上,小嘴嘟着,“有好多毛毛虫。”

    窦明复蹙眉,这柿子树高,她也上不去,正要转身去拿长凳。

    就见到没吭气的鲁三荀攀上柿子树。

    鲁三荀攀上树,折掉勾住吴离衣领的枝条,仔细查看,有被咬过的叶片附近,是有大片的毛毛虫,他伸手折了,朝挨着院墙的位置扔下去。

    吴离听到声音,听见折掉树枝的清脆声,胆怯地睁开眼睛,看到在树枝上的鲁三荀,“小姨夫,我害怕。”

    “别怕。”鲁三荀再次确认,这头顶上方的树叶上没有毛毛虫和其他虫子后,转身看他,安慰着,“我把有毛毛虫的枝叶折掉了,你过来点,我带你下去。”

    “好。”吴离小心地靠近他,一靠近,胖乎乎的小手揪抱紧他的手臂,“小姨夫,我不敢再爬树了。”

    鲁三荀勾唇,轻轻笑着,“嗯,下次还敢吧。”

    “真不敢了。”吴离保证道,“小姨夫,别跟我娘说。”

    鲁三荀搂住他,轻松跃下树枝,安稳地落在地面上,放下胖墩,弯腰看他被蜇红的耳朵,柔声道:“耳朵被毛毛虫蛰到了,先去洗洗,换身衣服。”

    吴离挠着耳朵,和后脑勺,痒酥酥的,很难受,浑身起鸡皮疙瘩,一想到毛毛虫,就打了个冷颤,“小姨,我先去换衣服。”

    胖墩墩的身影跑进堂屋,快速地关上门。

    窦明复远离了树底下,生怕有毛毛虫掉落。

    鲁三荀清理掉带有毛毛虫的树枝,见窦明复退离几步,也走过去,刚想开口,反应过来娘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