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认错梦中夫君后 > 43. 真心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茶水碰撞茶壁的水击声,姜蕴心里那种挫败感又加深了一点,开始想其他的事转移思绪,“但是这和小李氏有什么关系,她怎么会帮裴玉娇来害我?”

    难道小李氏知道她跟踪她去花满楼的事情了。

    但裴玉娇是姨母的亲女儿,她只是个外甥女,要论报复,也应该是裴玉娇,怎么会帮着她呢。

    姜蕴想的入神,马车猛不丁往前滑了下,她一时没稳住,直接栽进了裴行知怀里,双手慌乱之中撑在了他打开的腿上,察觉到手心微微绷紧的肌肉。

    “对,对不起!”

    裴行知将她的头推开,音色如常,“坐稳了。”

    姜蕴想要站起来,可却看到了他手上的红印,刚才她就发现了,只是没来得及问,现在靠的近,她一把握住他的手,仰起头看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红了。”

    裴行知眼神意味不明地扫过她的牙齿,偏过头,“不小心碰的。”

    “都破皮了,得处理一下,你马车上有药膏吗?”

    “不用。”

    马车里有平榻,可见裴行知平日里经常在这歇,这些东西应该是有备的,姜蕴才没有听他的,站起来去平榻上找,在最里面看到了一个小箱子,没有上锁,她打开,拿起三个瓷瓶,“是哪一个?”

    裴行知默了默,“中间的。”

    姜蕴把其他两瓶放下,小箱子放回原处,中间的瓷瓶塞头是红色,塞的有些紧,她使劲拔却拔不出来,一张脸因为用力泛红,显得艳色靡丽,察觉到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好一会儿,姜蕴才羞耻开口:“我……拧不开。”

    裴行知从她手上拿起瓷瓶,姜蕴手背有些烫,他的却很冰,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却心虚的蜷起了手指,收回袖子。

    “你刚吃过药,用不上力正常。”

    他边说,边用拇指轻轻一碾药塞边缘,红木软塞立刻就掉了出来。

    姜蕴很意外,裴行知居然在安慰她,她一时之间有些雀跃,坐过去离他更近了,端起他受伤的手,把药瓶里的药倒出来,笑着说:“你力气真大,手指都这么有劲!”

    裴行知看着她一脸懵懂,绞尽脑汁夸他的表情,呼吸微微凝住一瞬,只是手被她抓着,也忘了收回来。

    姜蕴本来是在专心给他上药的,药膏需要在伤口抹开,轻轻摁揉,她揉着揉着就分心了,因为裴行知的手实在长得太好看了,指节看着修长白皙,但和她的在一起肤色就深了许多,指骨也比她的要大,像是能把她一双手都握在其中,许是他生的高大的缘故?

    姜蕴忍不住对比起来,猛不丁听到一句:“你在看什么?”

    裴行知盯着她落在他手指上的视线。

    “没什么。”

    姜蕴连忙把脑袋里有的没的甩出去,握紧他的手继续摁揉。

    因为有些地方破皮了,她动作放的很轻,裴行知受伤的手指也轻轻动了下,似乎有些痒。

    姜蕴没有注意到,她擦完之后全神贯注地盯着伤口,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裴行知,你看这个,像不像牙印?”

    裴行知把手收回来,“你觉得谁敢咬我?”

    “也……也是,”

    而且这个位置……

    马车穿过闹市,进了一条安静的巷子,杂乱的人声远去,姜蕴还是没忍住:“你不能让别人咬你的手。”

    对上他投过来的深沉目光,姜蕴很没出息的补充:“你还没有娶妻,你就不怕未来的妻子吃醋吗?”

    她这个未来的妻子就有点吃醋。

    裴行知没看她,“我未来的妻子不会这么善妒。”

    姜蕴心里蹭的冒出了一点气,“你怎么知道呢?也许她就是生气呢?”

    “那你在生什么气?”

    姜蕴顿住,心跳在此刻不受控制地加快,她有些慌乱地左顾右盼,声音很低,“我没有生气。”

    可是真的很像牙印。

    她想不通这个位置是怎么咬上去的。

    是怎样一种亲密的姿势才能咬在那个位置。

    她几乎立即想到了一种可能,站起来注视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房里收人了?”

    裴行知和她对视,目光慢慢的移动到她形状饱满的唇上,今日之事他本不欲再和她有过多牵扯,但面对姜蕴隐含控诉的语气和泫然欲泣的表情,话到了嘴边却改了口,“没收人。”

    “这伤口要是伤的再久一点,就该愈合了。”

    姜蕴听到“没收人”,心里才好受了一点,有了耐心去思考裴行知的话。

    伤的再久一点就该愈合了,那就是伤的没多久?

    刚咬的伤?可他在男客席,哪有机会……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等一等,她是怎么到马车上的?

    画面里,她把裴行知的手指塞进自己嘴里含吮。

    裴行知往外抽,她就用牙齿威胁性的轻轻咬住,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咬伤了他。

    姜蕴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那个在他手上留下牙印的人,是……是她吗?

    裴行知偏还不放过她,凉凉道:“想起来了?”

    “对……对不起……”姜蕴老实认错,也不敢多问一句了,像只鹌鹑似的缩在位置上,只有激烈起伏的胸口彰显着她心里的惊涛骇浪。

    车厢里彻底安静了。

    本来就是她一直说话,裴行知偶尔回两句,她不开口,显得尤其安静。

    马车很快就进了昭仁坊。

    姜蕴心里有事,格外的度日如年,但眼看就要进府,府上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她深吸一口气,假装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抬起手,试探性的碰了碰裴行知的袖子。

    见他没有挪开,姜蕴才慢慢牵住。

    他低眼看来,沐浴在日光下的侧脸线条流畅清俊,还有种说不出的骨子里的冷,好似劲松上的清雪,“做什么?”

    还是同样的人,姜蕴也还是有些怕他,不仅是因为他的性子,还因为他身上强烈的侵略感。

    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息,即使冷淡却反而更加蛊惑人心,让她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青涩,认识到眼前的人是不同于她的雄性。

    但姜蕴没有退缩,只是小小的犹豫了一下,就借着拉他袖子的力道站起,坐进了他的怀里,明明是她主动,姜蕴却觉得是他把她圈进了怀里。

    体内残余的药效在发作,身子更热了,她盯着他的喉结咽了咽口水,明明已经打了很多腹稿,可说出来声音还是在颤,“上次书房,我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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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有声音。

    “我知道老太太和郡主都希望你能早日有子嗣,你答应收人,也是因为子嗣,那么,我为你生一个,好不好?”

    姜蕴有些怕听到拒绝,双手紧紧抱着他,胸前柔软因为她深重的呼吸起伏,像一片雪浪。

    裴行知眼神深沉的望着。

    半晌,他抬起手,用力包住了她的轮廓。

    姜蕴从未被人碰过的地方尤其敏感,这一下几乎让她浑身瘫软,伏在他身上轻轻喘气,她又惊又羞,脸红到了脖子根。

    可下一秒,裴行知却站了起来,神色看不出半点异样,“想为我生下子嗣的女人很多,但不能是你。”

    姜蕴摔在地上,还好绒毯很厚,并不怎么疼,她怔怔问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不要名分,是想以子上位,当我的正妻,”裴行知看着姜蕴愣住的神情,就知他猜对了,脸色不辨喜怒:“虽不知你哪来的把握,觉得我会因为子嗣妥协,但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你在普陀山说的话有点道理,我娶妻,要么家世相当,若无家世,便要对我真心,”裴行知幽深地看着她:“姜蕴,扪心自问,你对我有几分真心?”

    姜蕴回过神来,正要回答,裴行知就已经下了车,她兀自在马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才跟着进去。

    她的心思在裴行知面前根本就藏不住。

    以子上位是真,待他真心也是真,可她要如何解释,他们本就是两情相悦,以子上位,也不过是因他不肯给她机会,她情急之中想出来的办法。

    如果有其他办法,姜蕴也不想这样。

    心事重重回了琼花苑,不一会儿,一个小厮送来她换下的衣服,用箱奁装着,外面也看不出是什么。

    姜蕴想到今日发生的种种事情,有些心累,让苑里服侍的丫鬟去叫了水,刚刚沐浴完,便听到绿桃的声音:“姑娘!”

    姜蕴仅着中衣,低低应了一声。

    “姑娘?你怎么回来的这样早,赵姨娘和我说你先回来了,我还小吃了一惊呢。”

    “身子有些不适,所以提前回来了。”

    绿桃紧张地问:“哪里身子不适,姑娘说与我听听?”

    “这个先不提……绿桃,你说,要是有人问你‘你有几分真心’,这是不是对你很失望的意思?”

    姜蕴头回有了想放弃的念头,裴行知对她的误会是越来越深了。

    要不,找别人当她的夫君吧。

    思及此,她又想起梦里那只手覆在她手上的温度。

    那么令人安心。

    绿桃不知姜蕴为何会问这个,但好生想了一会儿,说:“我怎么听着像是在生气?”

    姜蕴一顿:“生气?”

    “嗯!不过我也不确定啦,姑娘随便听听就好了。”

    姜蕴没有说话,回忆着当时裴行知的表情,一开始他还是风轻云淡的,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可在点破她的想法,或者说从她脸上看出端倪之后,眼神就沉了下来。

    所以他好像,真的是在生气?

    气什么呢。

    气她对他不真心……吗?

    不。

    他气这个做什么,他又不在乎她。

    姜蕴托着腮,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