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出来，杨清玄来到杭州。
现在是南宋，杭州算是一线城市了。
所以，三大圣教的教徒们，首选的就是在这里传道。
人多。
来到杭州之后，杨清玄对六耳他们使了个眼色。
都跟了杨清玄这么多年，他们很清楚的知道，杨清玄是什么意思。
六耳看到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道观。
不一会儿，他便揪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前头一人一身鎏金云纹神袍，衣料似碎熔的日光织就，肩头浮着半透明光翼，翅膀层层叠叠泛着暖白柔光，手中握着一柄嵌着晶石的黄金权杖。
权杖顶端悬浮一颗流转电光的圆球，周身自带一层耀目光晕，这是天穹圣庭的使者。
中间那人裹着厚重冰纹玄甲，外罩一件雪白兽皮大氅，眉眼覆着淡淡寒霜，腰间悬一柄布满冰棱纹路的巨斧，周身寒气逼人，长得还挺彪悍，属于苍寒尊主麾下。
最后一人衣袍是暗沉墨紫，布料上绣着扭曲盘旋的暗纹，周身萦绕淡淡的灰雾，指尖萦绕细碎触须般的光影，手中托着一枚刻满诡异符文的青铜圆盘，乃是万序圣尊门下。
三个世界，穿着各不相同。
别人没怎么吸引人，就是带翅膀的那个，让红孩儿他们很好奇。
一对翅膀，看起来确实唬人，显得逼格很高。
三人被六耳拎着后领，脚步踉跄进了屋，一瞧见端坐主位的杨清玄，当即手足无措地垂着头，连手中器物都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浑身透着局促不安。
没辙，他们总共没来多少人，人生地不熟。
而且，他们奉命潜入三界传道这段时间，打探清三界底细，知道此方天地疆域无边，四大部洲，仙神诸佛妖魔鬼怪数不胜数。
真的，刚来知道了这里的实力划分之后，真有一种农村人进城的感觉。
但一想自家老大也很厉害，更何况天道都允许传播信仰，这才稍稍安心。
当然，他们也不老实，在传道的过程中，也在一点点试探这个世界的底线。
就比如那天带翅膀的那个，他在清玄帝君庙门口拉香客的行为，就是一种试探。
他们听过杨清玄的大名，
天界第一战神杨戬的独子，玉帝最疼爱的孙子。
看上去是世子，实则算的上三界第一太子爷！
现在直面正主，他们真是心里没底。
杨清玄往太师椅后背一靠，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木面，嘴角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
没半分天庭官员端着的端庄，反倒像地方上势力庞大的地头主事，慢悠悠开口打破沉默：
“别杵在那缩手缩脚的，都抬起头，自报家门，说说各自是哪边来的。”
最前头带光翼的使者先硬着头皮上前半步，躬身行礼，声音拘谨：“回帝君，在下天穹圣庭信使，名唤曜光，奉天穹圣主之命入三界传道。”
身披冰甲的那人紧跟着拱手，寒气都收敛了大半：“属下苍寒部使者凛霜，追随苍寒尊主，自苍寒冰域而来。”
最后萦绕灰雾的使者微微欠身，语气低沉怯懦：“小人万序圣尊座下引序使幽纹，执掌万序虚空道统。”
杨清玄挑了挑眉，指尖敲击的节奏慢了几分：“行，名号记下了。你们仨踏入凡间多久了？”
曜光率先回话：“我等三批使者分批抵达，最早一批已在凡间布道近半载，我们三人驻杭州也有两月有余。”
“半载？”杨清玄嗤笑一声，往前微微倾身，目光扫过三人，“从宇宙边缘虚空跨到三界，就凭你们肉身神体，就算日夜不停飞，耗上万年也摸不到凡间地界，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凛霜上前一步作答：“回真君，我三大圣庭早已联手，倾尽三域至宝，万千神力，合力开辟一条贯通三界与域外虚空的稳定空间通道，全靠那条通道往来穿梭。”
幽纹补充道：“通道入口设在东岳泰山山腹深处，有三方修士轮班看守，寻常凡人，低阶神众，皆可借通道往返两域。”
“哦，原来泰山藏着通道入口。”杨清玄点点头，语气不轻不重。
耀光不知道这位太子爷要干什么，但都听说过他脾气不好。
试探性道：“帝君大人，天道有令，我等传道合规，不敢私自作乱，您……”
杨清玄挑了下眉：“我很像土匪吗？”
“没有没有。”
“不敢不敢。”
哼！
“合规就行，但在本帝君道场门口传道，你们还敢说合规？”
“呃……”
其余两人看向耀光。
杨清玄摸了摸下巴，身上那股随性霸道的气场更浓，“行了，下次记得别做这种小动作。”
“是！”
三人紧忙行礼。
杨清玄接着说道：“想必天庭下发的三界外交官圣旨，你们在凡间布道也听过风声了。
如今我便是天庭指派的外派外交官，往后要走你们那条空间通道，亲自前往你们三处域外小世界走一趟。”
曜光三人闻言心头一紧，慌忙垂首：“我等知晓真君来意，只是我三域闭塞，真君怕是不甚了解，我等愿细细讲清各自地界详情。”
“识做。”杨清玄很满意他们的态度，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入乡随俗。
“那就都说说吧。”
曜光先上前一步，细细说起天穹圣庭：“天穹圣庭盘踞浮空神山，整片地界终年日照，境内平原，神山无数，统辖子民约八千万，在册正神三百余位。
下设各级光之侍从，翼族卫士，全境信奉天穹圣主，以掌控雷电，日光权柄为至高道力，族中神众多生光翼，善用权杖，光矛作战。”
“都是神吗？没反派吗？”杨清玄问。
“呃……”耀光顿了一下，“也有，有堕光魔君，几千年前，他带人反抗圣主失败，逃去了地狱。”
杨清玄嘴角上扬，我就说怎么可能没反派呢。
看了眼凛霜，“你接着说你那边。”
话音落，凛霜上前讲述苍寒冰域：
“我们世界，至高神是苍寒尊主。
神界全是万古不化的冻土冰川，仅有少量耐寒部族栖息，子民约莫三千万，在册冰系神灵一百七十余位。
域内存在冰魔，霜兽等凶物，常年与我部神众厮杀。
苍寒尊主执掌寒霜，风暴之力，麾下将士皆披冰甲，惯用巨斧，冰矛，信奉严寒秩序，不喜暖光。
他有一女两子，大儿子掌握雷电之力，是下一任尊主继任者。”
杨清玄点点头，示意幽纹继续。
最后幽纹低声说起万序虚空：
“万序圣尊所处地界是一片无尽灰雾虚空，没有固定山川大地，游离子民约莫一千二百万。
正统序神九十余位，域内遍布扭曲畸变的虚空魔物，依靠吞噬生灵思绪存活。
圣尊执掌命运，虚空符文之力，门下使者皆擅操控迷雾，虚空触须，道统信奉混沌万序，行事莫测难辨。”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三处域外世界的特点大概介绍了一遍。
杨清玄静静听完全部说辞，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心中早已盘算好去往域外之后的安排。
“行了，既然你们也都拿到了圣旨，就往你们各自的世界传讯回去，告诉他们，本帝君不日就会过去。”
“明白。”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杨清玄看着耀光道：“第一个世界，就去你们那里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