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
尤清芸默念着这三个字,心情有些复杂。
她从来没把宋禾然当成是一家人的。
她生活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她和弟弟天生就是掠夺资源的关系。
再加上她小时候吃了太多的苦,所以总想把钱弄到自己手里。
于是她对宋禾然一直都很有敌意,也一直都在撺掇宋浩斌和她抢家产。
她没想到,她居然把她当成一家人。
宋禾然看着她,开口道:“您不是也把我当成一家人了吗?”
上次颜雪的那个事情,她那么着急地赶回来,这份情,她记得。
闻言,尤清芸脸上闪过几分不自在,微微偏过头,嘟囔道:“多大点儿事,也值得你一直记着。”
宋禾然轻笑一声,“您对我的好,我当然会记得了。”
兜兜连连点着小脑袋,“我也记得哦。”
尤清芸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低着头,眼眶有些发热。
她的继女,居然对她这么好。
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却是只想着吸她的血。
何其讽刺。
宋世明搂过她的肩膀,叹了口气,道:“他们找你麻烦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尤清芸低着头,小声说:“我怕你嫌我补贴娘家。”
以前,她的性子很拧巴,既怨恨他们重男轻女,但看到他们卑躬屈膝地求她的时候又觉得很解气。
她还渴望着亲情,所以帮他们收拾了一次又一次的烂摊子。
可是得到的结果呢?
尤清芸的头低得更低了,“他们从来没把我当家人。”
语气里又难过又释然。
这是她早就该认识到的事情了。
是她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
她的眼神有些怅然,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兜兜见了,有些心疼地抱住她的头轻轻蹭了蹭。
“姥姥不伤心哦,没事哒没事哒,以后我给你当妈妈呀,我疼你哦。”
尤清芸:“……”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怀里的小奶团子,嘴角抽了抽。
宋禾然忍着笑。
宋浩斌咧着嘴一下子就笑出了声,一把搂过她,说:“妈,那种家人要来干嘛,还不够恶心的。”
“你这不是还有我和爸,还有姐,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家人。”
闻言,兜兜赶忙举着小手手说:“还有我哦。”
宋浩斌噗嗤笑了出来,“没错没错,还有小兜兜呢,她能当爹也能当妈。”
没错!
兜兜重重点了点小脑袋,一脸期待地看着尤清芸。
尤清芸一脸无语地看着她,不是,这小孩什么毛病,怎么这么爱占人便宜啊。
她有些嫌弃地把兜兜塞到宋禾然怀里。
抱着怪重的。
她哼了声,扭头走了几步,又顿了下,说:“出来坐着说会儿话。”
宋禾然轻笑一声,“好,就来。”
尤清芸快步走了,默不作声地洗了些水果出来。
表情肉眼可见地比刚才开心了许多。
兜兜悄咪咪走到外面,对树上的乌鸦说了句话。
小区外,尤父尤母见儿子被抓走了,又想回来找尤清芸帮忙。
结果被保安给挡住,他们又从地库偷偷混进来,但刚到门口,一群乌鸦就飞了过来,把他们包围了起来。
两人吓得大叫,直接把保安叫来了,又把他们扔了出去。
之后几天,但凡他们想要找尤清芸麻烦,都会被各种鸟包围,就连狗也会追着他们跑。
没多久,两人就吓得再也不敢来了。
一次尤清芸散步的时候还看到了这一幕,心下疑惑,“这俩人恶心到动物们都看不下去了?”
不得不说,真解气啊!
她早就该和他们断绝关系的。
这种差点儿毁了她一辈子的父母,根本就不配当父母。
林家。
乌鸦来给兜兜汇报任务进展,“他们俩已经回老家啦,以后别想踏进云城半步。”
兜兜开心坏了,从家里拿出一块肉请它吃。
“谢谢乌鸦哥哥。”
乌鸦扇了扇翅膀,也是一脸高兴。
“客气什么,下次有这种事还找我啊。”
它最喜欢收拾人渣了。
兜兜连连点着小脑袋,“一定!”
解决完尤清芸的这对渣爹渣妈,乌鸦又带来了周家的最新消息。
它说:“周老头醒了,重新修改了遗嘱,还想把周泽放踢出总公司呢。”
周老爷子至今都误以为周航想要他的命,不管周航怎么解释他都不听,觉得他是在狡辩。
为了自己的命,他不肯再去周航那里住,去了小儿子家。
他一共有三个儿子。
老大原本是他最好看的,也是周氏的总裁,但一年前,他因为泥石流出了意外,周泽放这才顶替了他的位置。
周泽放是老二,从小体弱多病,存在感不强。
老三游手好闲,成天不干正事,没人看好。
但周老爷子这举动,让其他原本站在周泽放那边的人也开始犹豫了。
老爷子这似乎是要抛弃老二了啊。
都是些见风使舵的人,当下周泽放在公司里的处境也艰难了起来。
而造成这一切的周航始终不明白他的药怎么就变成了毒药的。
兜兜吃瓜吃得欢快,当然是因为她四叔换的呀。
她把这个瓜分享给了林熙和。
林熙和对此并不意外,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一手抱着林小宝,一手给他拍着奶嗝。
林小宝舒服地趴在他肩膀上,打着哈欠。
过了个年,林小宝也一下子长大了不少,身上也长了不少肉,肉嘟嘟的。
兜兜伸手轻轻捏了下,好软。
正玩着,林擎渊走了进来,他的目光落在林熙和身上,说:“来一下。”
闻言,林熙和有些诧异。
在家里,他除了跟几个孩子关系好外,大人就只跟林御风的相处最多。
跟林擎渊并没有说过什么话,他找他干嘛?
他还没动,兜兜就屁颠屁颠先跟了过去。
林擎渊扭头看了眼,嘴角抽了抽。
小八卦精又来了。
算了,反正家里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来到书房后,林擎渊直接扔给林熙和一张纸。
兜兜探头看了眼,疑惑道:“爸爸,你给四叔做卷子干嘛呀?”
她认识的哦,白轩哥哥给大哥哥的试卷就长这个样子的。
林擎渊没回答,只道:“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