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兜兜你疯了吧!”
孟语被打得连声尖叫。
她想打回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兜兜打的地方都好痛,她疼得龇牙咧嘴,根本就没有还手的力气。
兜兜这段时间跟着温老和唐川学医,那可不是白学的,对人体穴位了如指掌,打哪里最疼再清楚不过了。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兜兜了!
旁边的路人看着这一幕,也纷纷停了下来。
“怎么打起来了?”有人好奇地问道。
旁边来得早的人说:“我刚听到这小孩跟人家这小姑娘说什么吃席,啧啧啧,这不是咒人嘛,活该。”
其他人听着,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里是医院,来的不是病人就是病人家属,说这种晦气话,难怪挨揍。
这要是换成他们的话,也动手了。
孟语听着这些话,更气了。
她又没说错,林熙和本来就是要死了的。
他一个杀手,身上沾了多少人命,早就该死了!
兜兜打了一会儿,胳膊酸了,这才站了起来。
她气鼓鼓地瞪着孟语,挥着小拳头说:“你再敢咒我四叔,我还打你!”
孟语敢怒不敢言,眼看林擎渊来了,吓得立马就跑了。
跑到拐角处,她又偷偷往这边看了眼,眼神恶狠狠的。
哼,等着,今天的仇她一定会报的!
目光落在林御风身上时,她眼珠子转了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崽崽,那个坏蛋刚刚笑得好坏,肯定又要干坏事了。”乌鸦在外面把孟语的表情尽收眼底,赶忙来给兜兜通风报信。
兜兜听了,小嘴撇了撇,她都已经习惯了。
孟语就是总喜欢干坏事,欺负她。
但欺负她可以,欺负她家人,不行!
他们在外面等了好久,抢救室的门才终于开了。
兜兜立马冲了过去,“四叔?师父,我四叔怎么样了?”
温老和唐川没说话,先叹了口气。
兜兜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吓得小脸都白了。
为什么叹气,难道是四叔……
不,不可能的!
她四叔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眼见兜兜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唐川轻咳一声,不逗她了。
“有饭吗?饿了。”他说。
听到这话,兜兜一怔,随即面露狂喜。
还有心情吃饭,那就是没事啦。
她小嘴一下子就咧了起来,“有有有,走,我请客嗷!”
兜兜拍着自己的小包包,一副小富婆的模样。
林老夫人他们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林熙和被送进了病房,林御风留下来照顾他,其他人跟着兜兜一起去吃饭了。
兜兜小手一指,点的都是他们爱吃的,哄得唐川和温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不值钱了。
吃完饭后,温老缓缓开口道:“林熙和没什么大事了,他体内的毒也能解。”
兜兜立马就笑了起来,赶忙吹彩虹屁:“我就知道,师父们最最最厉害啦!没有你们救不了的人哦。”
温老摆手,示意她先别拍马屁。
他说:“现在有两个方案,你给你四叔选个主治大夫吧,让我俩谁来给你四叔解毒。”
闻言,兜兜愣了下,歪着小脑袋卖萌:“不能两个师父一起嘛?”
唐川哼了声,“一起什么一起,他是中毒,解毒本来就是我唐家更擅长,你来凑什么热闹。”
他一脸嫌弃地看着温老。
温老的脸也拉了下来,“你来?就你那以毒攻毒的办法,好好的人都得被你治坏了。”
唐川眯眼:“你这是在质疑我解毒的本事?”
温老:“我这是在质疑你的人品!”
两人对视一眼,相看两厌,随即目光齐刷刷落在兜兜身上,示意她自己选。
兜兜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捧着小脸。
又来了。
两位师父好是好,就是一天要问八百遍他们俩谁更厉害,还每次都两个人都在场,连端水的机会都不给她。
兜兜耷拉着小脑袋当鹌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冲他们甜甜笑着。
“有两位师父在,我就放心啦,反正不管是谁,都肯定能给我四叔治好哒。”
这倒是。
但唐川不是很满意。
他伸着手指头戳了戳兜兜圆滚滚的小肚肚,不满道:“你不该直接选我的吗?解毒这事还用犹豫吗?”
闻言,兜兜悄咪咪看了眼温老的方向。
温老捻着胡子,笑眯眯道:“这说明,在兜兜心里,我比你更厉害。”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
兜兜吓得抱住小脑袋。
呜呜呜师父打架,徒弟遭殃。
她也不敢说话,生怕这把火烧到她身上来。
最后还是宋禾然看不下去,温声道:“术业有专攻,解毒的事,还是唐师父来吧,后面调养的事,就得麻烦温师父了。”
兜兜悄悄点了下小脑袋。
就是就是。
反正每次吵到最后,结果都是这样。
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位师父还总是要吵一顿。
她不懂,大人可看得清清楚楚。
嗐,一些争宠的小手段罢了。
旁人眼里高冷难搞的神医,谁能想到私底下居然这么幼稚,天天为了谁是小徒弟最爱的师父吵来吵去的。
林家人看在眼里,悄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兜兜又一阵撒娇卖萌,总算是把两个师父哄成翘嘴了。
他们回到病房的时候,却见有两个警察要把林御风带走。
看到这一幕,兜兜脸色一变,立马冲过去,“不要抓我二叔,为什么要抓他?”
其他人也快步上前,表情有些凝重,搞不懂这是出了什么事。
这次来的警察,其中一个还是林御风的局长。
他说:“我们接到举报,林御风把我们要抓捕的罪犯护在家里,所以要带他调查一下。”
要抓捕的罪犯,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了。
兜兜一下子就急了,“四叔不是犯人,他是好人。”
局长看着她,说:“小朋友,你说的好人,可是杀过很多人的。”
兜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擎渊走上前,牵住兜兜的手,沉声道:“你们想怎么做?”
局长说:“当然是调查清楚,这是我们的职责,还请你们理解。”
林擎渊点了下头,他原本就也没有要妨碍公务的意思。
他又问了一个问题:“方便问一下,是谁举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