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
兜兜看着他,大喊一声,她一脸慌张地看着他,一个劲儿地喊他。
“大哥哥,你醒醒啊。”
“大哥哥,你别睡。”
林述白依旧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她一哭,其他动物也围了上来安慰。
“崽崽你别哭呀。”
“没事你哥哥还没死呢,还有救。”
“但也活不了几分钟了,往好的想,马上就能吃席了。”
最后这话一出,兜兜哭得更厉害了。
她不要吃席,她要大哥哥。
其他动物怒目而视,看向说话的蛇,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闭嘴!
蛇嘶嘶吐了吐蛇信子,有些委屈。
它又没胡说。
“他中了毒,快撑不下去了。”
笼子里的小白鼠也急得不行,“彭剑这个畜生,他研究出来解药了,但是都倒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林述白的。
毒……
兜兜听着它们的对话,眼睛动了动,忽然落在了手腕上。
温爷爷说过,她小时候吃过很多草药,她百毒不侵的。
还有那个坏蛋,抽了她很多血,还说过她的血是宝贝。
血。
她的血一定可以救大哥哥的。
想到这里,兜兜眼睛一亮,环视一周,目光很快落在一把手术刀上。
她毫不犹豫地拿过来,对着手腕一划,眼睛里瞬间就蓄上了泪花。
呜呜呜好疼。
但她还是忍着痛意走到林述白面前,小心翼翼地把手腕递到了林述白嘴边。
“大哥哥,快喝,喝了我的血就没事了。”
林述白无意识地吞咽着,嘴上的乌青也缓缓退去。
兜兜看得一清二楚,有用!
她使劲挤了挤手腕的血,让血流得更多一点。
她要救大哥哥。
真好,大哥哥会没事的。
她嘴角总算是露出一抹笑容。
然而还没等这抹笑容绽放,她眼前便是一黑。
好累啊。
“崽崽!”
“兜兜!”
她好像听到爸爸和小叔的声音了。
兜兜眼睛动了动,想睁开眼睛,但她没有力气了。
她好困,好想睡觉啊。
林擎渊和林御风跟着乌鸦找到地下室的时候,一推门就看到了让他们目眦欲裂的一幕。
林述白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兜兜的手腕流着血,放在他嘴边,刺眼的鲜红,衬得兜兜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林擎渊整个手都在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把兜兜抱了起来,冰冷的身体让他的心狠狠一颤。
“兜兜!”他歇斯底里地大喊一声。
而兜兜毫无气息地躺在他怀里。
林御风红着眼睛,扫向角落,就看到早已断了气的彭剑。
他是被老虎一脖子咬断的,身上也有不少的伤口,眼睛大睁,带着惊惧。
林御风冷眼看着,没有丝毫的同情。
他看着兜兜和林述白,眼睛又是一痛。
“大哥,快带两个孩子去医院,找温老。”
对,温老,他一定可以救兜兜的。
林擎渊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他将兜兜放在狼的背上,“辛苦你了,快带兜兜去找温老。”
狼重重点了下头,二话不说就飞奔了出去。
温老正在弄他的草药,忽然感觉地晃了下,还有无数的脚步声。
地震了?
他有些奇怪地往窗外一看,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只见外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动物。
乌鸦先一步飞了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总算是找到你啦,快救崽崽!”
一只老虎跑进来,叼着他的衣角把他往外拉。
“救不了崽崽,吃了你嗷!”
温老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忽然想到了当初他从深山老林被老虎硬背回来的那一幕,瞬间想到了这事应该和兜兜有关。
果然,他抬头一看,落在被动物们护在中间的小身影上。
待看到兜兜的样子时,他脸色一变,快速上前,给兜兜把了个脉,等终于感受到指腹下虚弱的跳动时,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来得及,还有救。
等兜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鼻尖满是消毒水的气息,让她想到了那个地下室,下意识瑟缩了下,嘴里喊道:“爸爸。”
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一旁的林擎渊听到她的声音,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兜兜,爸爸在。”
看到他,兜兜瘪了瘪嘴,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爸爸。”
林擎渊心疼地帮她擦着眼泪,但怎么擦都擦不完。
他的心都揪了起来,轻轻抱住兜兜。
温声道:“不怕不怕,爸爸在。”
感受着他的体温,兜兜的哭声这才缓缓停了下来。
想到了什么,她急切道:“大哥哥!”
“别急,你大哥哥没事。”宋禾然赶忙上前说道。
兜兜环视一周,只见爷爷奶奶,二叔二叔叔小叔和林天舟都在,甚至连姚妈妈都来了,却没看到林述白,小眉头不由拧了起来,疑惑道:“大哥哥呢?”
“你大哥哥昨天出院了,在家呢。”
兜兜又看向温老,见他点头,这才终于放心了。
想到了什么,她的心又提了起来,“还有大黄哥哥!”
坏爸爸说,要打大黄。
林擎渊拍拍她的背,说:“别急,我这就去接大黄过来,它会没事的。”
病房外,林述白听着兜兜的声音,紧攥着的这才终于松开了。
太好了,兜兜没事。
他低着头,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丧,失魂落魄的。
林擎渊走出来,看着他这样子,叹了口气,说:“先去接大黄回来吧。”
林天舟点了点头。
他知道,对于兜兜来说,大黄它们也是家人。
父子俩往西山村而去。
兜兜在医院待了三天,这才终于出院了。
林擎渊全程抱着她,不让她下地走。
温老说,她主要是失血过多,没有太多的问题。
至于彭剑往她体内注射的毒素,也早就被她的特殊体质化解了。
所有人都知道,兜兜这次被彭剑带走,也正是因为她的特殊体质。
这就是林擎渊最担心的事。
兜兜反倒恢复得很快,小手抱着鸡腿,吃得嘴边都是油。
刚到家,兜兜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崽崽!”
兜兜扭头一看,就看几条狗朝她跑了过来。
她一脸惊喜,“大黄哥哥!大黑哥哥!花花!”
几条狗围着她疯狂摇着尾巴,“崽崽听说你病了?看你瘦的,我们给你带了好吃的,快好好补补。”
大黑一脸心疼地说道,然后把一个鸡腿放在了她面前,鸡腿上还有个红色袋子,一看就是吃席的时候弄来的。
兜兜打开一闻,馊了。
天太热,它们都来了两天了。
但兜兜依旧很开心,抱着它蹭了蹭,“谢谢大黑哥哥!”
她又扭头看向大黄,“大黄哥哥,坏爸爸有没有打你?”
大黄抬着下巴,鼻子里喷出一团气,冷哼一声,霸气道:“就他还想打我?做梦吧!”
“爷爷我咬了他好几口呢。”
听到这话,兜兜这才放心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黄哥哥最厉害啦!”
大黑的狗头也凑了过来,兜兜立马说:“大黑哥哥也厉害。”
“嗯,花花也棒棒哒。”
兜兜被狗狗围在中间,笑声不断。
林擎渊站在书房的窗边,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笑了下。
他扭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林述白,你起来吧,兜兜没事了。”
林述白没起。
他一脸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我,兜兜也不会被坏人威胁。”
他知道,兜兜很厉害。
要不是顾及他,兜兜只要一句话,就会有无数的动物来救她。
他曾说过,他要保护兜兜。
可是最后,却是因为他,兜兜才承受了这么大的危险。
他不配当兜兜的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