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与冷面摄政王互相热演中 > 47. 醉情迷(二)
    绵软的吻落在唇间,裴云峥仰面躺着,跳动的烛火勾勒出满室旖旎。

    他睁着眼,目光在沈缨脸上流连,不舍得错过一丝一缕的神情变化。

    沈缨双眸紧闭,近乎认真地投入这场验证中,尚不觉下方的人眼神有多炙热,几欲忍不住将她吞吃入腹的冲动。

    软舌在他唇间试探地扫过,裴云峥呼吸一紧,欲张开唇勾着她更深,岂料下一瞬她便退开了。

    吻落至下颌,呼吸的热气铺在颈间,痒痒的,令他禁不住低喘,方才被放过的唇此刻泛着水光,如此红润,倒不知是不是在厮磨间染上了她的口脂。

    “缨儿。”他轻唤她的名字,柔情缱绻。

    沈缨似乎被他唤回了几分理智,动作顿了顿。

    裴云峥屈膝,微微撑起身,正欲再说些什么。

    可颈间骤然传来一阵刺痛。

    于是大掌更紧地扣住她的腰,手指陷入柔软皮肉。

    “王妃,你这是把我当糕点啃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更多的是无奈。

    尖锐的齿尖原还叼着他不放,听见这句话后便立刻松了力道,甚至安抚地烙上一吻。

    自上而下,一朵红梅初绽。

    裴云峥闷哼一声,难耐地克制住将她压回去的冲动,他呼吸急促,浑身绷紧,手背鼓出青筋。

    “你再不停下,我可就真忍不住了。”

    沈缨抬起头,眸中雾气迷蒙,神智早已抛至九天之外。

    她盯着他看了片刻,似在辨认。

    裴云峥的发冠不知何时被蹭掉,墨发散乱地落下来,遮住了冷冽的眉眼,此刻因情动,向来如深潭的双眸竟也沸腾起来,温情脉脉,看得她心头一软。

    她捧起他的脸,万般怜爱:“放心,只要你不乱动,我不会伤到你的。”

    真是反了天了。

    若她此刻清醒着,可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眯起眼,低哑嗓音自喉间滚出,蕴含着丝丝危险:“王妃可还记得我是谁?”

    沈缨眸中浮现疑惑,俯身仔仔细细又将他看一遍。

    “不记得。”她诚实摇头,紧接着却又语出惊人,“但你长得很俊,不如给我当夫君可好?”

    裴云峥呼吸一滞,随即大掌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惹来一阵轻颤。

    他眼尾垂下,故作委屈:“可是……你已经有夫君了。”

    她已经有夫君了吗?是谁?

    沈缨晃了晃脑袋,意识混沌,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想起来,可当垂眼看到下方的人,又瞬间抛之脑后。

    她唇角弯起,专心去哄他:“那又如何?”

    “我可以休了他,换你来当我的夫君。”

    话音落下,下方的人陷入一阵诡异的沉寂。

    裴云峥缓缓直起身,幽暗双眸深不见底,他猛然长臂一伸,将她牢牢扣在怀里。

    鼻尖相触,双目对视,沈缨清晰地看见他眸底渐渐升起怒火,慌忙挣扎着往后退,却被他双臂禁锢着,不得脱身。

    “你要换谁?”

    “我……唔……”

    她根本来不及辩解,便被人封住了唇,带着怒气的吻重重落下来,不给她一丝喘息余地。

    “放开……”

    沈缨伸手拍向他的胸膛,欲将他推开,却反被他擒住双腕握在一起。

    “王妃不是说要我当夫君吗?我这就来好生伺候,直到你满意。”

    不对,这怎么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沈缨想摇头,可下一瞬,天旋地转,她的后脑落在了枕上。

    裴云峥倾身覆上来,炙热的手掌穿过她发间,迫使她更深地仰颈,承受这骤雨一般的吻。

    恍惚间,她似乎再次坠入梦境,被巨大的蟒蛇缠住,不断挤压,直至胸腔内最后一缕空气也被掠夺尽。

    裴云峥感到怀中人忽然不动,连忙撑起身。

    “缨儿,缨儿!”他声音焦急,看见她双眸紧闭,心中骇然。

    莫非……他将她亲晕过去了?

    “缨儿,醒醒。”他环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心脏狂跳不止,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呼吸绵长而均匀,并无异样。

    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可紧接着又感到一阵憋闷。

    她竟然睡着了!

    他扶住额头,无奈地叹息。

    方才的花前月下顷刻间碎裂,化作了泡影。

    裴云峥将人轻轻放回榻上,站在榻边凝视许久,眸光晦暗,而沈缨浑然不觉,甚至咕哝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撩完火就睡,真有你的。”

    他手掌攥紧又松开,心中纵有不敢,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认命地走向浴房。

    值夜的下人听到脚步声,猛然被惊醒,迎面看见一个黑影走过来,吓得险些蹦起来。

    娘嘞,他这是见鬼了吗!

    待人一步步走近,他才看清那人的样貌,是裴云峥,只是他沉着脸,浑身散发着冰寒气息,此刻比鬼还可怕。

    “王爷,这么晚了,您可要沐浴?我现在就去准备热水。”

    “不必麻烦了。”裴云峥制止了他,而后面无表情地踏入浴房。

    下人不敢置喙,守在门外,心中满是敬佩。

    入秋的天气,王爷竟为了不麻烦他们而洗冷水澡,真是体恤下人啊。

    .

    沈缨醒来时,先是觉得头疼。

    仿佛让人拿梆子在头上敲了一夜,钝钝地疼,还伴随着阵阵头晕。

    她揉着脑袋坐起,依稀记得昨日与裴照雪她们一起喝了酒,然后上了马车,再往后的事便记不清了。

    不愧是珍藏十年的浮春醉,后劲果然大,她也没喝多少竟然醉得不省人事。

    “酒醒了吗?”

    耳畔响起熟悉的低沉嗓音。

    沈缨尚且有些懵,下意识循声转头,对上一双慵懒的眼。

    晨光透窗而入,薄薄地铺了一层。裴云峥侧身躺在咫尺之外,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人却已经醒了。

    他正看着她,那双总是深沉的眼眸此刻里带着一点未褪的倦意,见她终于睁眼,他唇角微微扬起。

    沈缨僵住。

    只因他中衣凌乱敞开,脖颈往下,露出的一大片肌肤上,密密匝匝印着许多红痕,一看就知道是人啃的。

    沈缨的目光落在些暧昧痕迹上,昨夜零碎的画面忽然涌入脑海。

    她气势汹汹地将他推到,还……

    脸颊倏地滚烫,像是一把火从脖颈烧了上去,她猛地攥住被角,把脸往被褥里埋了半截,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裴云峥看着她这幅模样,没忍住笑了一声,胸腔也轻轻震了起来。

    “王妃可是想起什么了?”

    沈缨把整张脸都埋进被子里:"……没有。"

    “没有?”裴云峥慢悠悠地撑起身子,半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被中那一团,挑了一下眉,“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修长手指挑开被褥一角,他俯身,故意贴在她耳朵上。

    “你昨夜可是威风得很,让我不许动,又问我是不是真的火热——”

    “别说了!”被子底下传来一声制止,紧接着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

    裴云峥的眼尾弯了一下,顺势攥住那只手,低头,在她掌心落下轻吻。

    那只手像是被烫着似的,又唰地缩了回去。

    被子底下安静了片刻,然后慢慢探出小半张脸,颊上绯红一片,连耳根都烧透了。

    沈缨盯着他,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嘴唇张了张,最终只挤出一句:“……你是不是故意拿我打趣?”

    裴云峥坦然道:“王妃这可冤枉我了,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将你昨夜对我做的事复述一遍而已。”

    “你!”她噎住,瞪他一眼,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又羞又恼,偏偏他还慵懒地靠在床头,一脸从容地任她瞪着。

    沈缨瞪了片刻,自知理亏,又把脸埋了回去,声音细如蚊蚋:“我当时醉了,那又不是我的本意。”

    “哦?”裴云峥睁大眼,似是讶然,“不是本意都能将我欺负成那样,若是你本意,岂不是会更加过分?”

    沈缨一把掀开被褥,朝他扑过去:“闭嘴!”

    裴云峥见真将人逗恼了,于是见好就收,顺势将她搂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好了,不逗你了,头还晕不晕?我让厨房给你煮一碗醒酒汤。”

    方才还张牙舞爪的人此刻安静趴在他怀中,耳尖通红,乖巧应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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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俯身轻吻一下。

    “以后别喝太多酒,醉倒了你自己也难受。”

    沈缨弱弱解释:“我本来不打算喝的,可抵不过郡主一番盛情相邀。”

    闻言,裴云峥眉头一皱:“哪个郡主?”

    沈缨将昨日先后遇见裴照雪和华玉翎的事娓娓道来。

    “原本只是在酒楼偶然遇见,我也没想到她竟如此热络。”

    一想到昨日华玉翎的惊天之语,沈缨仍觉得头皮发麻。

    那张嘴简直是骇人,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哪像王室的人。

    思及此,她抬眸看向裴云峥,问道:“华郡主是何人所出?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即便当初在昭国,太子派人将记录魏国王室的卷宗拿给她们看时,上面也没有关于这位郡主的信息。

    裴云峥沉吟片刻:“她并非王室血脉。”

    “华氏乃魏国的名门望族,传承数百年,若认真论起来,地位甚至远超段家,可她那一支如今只剩她一人了。”

    “为何?”沈缨疑惑。

    这么大的家族,再怎么没落也不至于只剩一个人。

    裴云峥笑着捏她的脸颊:“这可是魏国的密辛,你确定要听?”

    沈缨拍开他的手:“又卖关子,不愿意说算了。”

    她说着便要起身,却被他轻轻一拽,又跌回了原处。

    “我说便是。”

    他无奈败下阵来,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在胸前,而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父王即位那年,魏国有过一场宫变,祖父驾崩,王叔带兵围了王宫欲夺位,是华氏举全族之力护送他逃出去,才稳住了江山。可历经那一次巨变,他们也没剩下多少人。”

    沈缨揪住他的衣襟,从只言片语里,她几乎能窥见那段历史的残忍,血洗宫墙,要堆叠多少人命。

    “在那之后,华氏只剩下一脉勉强支撑,然而又过了几十年,恰逢战乱,他们身令前驱,族中年轻男子皆投身战场,却无一幸存归来,年迈的族老受不住噩耗,没多久也去了。”

    百年世家,从此分崩离析。

    “那时华玉翎尚在襁褓,无依无靠,先王念及华氏满门忠烈,赐封她为郡主,受王室庇护,食国之俸禄。”

    听罢,沈缨一阵唏嘘。

    没想到外表开朗的郡主竟有着如此沉重的身世。

    下次若再相见,她定以诚心待她。

    “她独自一人,在这世间很难立足吧。”

    “这便同情起来了?”

    裴云峥叹息一声,摇头道,“你可别小看了她,她可不是吃亏的性子。”

    “她十六岁那年,先王替她指了一门婚事,对方亦是魏国有地位的世家公子,可那人生性风流,一次寻花问柳时被她撞见,她当场将人狠狠揍了一顿,回去便进宫请求废了赐婚。”

    沈缨听得目瞪口呆,可转念一想,这倒也符合华玉翎的作风,成功摆脱了一门吃人的亲事,可谓是福泽深厚。

    她不由得在心底默默拍掌。

    “那郡主至今还孤身一人吗?”

    裴云峥低头,对上她求知的眼神,弯了弯唇角。

    “不必替她操心,她府中养了不少面首,风格迥异,但个个相貌出众。”

    沈缨默默垂下眼,收回了同情。

    好吧,还真不需要她闲操心。

    这华郡主可真是个妙人。

    独自坐拥权力,没有丈夫公婆,府里养上几个漂亮面首,这简直是神仙日子啊!

    原来人还可以活得这般潇洒吗?

    沈缨不由得心向往之。

    裴云峥见怀中人眼神变了又变,到最后竟隐隐生出了艳羡,他心中警铃大作,忙捏住她的下颌,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你可不许学她。”他眸光幽深,紧紧盯着她。

    昨夜她嚷嚷着要换夫君的那一番醉话,他至今还记忆尤深。

    常言道酒后吐真言,莫非她真存有如此心思?

    裴云峥越想越不安,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把她融入骨血中。

    沈缨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心虚辩驳:“我只是想想……”

    他屈指在她额头上重重敲了一下,像是要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给尽数摁回去。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