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是公公的心肝 > 17. 不对劲
    沈千禾笑眯眯提出“最简单”的要求,可在场三人心知肚明,这是对他们最不愿实现的要求。

    一个是赶她出门,但外面就会出现他们为了刘墨暗中卖掉发妻和孩子的事情,负面流言蜚语极大幅度阻断刘墨尚未开始的仕途。

    一个是迎她进门,但刘墨就有了家庭,极小可能会有贵家姑娘看上他,想要获取人脉变得难了。

    两者比起来,后者变得更让人接受。

    吴翠霞原地愣神片刻,好像瞬间老了十岁,无可奈何同意这个请求。

    刘墨承载着两家的希望,吴博士更是将这生未完成的心愿都寄托在他身上,好不容易考中官职,切不可在此步废止。

    □□即便知晓局面已定,还是气不顺,憋着火回到西厢房。

    傍晚回来的刘墨,敏锐察觉到家里的不寻常。

    “娘,我回来了。”

    刘墨推开西厢房房门,吴翠霞和□□愁云惨淡地坐在主位。

    “这是怎么了?”

    吴翠霞深深看他一眼:

    “你可还记得同你成婚的沈千禾?她找过来了。”

    “谁?”

    刘墨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去年你走后,她便怀上了,今年四月生了个男孩。”事已至此,吴翠霞也不瞒着他了,“这时我收到你的来信,得知高中的好消息。”

    刘墨的脸色越来越差,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话对他非常不妙。

    “我和你爹怕被人知晓你成亲这件事,也不想让你烦心她和孩子,就给她找了人家送了出去。”

    吴翠霞没敢说“卖”。

    说的多错的多,少说点好。

    刘墨失声大喊:“娘!”

    “你们怎能做这种事?!”

    儿子话里指责意味太重。

    还不是因为他的考学。

    她忍住委屈,心里怎么想,也沒有说出来。

    但对于这件事,吴翠霞自觉羞愧,别过脸不再出声。

    “别这么大声。”

    □□拧眉,声音低哑,“如今她和孩子就在你房里,你过去看看。”

    他的话再次给刘墨一个重创。

    他们都已经在房里了???

    不过出去一天,怎么回来变了样?

    刘墨一阵头晕脑旋,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碎了早已做好的规划,什么官职、姑娘通通烟消云散。

    她怎么会有了孩子?

    爹娘怎么不把这件事告诉他?若是自己知道,哪能有现在难以收场的局面?

    冷静,冷静。

    这事他有责任,逃避、埋怨解决不了问题。

    “中间或许有误会,你们好好说,别吵起来。”

    □□默默叹气。

    刘墨面色不愉,转身离开,大步来到主屋门前,抬手推门的动作顿了顿,急促心跳声在耳边回响,心慌紧张。

    他深吸一口,果断开门进去。

    房间还是熟悉的陈设,有位陌生女子弯腰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布料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进门动作这么大,女子却自顾自地忙活,不予理睬。

    凝滞的空气仿佛掐住了他的脖颈,喉头堵塞说不出来话,看着她脑后的长辫在纤细的后背甩来甩去。

    屋内安静只有孩子可爱的小奶声。

    刘墨再次意识到他竟然有了孩子。

    沈千禾注意他走了过来,离自己一步距离,然后陌生的男声响起,迟疑道,“他是我孩子?”

    她翻了个白眼,给小宝穿好尿布转身到门侧水盆净手。

    沈千禾一走开,刘墨看清了孩子的面貌,长得很像娘,但脸型和眉眼之间有他几分神韵。

    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他们两人的孩子。

    圆嘟嘟小脸,眼睛又圆又亮,干净得像是一汪清水,只看一看便能抚平心胸烦闷躁乱的情绪。

    他就呆呆站在床边。

    除了刚才时的震惊,他发现自己并不排斥小宝的存在——即使他的出现打乱了整个计划。

    这种感觉很奇妙,竟然真的感受到常人口中的冥冥之中血脉缘分。

    忙完一切,沈千禾坐下慢悠悠喝茶,等他开口。

    一杯茶快见底时,终于听见他的声音。

    “娘已经将事情都告诉我了,他们一时糊涂做错了事,劳累了你和孩子。”刘墨坐在床边,垂眸望着小宝,搓了搓手指,“我无法为他们辩解。”

    沈千禾不了解刘墨,在她前十五年里都只是听闻县城里有个天才,品行端正,相貌上等,谁能嫁给他可真是修来的福分。

    福分先放一边,这人认错挺快,她心里对他的气儿稍微下了去些。

    “既然你来到京城,便住下吧。我......我会承担起当爹的责任。”

    稳住她是第一步,下一步打算与她和离。

    这二十年来,耳边无时无刻响起家人对他未来的憧憬,考官娶妻规划得明明白白,熏陶下他认可并且朝着这个目标努力。

    只是中途出了差池,迫不得已把沈千禾拉了进来,但这绝对不是他内心真正想要的。

    他理想中的妻子应当出门名门,有教养,体贴不失威严,既能维护丈夫又能保全自身。

    家世一般的刘墨若是没能在京城当值,很难接触到这等女子。来到京城是他找到爱情和开展事业的一大跳板,他需要资源、人脉,甚至未来妻子家族拉他一把,挤入顶层阶级。

    “二婚”身份不好找权高位重的千金小姐,不“干净”还有孩子这两个棘手的问题会让他不好与人交往。

    不过,自愿和不自愿区别可太大了。

    沈千禾神情冷淡,看上去不像情愿依附他,正好不用伪装感情深厚,和离时也好表现。

    “不觉得我和孩子很碍事吗?”

    沈千禾话里带着敌意,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我们突然到来,势必会影响你今后的打算,心里不会记恨吗?”

    他苦笑,无奈摇头:“心里究竟怎样......生活还要继续过下去。”

    刘墨太冷静了。

    与她想象中大吵大闹,崩溃的模样完全不一样,感觉有些怪。

    沈千禾眼神变了变,心里对他们的防备又加深了一层,她不怕刘家人对她和孩子做什么坏事。

    毕竟前面她已经放出狠话了,将刘墨看家族延续唯一苗子的吴翠霞他们,定不会用以后的仕途当来赌。

    只是比起爱子如命的母亲和脾气暴躁的父亲,这位情绪不明的夫君更难相处。

    主屋左边是间小书房,晚饭后刘墨立马就搬了进去。

    就这样,刘家一家终于凑齐了五口人,暂居京城小院。

    在赶往宫城的路上,梁正衡将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全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尤其是铜陵县的细节。

    杨白和杜婉娘按照他引导的话术禀告圣上,虽没活抓张士杰,起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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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保了下来。他们可以根据名单信息,暗中拔掉不忠的臣子。

    但,小子个背后的人还没有下落,那人没拿到名单,为保全自身,定会有所举动。

    当今朝堂皇帝同那几个专权的大臣背地里斗得厉害。

    王昌歌和上官川辅佐先皇改朝登基,先皇战平匈奴,透支身体早早逝去,只留下三个皇子和两个公主。

    刚建立八年的皇朝一日不可缺人,于是他们开始选新的皇帝。

    大皇子是梅妃诞下,十二岁。

    不过梅妃后宫掌权,家中兄弟多,王昌歌担忧大皇子长大后不受管控,暗中杀了母子二人,过些年寻个由头将她娘家赶至北方寒冷之地。

    二皇子是皇后所生,两人性格安分,是最佳的人选。

    但二皇子身体不争气,吃太多食物导致腹泻,当晚就去了。

    上官川怀疑有人动手脚,可他们心知肚明,二皇子的吃喝早就被他们控制住了,不会有外人下毒。

    两个公主一个九岁一个八岁,年幼稚嫩,心思单纯。

    还剩一个三皇子,生母冲撞梅妃被关冷宫多年,没了母亲帮扶,他在宫里的日子越发凄凉,很多人都忘了他宫里还有这一位皇子。

    当时赵怀楚刚十岁,长身体的年龄瘦弱得像个竹竿,眼神清澈,脸上带着懵懂的稚气。

    三皇子年纪小,背后无人支撑,送他上位不足为惧。

    刚开始三年,小皇帝上朝,文佑皇太后垂帘听政,下朝有翰林学士陪同办公。

    过了三年,皇帝十六岁,开始选妃,他沒有权力干预。

    即便无人告知,小皇帝心里也有数。

    果不其然,选上来的几乎全是那几个老家伙的人。

    但这一年,吏部侍郎高远因外甥抢占民女、暴行累累的罪行连累被贬。

    赵怀楚知道这是破开“金刚罩”的好时机,连忙安插了一位效忠朝廷的老臣。

    同时,一直伺候父皇,如今在他身边的郑义领来几个小太监,他挑两个顺眼留下作为心腹,梁正衡是其中一位,还有一位是崔修德。

    当时梁正衡才十一,得知自己要陪伴皇帝吓得要死,心惊胆战地侍候了几个月,才慢慢定下心,偷偷给他套取消息。

    到现在也有九年了,皇帝从被打压,到与他们公堂对抗,实属不易,过程的艰辛只有他们知道。

    为了让他瞒过所有人眼线出宫抓捕,皇帝设计了一处戏,借小事严惩弄丢玉佩的梁正衡,罚他打扫位置的三清殿。

    所以,从后门进宫的时候梁正衡乔装了一下,避开巡逻侍卫,绕过气宇轩昂的宫殿,穿小道,来到三清殿。

    到了晚上,借助黑夜悄悄来到紫宸殿,殿内灯光通明,殿外站着一层又一层的禁军,严肃气氛令人不寒而栗。

    将领拦住他,梁正衡抬头,昏黄火光下将领看清了他的脸,目光交错一刹,他心领神会,侧身让他进去了。

    站在延英殿门外的郑义远远瞧见从宫门走近一道人影。

    郑义四十来岁,除了晚上眼睛不好使,没别的毛病。他眯着眼瞅了好久,直到他走到半路才看清来人是谁。

    “怎么才回来?”

    梁正衡刚踏上台阶,听见他焦急的询问,心一咯噔。

    难道杜婉娘沒有将他受伤的事情禀告皇上?

    “今日皇上心情不好,你可注意点儿。”

    郑义匆匆说完,也不解释就将他领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