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做出了最不理智的选择。

    叶峰之所以笑,就是因为这段经历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更早的时候……

    叶峰背着李观棋在万妖之森面对数十只猎兽队围杀的时候没想过放弃。

    他从炼狱之渊爬出来,斩杀无数渊魔,与渊魔互相啃噬撕咬,渊魔寄生左手的时候他没想过放弃。

    天魔殿他没想过放弃。

    人仙大战他没想过放弃……

    这世间还有什么事儿能让他选择放弃,甘愿在此停步,任由世界倾覆将他埋葬而毫无作为?

    换做任何一个修士在这小镇无休无止的轮回数千年,或许都会崩溃。

    可对叶峰来说,他能清楚地记得每一次的进步。

    一次轮回守镇十七日,一次守镇十八日。

    多一天,就多一分希望。

    放弃?

    叶峰翻身上马,轻夹马腹。

    “驾!!驾驾!!”

    中州城,屹山王朝。

    崔屹山提前出关,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来到了李观棋所在的寝宫。

    李观棋也从闭关中醒来,起身一步跨出来到院中。

    李观棋看到刚出关的崔屹山微微抱拳行礼。

    “抱歉崔道友,打扰你闭关了。”

    崔屹山摆了摆手。

    “你这次过来……是想问我关于通天塔的事情吧?”

    李观棋点了点头,随后皱眉开口道。

    “不光是通天塔,我还有一件事儿想问问崔道友。”

    崔屹山坐了下来,取出一壶酒喝了一口,有些好奇地说道。

    “哦?还有什么事儿?”

    李观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眼神莫名,沉默了一瞬。

    “这个世界……似乎有某种诡异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我的手指前不久突然像是被人给咬了一般。”

    “紧接着便是难以忍受的饥饿感袭来……”

    崔屹山眉头紧锁地看向他,又扫了一眼他的手指。

    “仙尊境大能……饿肚子?”

    “更不要说你这体魄堪比六阶妖兽了,谁能伤到你?”

    李观棋也是困惑至极的皱着眉头,眼神莫名。

    “所以……我也很疑惑,想问问你有没有听说过这种事儿。”

    崔屹山十分认真的想了想。

    “没听说过……”

    “若你能遇到陆川,或许可以问问他,那家伙见多识广。”

    李观棋摇了摇头。

    “不想这个事儿了。”

    “此番前来王朝,就是想问问崔道友关于通天塔的事情。”

    李观棋轻声道。

    “我到中州已经有几天了,前前后后也打听了不少事儿。”

    “但……所有人好像对此都缄口不言。”

    “剩下一些传言,都是胡乱传出来的,也没有一个可信的。”

    “所以……我就想到了崔道友。”

    崔屹山深深地看了一眼李观棋,随后叹了口气。

    似乎对于通天塔的事情他也不愿提及。

    崔屹山就那么喝着酒,也没说话。

    李观棋也不催,就跟他一起喝酒。

    二人就这么在小院里喝了半个时辰的酒,崔屹山才放下酒杯。

    崔屹山撩起袖子,伸手指了指中州通天塔的方向。

    “那里。”

    “是我认为最有可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出口,也是整个古陵界唯一的出口。”

    李观棋闻言心头一惊!

    崔屹山说话的时候表情真诚,不像是在说谎。

    可越是这样,李观棋就越是好奇。

    “那……崔道友明明冲击过十七次通天塔,为何不继续了?”

    “通天塔有多少层?里面到底有什么?”

    崔屹山叹息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转头望向中州通天塔的方向,眼神复杂至极。

    “李道友。”

    “我记得……我曾与你说过老夫的运气很好对么?”

    “那是因为我付出的代价很小,并没有伤及我的根本。”

    李观棋盯着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一点。

    “代价是什么?”

    崔屹山直勾勾地盯着他。

    “遗忘!”

    李观棋闻言眉头紧锁,端杯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

    “为何?”

    “是因为在里面强行突破吗?”

    崔屹山苦笑一声。

    “是……也不全是!”

    崔屹山深吸一口气,眼神带着追忆之色低声道。

    “通天塔内,包罗万象,各不相同。”

    “没人知道自己进去之后会经历什么。”

    “有可能非常简单,也有可能第一层就把人给拦住了。”

    “而且……通天塔可不是一层一层上去的。”

    李观棋看向崔屹山微微挑眉。

    “哦?不是一层一层闯塔?”

    “那是什么?”

    崔屹山嘴角微微上扬,颇为神秘地开口道。

    “里面……每通关一层,便会随机传送!”

    “越往上,能够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我被传送过最高的一层,是四百三十七层!”

    “但我感觉……那个层数或许还未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