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软,有酒吗?”

    灵舟上,宁软仍是与牧忆秋同处一个房间。

    一袭红衣的少女大咧咧的仰躺在床榻上,翘着二腿,一晃一晃的。

    宁软点点头,“有的。”

    说着,她拿出了一坛未曾动过的神幻果酒。

    随手递了过去。

    牧忆秋一把接住。

    打开坛口,嗅了嗅,然后一手拿着酒坛,高高举起,任由酒水倾洒而下,酒香弥漫。

    “好酒。”

    她赞叹道。

    看她喝得如此畅快,宁软也忍不住举起腰间葫芦,喝了口奶茶。

    “哎,每次出战皆是如此,去时人满为患,好像有再多的大型灵舟,也装不下,还得几个人挤在一间房。”

    “回时人就寥寥无几,空荡荡的,便是两人一间,也还能有空余的房间。”

    “你不是很喜欢打架吗?”宁软拿着手中葫芦,轻轻晃荡了一下里边的液体。

    牧忆秋又灌了自己一口酒,“喜欢的,喜欢的。”

    “可不喜欢这种打架。”

    “宁软,你不知道,每次战后,我都会联系金霞剑宗的家人……哦,你可能都忘了金霞剑宗吧。”

    “但我不会忘的,我牧忆秋,出身九州界,是四海州金霞剑宗的嫡系亲传。”

    “咳咳……说远了,其实我就是想说,我这次又联系过他们,可好多人联系不上了。”

    “好多人啊……”

    宁软:“嗯。”

    千言万语,此刻只化作了一个字。

    神幻果酒不醉人,人却能自醉。

    牧忆秋一连喝了两坛。

    就好像醉了。

    从床铺上站起身,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指天,清亮的眼眸中哪有半点醉意?

    只有如同剑锋般刺骨的锐气与桀骜。

    她道:

    “我,牧忆秋,将来一定会是金霞剑宗第一剑修!”

    “灵界第一剑修!”

    “天下第一剑修!”

    “万族,第一剑修!”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

    “咻——”

    牧忆秋体内,那柄本命飞剑毫无征兆地破体而出。

    剑身悬停于半空,剧烈震颤。

    清越的剑鸣声宛如龙吟,穿透了灵舟的舱壁,直冲黑暗无垠的天际。

    这一刻,它仿佛拥有了生命。

    正在以最狂热的姿态,回应着主人的誓言。

    与此同时。

    灵舟之外,那片亘古不变的漆黑天穹之上,隐隐有雷鼓之声传来。

    “咚——”

    “咚——”

    声音低沉,厚重,却不带丝毫雷霆的狂暴。

    声音明明极大。

    但对于化神之下的修士而言,完全听不到。

    唯有化神境之上,方能听见这数道雷鼓之声。

    它并非由耳道传来。

    而是……直接在心湖深处响起。

    振聋发聩,荡起惊涛骇浪。

    “诶,竟然能引起大道共鸣,真是让人羡慕不来的天赋啊。”

    西武帝国洞虚境强者林文抬首望天。

    满目艳羡。

    但这种东西又岂是能羡慕得来的?

    万千大道,芸芸众生,各有各的缘法。

    眼红也没用。

    “厉将军啊,你们当初去下界接人的时候,当真没有找天机学院那边算过?”

    “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怎么好苗子全跑你们东秦去了?”

    厉穆不善言辞,蒙如凡却是个既能说,又脸皮厚的角色。

    虽然修为还在化神。

    但面对一众洞虚境强者,她是半点不惧。

    “说明东秦福缘深厚呀,前辈不如也来咱们东秦算了。”

    林文笑吟吟的道:“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屁股坐下就不想挪窝。”

    “东秦福缘再深厚,也不见得能落到我头上不是?”

    蒙如凡掏出一张大饼开始啃。

    大饼是她新鲜现做的。

    现在拿着都还有些烫手。

    外皮酥脆金黄,内里的肉馅却极为鲜嫩多汁。

    她可太爱了。

    天穹之上,很快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