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迅速反应过来。

    低下头。

    朝着两人道:“对……对不住,我不是故意要听你们说话的。”

    牧忆秋摆摆手,“没什么不能听的,你说的也不错。”

    她转而看向宁软。

    面上的表情难得凝重。

    “ 上现场之前,每艘大型灵舟上,所有房间都住得很满。”

    “就算是这里……”

    她抬手指了指房间内说,“这里也不例外。”

    “来时,必然是住了六人。”

    “但现在返程,这里却空了两个位置。”

    “不单是我们这里,其他灵舟想来也一样。”

    “你劫物资的事,干得真好!”

    “真的。”

    宁软垂眸看向那两个空了的床位。

    说是床位,其实修士也不用睡觉。

    就是供以打坐调息之所。

    “是因为羽族有物资吗?”她问。

    牧忆秋摇了摇头,神色复杂,“是,也不是。”

    “物资固然是一方面。”

    “但另一方面,是人。”

    话音落下,那两名女修表情极不自然。

    片刻后,最先开口说话的那名女修,微微坐直了身体。

    她看着牧忆秋,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苦涩的笑容。

    “这位道友说的不错。”

    “是我们有问题。”

    她轻叹一声,沉声道:

    “以往还在灵界时,我们常以天赋为傲,以能入学院为傲。”

    “自以为天赋不错,修为也还可以。”

    “虽然和四大学院的顶级天骄不能比,但也总觉得,怎么也比那些只能去军队的修士要强。”

    “哪怕后来做任务时,对他们有所改观,却也仍是觉得学院弟子要比他们强上许多。”

    “直至现在两族大战……”

    “才发现,是我们自视甚高了。”

    “战场和平时切磋,甚至和平时杀人,都不一样。”

    “平时做任务,都是较为安全的区域。”

    “哪怕是上战场,也往往不是主战场,暗中还有导师和军队多方看护。”

    “可在这里……”

    “在这里,终究是不同的。”

    她甚至就亲眼看见过,有一名十三境修为的学院弟子。

    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不远处筑元境修士随手杀了。

    真的就只是随手。

    对方甚至都不是冲他去的。

    她还见过,有四大学院的弟子,明明天赋出众,潜力无穷,未来必定能成为一方强者的天骄,就这么死在了金丹境修士交手的余波下。

    死得无声无息。

    却又憋屈至极。

    也就是这时候,她才意识到,他们,好像与军队修士也没有任何区别。

    在战场之上,他们所谓的天赋,或许都没有发挥的余地,便已经陨落。

    不。

    他们甚至都比不上那些军队修士。

    所谓憋屈的死法,他们似乎并不在意。

    甚至可以为了灭杀敌人,主动送死。

    学院弟子做不到。

    他们不怕死。

    但一定要死得其所。

    死在强敌的手中。

    而不是稀里糊涂的死去。

    “不过,我们也是有收获的,现在的我,至少不会拖后腿了。”

    “军队修士能做到的,我亦能。”

    说话的女修眸光清亮,语气坚定。

    再不似之前的颓然。

    另一名女修虽不曾开口,但那目光也是差不多的。

    宁软还真没想过东秦这边,会是这样的情形。

    她支援的第一处战场,也是以学院弟子为主,其间夹杂军队。

    但因为她那批物资运送得快,所以北岳那边的战场,反而死伤没那么严重。

    后来转到支援的第二处战场,是四国联军。

    那里没有学院弟子。

    只有四国的军队。

    再加之他们支援及时,其实也还好。

    两处战场的伤亡,似乎都没有东秦这边严重。

    牧忆秋像是一眼看出了宁软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