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轮到他去打别人了?

    银槐喉结滚了滚,他没有拒绝的余地,也不敢拒绝。

    当即点点头,“好。”

    话音刚落,画卷内便猛然传来熟悉的吸力。

    银槐没有抵抗,瞬时被吸入画中。

    看见他,羽族元婴境当即双目圆睁,脸上的惊怒之色几乎凝成实质。

    “果然是你,银槐!”

    “这是你银翼族的阴谋?”

    “还是说,你背叛了银翼族?”

    质问声夹杂怒意。

    银槐正欲说话。

    下一瞬。

    手中忽然一沉。

    一柄通体漆黑,泛着森冷寒光的狼牙棒,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

    银槐低头,看着那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狼牙棒。

    表情一时间复杂至极。

    正是之前那个将他打得欲生欲死的狼牙棒。

    如今兜兜转转,竟到了他手里。

    沉默了片刻。

    银槐多少能体会到当初火元的心情。

    他叹了口气,抬眸看向对面的羽族元婴境,语气中甚至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诚恳:

    “道友最好还是配合我。”

    “我若是能将你尽快打晕。”

    “你方能少受些罪。”

    羽族元婴境先是一怔。

    旋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勃然大怒。

    “你放屁!”

    “老夫堂堂元婴,岂会受你这等折辱?我跟你拼了!”

    说罢,他怒喝一声,身形已然暴起,直扑银槐而来。

    只可惜。

    这里是画中。

    不是外界。

    在这方诡异天地里,他一身元婴境修为半点也施展不出,连灵力都调动不了多少。

    而银槐,显然已经比他更适应这种憋屈的厮杀方式。

    于是——

    一个时辰之后。

    羽族元婴境鼻青脸肿,浑身血污的晕死在地上。

    银槐则摸着手中染血的狼牙棒,大口喘着粗气。

    但心里爽极了。

    难怪之前火猿族的那家伙,刚开始动手还略微收着。

    后面就直接放开了揍他。

    而今换了个角度,他才有了切身体会。

    揍人,确实比挨揍更爽。

    宁软直接将两人从画卷中移了出来。

    熟练地种上控魂符。

    然后两脚将羽族修士踹醒。

    后者一睁眼,就正正迎上少女清凌凌的目光。

    “自我介绍一下,人族,宁软,你应该知道我。”

    “但你还不太了解我。”

    “所以我们先互相了解一下。”

    人族!

    宁软!!!

    羽族元婴境瞪大双目。

    尚且来不及做出反应,下一瞬,一股剧痛骤然来袭。

    强烈的痛楚将他吞噬。

    神魂像是被人撕裂,又拼接起来。

    继续撕裂,碾碎。

    周而复始。

    永无止尽。

    “住……住手!”

    “宁软……啊啊啊——”

    强烈的痛苦之下,羽族元婴境,终于再也忍不住。

    当场蜷缩成一团,惨叫出声。

    元婴境修士的威严与体面,几乎在这一瞬间就被这股不讲道理的剧痛撕了个粉碎。

    银槐站在一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眼前这位,无疑比他还惨。

    他当初好歹是被宁软逼问了一番,在自己拒不配合后,对方才下的手。

    可到了这位身上,宁软是连问都懒得问了。

    控魂符刚种下,便直接动手。

    好惨!

    心里虽腹诽,手上却半点不敢怠慢。

    双手连连掐诀,将四周禁制控得愈发严密。

    绝不让殿内动静泄出半分。

    他其实也考虑过,要不要直接联合羽族卖了宁软。

    但后来还是放弃了。

    赌不起啊!

    真这么做了,死也就罢了,可他真的不想受尽折磨而死。

    他没那么大的忍耐力。

    哪怕心里是想为族中大业,死也无妨。

    可真到了这种时候,他又无比确定,自己是忍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