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杀了又如何?

    这里毕竟是银翼族地盘。

    他们又不能将银翼族全部杀光。

    死掉一个化神境,对银翼族而言,会有损失。

    但这个损失也并不是那么大。

    宁软听得一脸怪异。

    “我杀他做什么?”

    炽翎:“……那你进去……”

    宁软:“进去偷听啊。”

    炽翎:“……”

    宁软:“只可惜现在好像还进不去。”

    “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制造点动静出来?”

    她摸着下颌,认真思索,“如此一来,那位化神境应该会被引出来吧?”

    只要对方能打开禁制,她就能混进去。

    越想便越觉得可行。

    宁软默默掏出了她久违的霹雳弹。

    跃跃欲试。

    思忖着炸哪里最好。

    只可惜,已经掏出来的霹雳弹,最终还是没有炸下去。

    因为来人了。

    来的是名身着白袍,头戴羽冠的银翼族修士。

    对方气息内敛,宁软看不出修为。

    不过也能猜测,不是金丹就是元婴了。

    银翼族修士行至殿门前。

    微微垂首。

    那几道将宁软拦在外边的禁制,便仿佛认主一般,自行朝着两侧退开。

    紧跟着。

    沉重高阔的银色殿门,也无声无息地向内敞开。

    来人没有丝毫停顿。

    抬步而入。

    宁软眸光微动,几乎是在殿门开启的同一时间,便与那人齐步入内。

    殿门很快又重新闭合。

    外边的光线被隔绝。

    内殿之中,却并不昏暗。

    四周悬着一盏盏银羽形灵灯,灯光清冷,将整座大殿映得纤毫毕现。

    殿内极宽阔。

    地面铺着整块整块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银白玉石,映着灵灯,像是结了一层霜。

    大殿尽头,设有一张宽大的银色长椅。

    长椅之上,正斜倚着一名女子。

    身着一袭白衣,肤色雪白,眉眼冷艳。

    宁软隐在一旁,安静敛息,并未一直盯着对方。

    化神境强者嘛,盯得久了,指不定就会生出某种感应。

    “见过银寒大人。”

    进来的银翼族修士行至殿内中央,朝着上首的女子缓缓行礼。

    语气恭谨。

    银寒垂眸看向他。

    一开口便是:

    “人族对羽族宣战了,就在刚才。”

    银翼族修士明显一愣。

    他倏然抬头,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人族对羽族?”

    “不是羽族宣战人族?”

    银寒点头。

    唇角旋即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似是轻笑。

    但笑意里,却并无多少温度。

    “以人族如今的底蕴,自是不会将羽族放在眼中。”

    “羽族这些时日,行事放肆。”

    “私下截杀人族,挑起事端,虽也并未如计划中的那般成功,但做了便是做了。”

    “人族会正式宣战,也不奇怪。”

    银翼族修士迟疑着开口:

    “那我们……是否需要做什么?”

    银寒抬眸。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觉得我们需要做什么?”

    银翼族修士微微垂首,语气愈发恭敬:

    “自是族中有何吩咐,我们便如何做。”

    银寒闻言,轻嗤一声。

    “真是狡猾。”

    “最近族中动作这么多,我就不信你猜不到。”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椅侧扶手。

    一下。

    又一下。

    声音不大,却莫名叫人心头发紧。

    “对,就是你们想的那般。”

    “此次人族和羽族大战——”

    “我银翼族,也会参与。”

    话音落下。

    殿内有片刻的死寂。

    银翼族修士虽早有猜测,可当真听见这句话,眼底还是不可避免地掠过一抹异色。

    但他并未出声。

    只安静等着银寒继续往下说。

    果然。

    银寒很快又淡淡开口:

    “不过现在嘛,倒也不必急着明着下场。”

    “先让羽族去试试水,也无妨。”

    银翼族修士沉默了一会儿,方才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