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不重要。”

    宁软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炽翎虚幻的魂体上,语气平静。

    “重要的是,你好像真的复活不了了。”

    “至少现在不行。”

    “所以,在找到能让你复活的办法之前,你可能都得住在这块玉佩里。”

    宁软晃了晃手中的养魂玉。

    炽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近乎透明的双手,感受着魂体中传来的虚弱感,无所谓的道:

    “我知道啊。”

    “本来还以为死定了的,现在又被你弄活了。”

    “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炽翎扯了扯嘴角,虽然魂体做不出太丰富的表情,但那股子骄傲劲儿却一点没少,“只要没死透,总会有机会的。”

    比起被炼成一具没有神智,任人驱使的尸傀,现在这个结果,已经好到不能再好了。

    她甚至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说起来……”炽翎环顾了一圈,最后还是看向宁软,“我们这是……在回永恒域的路上?”

    “不是啊。”宁软答得干脆。

    炽翎一愣:“那我们去哪?”

    “去蛟族。”

    “啊?蛟族???”

    一连串的问号,几乎要从炽翎透明的魂体上具象化出来。

    “去蛟族干什么?你不回永恒域了?”

    “谁说我要回去?”宁软挑眉看她,“你如果想回去,等到下一个永恒域的时候,我可以找人送你回去。”

    炽翎:“……”

    “算了。”

    她无奈叹声。

    “反正都死了,若不能复活,回去,似乎也没什么用。”

    “我暂时就不回去了。”

    “你去蛟族做什么?”

    宁软道:“杀人。”

    炽翎:“……”

    好半晌,她才问道:“你想杀谁?”

    “龙灵珠。”宁软悠悠吐出三个字。

    “……”

    炽翎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宁软和龙灵珠的恩怨,她还是听说过的。

    据说是在拍卖场上结了仇。

    还闹得很大。

    最后的结果是,宁软将龙灵珠打得半死不活。

    而蛟族到现在,也没有明确说要追杀宁软。

    她还以为此事就这么了了。

    就算要记恨,那也该是龙灵珠记恨宁软,想方设法要杀了宁软才对。

    怎么还反过来了?

    “那你……还真是记仇啊。”

    炽翎的语气复杂到了极点。

    “是啊,我就是记仇。”宁软点头,说得理直气壮。

    炽翎:“……就你自己去吗?”

    宁软点头:“嗯。”

    炽翎:“……”疯子。

    炽翎还想说些什么。

    但刚刚才苏醒过来的魂体,有些支撑不住。

    她只能默默又缩回养魂符中。

    只余虚弱的声音传出,“宁软,说起来,你到底为何要救我?”

    “看你顺眼,顺手就救了,没有原因。”

    回答这个问题时,宁软连想都没想。

    “……”

    养魂玉内,炽翎的魂体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是被这个过于随意的答案噎住了。

    “那……多谢。”

    良久,她才低低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彻底沉寂下去。

    宁软拿着养魂玉,又掏出玉瓶,往里边滴了大半瓶灵液。

    便将玉佩放在一旁的桌上。

    ……

    “求求你,放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逃了。”

    粗重玄黑的铁链泛着幽光,将满脸惊恐之色的人族修士捆缚。

    少女一身红衣,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脚下的人。

    像是突然心情极好的模样,她歪了歪头,蒙着红色面纱的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她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那修士沾满血污的下巴。

    “求我?”

    她的声音软糯动听,像是在与人撒娇。

    “声音再大点呀,我听不清呢。”

    被玄黑铁链捆缚在地的人族修士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与冷汗。

    眼底则只剩下崩溃与恐惧。

    “求求您……龙灵珠大人,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