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不意外。
几人又聊了几句，宁软才收回传音符。
“你何时离开？”
“你什么时候走？”
两人又一次异口同声。
宁软还好，并无太大反应。
牧忆秋则惊讶的看着她：“你怎知道我要走？”
“你以为你很聪明吗？”宁软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你准备自己离开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她这边刚说完，旁侧正漂浮在半空自己玩的小红突然飞了过来。
立在两人中央。
稚嫩的嗓音说得格外认真：“小红聪明！”
牧忆秋看着面前的红剑，瞪着双目，“你不聪明。”
“小红聪明！！”
“你不聪明。”
“小红聪明！！！”
“你不聪明。”
“上一个这么说我的人，已经死了许久，你也想死一死吗？”
“……”
牧忆秋不说话了。
念完了一整本书的剑灵，就是惹不起。
一张口就是快要笑死人的话。
攻击性太大了。
稍不注意就会有被活活笑死的风险。
她看向宁软，慢悠悠的说道：“我感觉，我最近需要一个人去历练一段时间，要是有缘的话，或许还能再遇到。”
宁软仍是狐疑的看着她，“你该不会是怕我发现你那个见不得人的秘密，所以才离开的吧？”
“！！！”
牧忆秋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瞬间有炸毛的倾向，“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没有秘密，我能有什么秘密？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小红亦在旁边质问出声。
语句流畅。
台词智障。
再加上它奶声奶气的嗓音，牧忆秋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宁软一个有时候就已经挺气人了。
现在竟然还多了把画风不对的本命灵剑。
这不就相当于是两个气人的宁软了？
牧忆秋深吸了口气，抬头挺胸，理直气壮，“你和这把蠢剑一起听好了，我没秘密！”
宁软眨了眨眼，“没有就没有，你怎么还急了？”
“谁急了？”
“你啊。”
“我没急！”
“你说没就没吧。”宁软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三日后，此方永恒域会有一艘客舟离开，目的地好像是另一方大型永恒域，我准备坐这个离开。”
说到这里，宁软颇为遗憾，“以前来去匆忙，大多都是赶路，再不然就是逃跑，都还没坐过这种客舟呢。”
“听说客舟上的食物，也还是不错的，总比自己风餐露宿的要好。”
牧忆秋：“……”
她很想问一句，什么叫风餐露宿？
宁软什么时候风餐露宿过？
她分明对自己老好了。
“我就不坐客舟了，我今日便离开。”
说完。
牧忆秋沉默片刻，然后抬起眼，目光越过宁软望向窗外。
“我往西北走。”不等宁软开口，她又语气平静的说道：“听说那边有片古战场遗迹，剑气百年不散，我想去看看，能不能从中悟出点什么。”
宁软认真看着她：“那再见？”
“再见。”她站起身，红衣飒飒如枫：“宁软，仙途浩渺，道阻且长，我们就此别过。”
小红在旁边晃了晃剑身，稚声接道：“仙途浩渺，就此别过！”
“……”牧忆秋被它逗得眼底泄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抿住唇，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宁软，让你的蠢剑少学点脏东西！”
“另外，咱们要不也比比，是我先突破到十二境，还是你先突破到十境？”
话音落下，她推门而出。
走廊尽头的窗正涌进大片天光，将她离开的背影淬得明亮又决绝，像是一柄终于出鞘的剑。
“不管怎么看，她就是有见不得人的秘密啊。”
宁软以手托着下颌，歪头看向小红，“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