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安家庄园的这一晚,是陈俊生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两人共进晚餐,饭后并肩漫步在庄园里,晚风徐徐,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腻的气息。
陈俊生看着身旁的安清荷,她真的好美,四十岁的女人,漂亮明媚,风韵尤美,像是熟的正好的水蜜桃。
他眼神满是温柔:“清荷,我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人。”
安清荷眉眼弯弯,笑意温柔:“谢谢你,不远千里追到法国来找我。”
“我当然要来,我根本舍不得和你分开。”陈俊生轻声道。
安清荷:“这段日子我好几次快要撑不住,是你让我重新拾起了希望。此刻的美好,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我也是。真希望时间能就此停驻,我们永远相爱,永远幸福。”
陈俊生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两人紧紧相依,温柔相吻。
他在心里默默期许,愿这份美好天长地久,能和安清荷相守相爱,永远永远~
缠绵片刻后,陈俊生还是忍不住提起了心里的顾虑:“清荷,关于你父母……”
“我已经四十岁了,早已不是任性懵懂的小姑娘。我认定的人,爸妈早晚都会理解。”安清荷说得坚定,没有犹豫。
她也是经历过一次失败婚姻的女人,如今已经成熟,人活一世,幸福舒服最重要。
和陈俊生在一起,她觉得幸福。
至于家里,不是有父亲吗?
就算以后需要她接受家族企业,她也会勇敢的接任,让陈俊生帮忙,总会有办法的。
“那就好。往后风雨同舟,我们一起面对所有难题。”
“嗯,俊生。”
夜色缱绻,园中的花草在晚风里轻轻摇曳。一阵拥吻之后,两人依旧手牵着手散步,暖黄路灯将相依的身影拉得悠长,触手可及的幸福,让两个人心情愉悦。
安清荷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肩头:“这么多年,我从没像今晚这样心安。”
陈俊生下意识将她护得更紧:“以后我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孤单。”
两人一路闲谈,慢慢走回庄园主楼。
黎铭早已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国。
他并非轻易认输,只是亲眼见证了两人根深蒂固的情意,便知道自己再也无法介入其中。
这个墙角根本挖不动。
与其执着纠缠,不如潇洒放手,成全他们的圆满。
黎铭拎着行李箱走出房间,隔着庭院看着牵手归来的两人,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此番远赴重洋,他并非毫无心动,可看着他们眼中独有的爱意,便清楚自己自始至终都是外人。
“我走了,祝你们幸福。”
“黎铭,谢谢你。”安清荷轻声道谢。
陈俊生也满脸感激:“谢谢你。”能从黎铭这样优秀的男人身边找回安清荷,真的不容易。
谢天谢地。
黎铭没有回应,穿过庭院,消失在夜色里。
他无奈苦笑。
世界上好女人那么多。
不差安清荷一个。
当然,人各有追求,没有谁对谁错,他选择体面退场。
……
上海。小小的出租屋。
傍晚,屋内飘着清淡的饭菜香,张兰和陈老头坐在餐桌前吃着晚饭。心里一直挂念儿子的张兰,拿起手机拨通了陈俊生的电话。
“俊生,最近过得还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陈俊生轻快的声音:“爸,妈,我找到清荷了,我们一切安好,你们别担心。”
听到这话,张兰眼眶一热,脸上却笑开了花:“可算等来好消息了!我和你爸这几天一直在外头找活,我在菜市场谋了份分拣蔬菜的工作,你爸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营生。”
“妈,你们年纪都大了,何必这么辛苦奔波。”陈俊生心疼。
“傻孩子,”张兰叹了口气,“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我们哪能只顾着享清福?多挣一点是一点,只想帮你分担压力,绝不拖累你。”
“你们放宽心,清荷已经决心和我共度余生。我会好好努力,日子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张兰听得喜上眉梢,欢喜之余,又想起安清荷父母之前的态度,忍不住问道:“那她家里人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日子终究是我们两个人在过,慢慢来,总有一天能打动他们。”陈俊生信心十足。
张兰连连点头,暗自为儿子骄傲,又叮嘱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陈老头放下碗筷,乐呵呵地说道:“照这么看,咱儿子和清荷算是成了。我们也算是苦尽甘来,往后也能跟着享享清福。”
张兰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这么说,我菜市场分拣蔬菜的活儿,也能辞掉不干了?”
“那是自然,再也不用受累了。”陈老头摆了摆手,神情悠然。
张兰揉了揉腰,忍不住抱怨:“天天弯腰分拣蔬菜,坐久站久都腰酸背痛,到底是上了年纪,身子吃不消咯。”
“那就好好歇着,别再操劳了。”陈老头轻声宽慰。
话音刚落,张兰忽然捂着嘴笑出声,眼中憧憬。
陈老头好奇问道:“好好的,乐什么呢?”
张兰放下手中的碗筷,满脸光亮:“你想想,安家家底丰厚,清荷又是独生女。等俊生和她彻底稳定下来,说不定将来还能撑起安家的家业呢。”
这番话说到了陈老头的心坎里,他略一思索,连连点头:“这话不假。咱俊生踏实肯干,做事稳重,真到了那一步,肯定能做得风生水起。”
人这一辈子,缺少的就是这么一个翻身的契机,只要抓住机会,未来一片光明。
以后谁还敢看不起俊生?
夫妇俩相视一笑,越聊心里越舒服,仿佛已经看见了往后富足安稳的生活。简单的家常饭菜,吃在嘴里也更加香甜。
……
可惜。
好景不长。
次日清晨,安清荷和陈俊生躺在庄园大床房上,安清荷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长发散落在肩头,满脸餍足。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宁静。
安清荷伸手拿起手机,看到是母亲陶然知的来电,心头微微一动,连忙接起:“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慌乱又带着哭腔的声音:“清荷……你爸他现在在医院!你和黎铭赶紧买最早的机票回来!”
“什么?!”安清荷坐直身体,睡意瞬间全无,脸色煞白,“怎么会这样?之前打电话还好好的!严重吗?到底怎么样了?”
“你先别问那么多,越快回来越好!”陶然知焦急。
安清荷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声音微微发颤:“好,好,我马上安排……对了,黎铭他昨晚已经先回国了。”
陈俊生揉揉眼睛:“怎么了清荷?”
陶然知在电话那边沉默片刻,随即变得尖锐:“那你现在到底是跟谁在一起?!”
安清荷心头一紧,看了一眼身旁的陈俊生,咬了咬唇,低声如实回答:“我……我和陈俊生在一起。”
“你说什么?!”
听筒里传来陶然知一声惊呼,紧接着“咚”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后便是一片死寂。
安清荷脸色发白,手微微发抖:“妈?妈!你怎么了?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