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清站在原地,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妈妈,婉姨她……”
凌玲心里觉得不对劲。
她满脸焦灼,继续追问:“婉姨怎么了?她是不是真的怀上宝宝了?你快跟妈说实话!”
佳清被问得有些局促,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妈妈,我肚子好饿,什么时候才能吃到红烧肉呀?我都盼好久了。”
“好好好,妈这就去给你做。”凌玲随口应下,心思还悬在刚才的问题上,又紧追着问,“先把话说明白,婉姨到底有没有怀孕?这事儿可不能糊弄妈。”
佳清已经打开了零食,含糊道:“没有啦,婉姨没有小宝宝。”
听到想要的答案。
凌玲一下子放松下来。
她露出笑容,快步钻进小厨房。
“好好好,妈马上做饭。”
佳清吃着零食,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走进卧室,来回看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里不见小小的身影,于是朝厨房问道:“妈妈,妹妹去哪里了?怎么没看见她?”
“送去老金叔叔家里了。”
佳清满脸不解:“妹妹那么小,怎么能去别人家待着呢?”
凌玲:“妈也没办法呀。妈妈得上班赚钱养家,实在没办法天天照顾她。”
佳清满脸失落。
往常放学回到家里,总能看到软乎乎的妹妹咿咿呀呀地闹腾,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很有趣。
还有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来眨去,像是黑溜溜的大葡萄一样,特别可爱。
他小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把妹妹接回来呀?我想她了。”
“我这段时间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就让她先在老金叔叔家住一阵子吧。”
凌玲说完,便开始炒菜。
屋子里少了妹妹,有些冷清。佳清站在客厅里,心里空落落的。
凌玲在馄饨店干久了,手脚特别麻利。锅铲在她手里翻飞不停,厨房里很快飘出阵阵香气。
短短半个小时。
三菜一汤上桌了。
红烧肉,炒土豆丝,可乐鸡翅,还有白菜肉沫汤。
佳清早已饿了,他凑近饭桌,眼睛一亮:“哇,好香啊!”
他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吃得满嘴油光。
凌玲坐在对面,柔声问道:
“佳清,跟妈妈说说,你在爸爸那边,能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吗?”
看着孩子吃得如此香甜,她心里特别欣慰,怎么看自家儿子都觉得顺眼。
佳清咬着鸡翅,甜香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他连连点头:“吃得也挺好的,爸爸和婉姨做饭手艺都很棒。昨天婉姨还专门下厨,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香酥虾呢。”
凌玲听了,心里犯起嘀咕:邱婉又不是佳清的亲生母亲,真会如此用心?
她笑了笑,随口打趣道:“你这傻孩子,哪是特意做给你吃,分明是她自己嘴馋,顺带做上一份罢了。”
“才不是呢妈妈!”佳清立刻放下筷子认真反驳,“婉姨自己都没吃多少,剥了满满一大碗虾全都递给我了,她对我真的特别好。”
凌玲微愣,坐直了身子追问:“哦?邱婉当真对你这么贴心?”
佳清一脸认真:“当然是真的。她还会陪着我写作业,辅导我功课呢。她讲题讲得清清楚楚,不像学校老师绕来绕去的,我一听就能明白。”
这回凌玲是真的愣住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诚实乖巧,不会对自己说谎。
听着佳清一遍遍夸赞邱婉,她内心里漫出一种说不清的失落,但转瞬就化作了得意和安心。
邱婉这样掏心掏肺对待佳清,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生不出孩子?
没有孩子,自然只能把所有温情都转嫁到佳清身上。
想到这里,凌玲隐晦一笑。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她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往后可不就只能一门心思疼你,照料你嘛。”
如今局面尽在自己掌握。
话里话外透着幸灾乐祸。
佳清没再搭话,默默啃着手里的鸡翅。
凌玲暗暗想着。
邱婉没有孩子,她和冷焕生会尽心尽责的照顾佳清,如今茉莉也被老金带着,自己可以在馄饨店继续偷师学艺,暗暗计划着以后开店。
至于白光……
虽然自己心思活络,但是他这个人特别生硬,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陈俊生呢?
他最近好几天没来找安清荷了,这俩人是不是分手了?
分了好,省得像是一对鸳鸯一样天天在自己面前腻歪。
……
天朗气清。
白光和罗子群已经订好家具,送货安装,看着家里还是缺少点生活气息,又一同来到花卉市场挑选绿植鲜花。
逛着逛着。
罗子群细细挑选着发财树盆栽,无意间看到陈俊生也在前面看着花花草草。她连忙低声跟白光嘀咕:
“他来这儿干嘛?难不成真要和安清荷结婚了?”
白光撇撇嘴:“他俩早分了。”
罗子群一愣:“你咋知道?”
白光得意大笑:“既不是陈俊生提的,也不是安清荷提的,是我提的。我看着他俩别扭,就想他们分手,哈哈哈哈!”
罗子群又羞又恼,轻轻捶了白光一拳头:“别开玩笑。”
陈俊生这时也走上前,也看到了白光和罗子群。
罗子群有些局促:“呃……那个,我们来挑些花草绿植。”
陈俊生心里清楚,这俩人怕是已经买房了,这是置办新家呢,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他扯了扯嘴角:“恭喜啊!”
白光大大咧咧应声:“谢谢。”
话音刚落,白光眼珠一转,顺势开口追问:“对了,那你呢?也是来买花准备结婚了?”
陈俊生苦涩摇头:“还没呢。”
“哟,陈俊生,我的前连襟,没想到你这桃花运倒是一直旺盛得很,还不肯静下心来结婚呢。”白光半开玩笑地打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陈俊生脸色一沉。
罗子群心里一紧,连忙伸手拽住白光的胳膊,笑着劝道:“咱们还要买花,赶紧走吧。”
白光满不在乎:“咋不能说呢?本来就是事实嘛。”
罗子群还是把他拉走了。
“你没看到他脸色黑沉?怕是真被你乌鸦嘴说分手了。”
陈俊生站在原地,重重叹气。
别人都越过越好,只有他处处不顺。眼看生活慢慢好起来,却又跌入谷底。
想要买房却始终没能凑齐首付,偏偏以前时常靠自己接济的白光子群都买房了!
接连几段感情纷纷扰扰,谈得人尽皆知,如今却是孤身一人。
看着旁边姹紫嫣红,只觉得满目繁花,都衬得自己孤独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