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说话不腰疼!”亚琴皱眉委屈,“你自己也知道,孕晚期带小婴儿有多熬人,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凌玲:“有什么熬人的?哪个当妈的不承受这些?”
亚琴要被凌玲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死了:“问题这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凌玲清冷一笑:“这是老金的孩子啊!你当初和老金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些乌烟瘴气,怎么现在如今,你又装委屈了?”
两人站在走廊角落,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
老金刚去收费处缴完医药费出来,老远就听见两人拌嘴,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快步上前拦在中间: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孩子都烧成肺炎要住院了,还有闲心在这儿拌嘴?先好好安顿孩子看病要紧,有什么恩怨委屈,等孩子病情稳定了再说!”
这话总算压住了两人的火气。
三人只能暂时收敛情绪,憋着各自的心思,忙前忙后给茉莉办理住院手续,乱糟糟又焦心地开始忙活起来。
……
罗子君从医院离开后。
让司机去了唐晶家。
正巧唐晶家里保姆出门买菜不在,偌大的屋子里只剩唐晶一人带娃。往日在职场上冷静果决的女强人,此刻被小婴儿缠得手忙脚乱,哄抱,换尿布分身乏术。
唐晶身子还没有好利落,加上她夜里没睡好,忙得焦头烂额。
听到门响,唐晶连忙迎上前,看到子君,她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子君,快帮帮我看着然然,我实在忙不过来了!”
罗子君笑着走上前,柔声哄逗:“然然,姨姨来啦。”
她伸手轻轻抱起软乎乎的小宝贝,随口问道:“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啊?”
唐晶回道:“贺涵取的,贺井然。”
“井然有序,寓意挺好,稳重又好听。”罗子君低头逗着怀里的小丫头,眉眼温柔,“然然嘞,香香软软的小女鹅,真是惹人疼。”
说着便忍不住打趣:“平时看你在职场上雷厉风行,杀伐果断,没想到一带娃也照样兵荒马乱,手忙脚乱的。”
唐晶无奈笑笑:“第一次当妈,只能慢慢适应啦,正想找你取取经呢。”
罗子君浅笑:“你唐晶干什么都学得快,带娃这事对你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
……
医院。
凌玲和老金一番奔波忙活,总算帮茉莉办好住院,挂上点滴。没过多久,孩子高烧慢慢退去,情绪也安稳了许多。
老金看着一脸疲惫的亚琴,体贴开口:“亚琴,我给你叫个车,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这边有我守着就行。”
亚琴下意识瞟了眼凌玲,心里清楚她向来自私靠不住,自己一走她怕要甩手跑路,便摇了摇头:“没事,我留在这儿一起照看。”
凌玲见茉莉病情稳住,心头立刻打起小算盘,只想赶紧脱身回店里,能不扣工资最好,她顺势开口:“既然茉莉安稳下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亚琴不满:“你这个当亲妈的也太不上心了,孩子还在住院输液,你就要溜之大吉?”
凌玲面上委屈:“这是我亲生女儿,我怎么会不爱她?只是我上班只临时请了假,要是耽误太久,怕是要被扣工资。”
她暗自算着,出来也就一两个小时,只要现在回去,说不定子群发发善心,一分钱都不扣。
亚琴看透她的心思,却寸步不让:“你最好多留下来陪陪孩子。茉莉放在我家快一个月了,我也快到预产期,等我生完出院,你必须把孩子接回自己家带。”
凌玲顿时面露难色,只想着推卸责任:“可是我还要上班工作,根本没多余精力带孩子啊。”
“总不能把茉莉一直寄养在我家吧?”亚琴不依不饶。
凌玲被堵得哑口无言,心里烦躁,索性独自走出病房透气。
一想到茉莉后续没人接手,自己要被绑住带孩子,她就焦头烂额。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她漫无目的地在医院走廊走着,正烦闷琢磨心事,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冷焕生?”
冷焕生手里拿着就诊单子,闻声抬头,也有些意外:“凌玲?”
凌玲看看冷焕生的单子,又看看一旁的妇科,眼里掠过一丝看好戏的阴冷,面上却装得随意:
“怎么这么巧,你来医院做什么?”
“邱婉最近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带她过来做个检查。”冷焕生如实回道。
凌玲瞬间心里明白。
忍不住暗暗讥讽冷笑。
她太清楚了,邱婉结婚多年迟迟怀不上孩子,哪是什么身体不适,分明就是来查不孕不育的。
她阴暗揣测,面上却云淡风轻,看似随口,实则绵里藏针:
“也是,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是该抽空来医院好好调理看看。”
“我没记错的话,你也快39了吧,眼看就要奔四。邱婉要是一直没能怀上,往后日子久了,婚姻岌岌可危。”
字字轻柔,却戳痛处。
听得冷焕生火冒三丈:“你这人怎么这样?见面也不问下佳清近况,张口就夹枪带棒奚落别人!”
凌玲毫不收敛,反倒摆出一副随口实话,无心伤人的样子。
“我也只是不把你当做外人,说句实在话罢了。”
冷焕生眉头紧锁:“凌玲,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你以后不要说这些伤人的话了。”
万一邱婉听到,又该黯然神伤。
凌玲嗤笑一声:“言论自由,你懂不懂。我又没有触犯法律,再说我是看在你是佳清爸爸的份上,好心好意关心你。”
冷焕生:“我不需要你虚情假意关心。”
凌玲嗤笑:“冷焕生啊冷焕生,在你内心深处,你就是在意邱婉不会生孩子的,对吧。”
话音刚落。
冷焕生正要反驳,却刚好看到邱婉从检查室走出来,脸色憔悴。
他也顾不得指责凌玲,急忙上前扶着邱婉,“邱婉,没事吧?”
邱婉眉眼失落。
她刚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她身子有些发颤,一脸难堪:“焕生……”
冷焕生看她一脸破碎,心都要疼化了,邱婉那么好的女人,听到那些咄咄逼人的话,心里该多么难受啊。
他揽着她的腰,柔声安抚:“没事的,没事的,我一直都在。”
凌玲看他们情意浓浓,没有同为女人的体恤和共情,反而更加刻薄起来:
“邱婉,刚刚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么硬扛着委屈自己!不会生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不如专门去不孕不育医院好好调理诊治一下!”
“婚姻本就靠孩子维系牵绊,与其这么耗着飘摇不定,倒不如试试试管,好歹还有个盼头!只是,我听说试管很伤女人呢。”
邱婉愣住。
她从前只觉得凌玲看着知性温和,处事得体,万万没想到,一次次的看清。
凌玲看似轻声慢语,假心假意,却含蓄毒舌,伤人于无形。
她一阵难受。
胸腔翻涌,忽然又想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