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令施走不成了,回到床边坐回到了原处。

    宝宝见两边都有了人陪着,这才抽了抽鼻子,又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安岁怀疑自己找到了规律,对容令施说:“你要不要再站起来试试?”

    容令施照做了。

    这一次宝宝嗷呜一声哭得比先前还快,哭声相当洪亮。

    安岁叹气:“这孩子什么习惯,梁小姐也是一个人带她,怎么弄出来夹心饼干?”

    容令施说:“说不定家里也有育儿嫂。”

    “可是这次梁小姐过来,没见着她带育儿嫂啊。”

    “……也可能是亲妈不在身边,缺少安全感,所以对大人的依赖就高一些?”

    安岁简直没脾气。

    容令施勾了勾唇:“孩子还在呢,我能做什么?就在这睡吧。”

    安岁是真的困了,而且他说的也有道理。

    他们中间隔着一个孩子,就像是一道天然的银河,容令施不至于禽兽到这个份上。

    想通了这些,安岁也微微放了心,闻着孩子身上甜甜的奶香味,很快就沉入黑甜的梦乡。

    容令施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又看了看两人怀里睡得无知无觉的宝宝,顿时觉得心里像是灌满了暖融融的蜂蜜水,柔软的不可思议。

    他小心翼翼的把被子扯过来,给身侧的一大一小盖上,然后满足的合上了眼睛。

    ……

    翌日清晨,房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大床上的三个人几乎是同一时刻被吵醒了。

    容令施眼睛都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已经反应迅速的把宝宝抱到了怀里,大手捂在她耳朵上,免得她被吓哭。

    安岁睡眼惺忪的坐起来,神情十分疑惑的问:“大清早的谁啊,你叫了客房服务码?”

    容令施用最快的速度恢复了清明,他在噪音中正色道:“应该不是,客房服务也不会是这个力道拍门。”

    门外传来的暴躁声音打断了他隐含着不满的话。

    “岁岁!你是不是在这屋里面呢?!”

    这话音似曾相识。

    安岁最先反应过来,面色一白说:“是我爸!”

    容令施也顷刻间醒了过来。

    “岁岁!姓容的,我知道你在里头,你把我家岁岁怎么了?!赶紧给我开门!”

    安岁先看了一眼洗手间和衣柜,又把目光落到窗外去了,是在努力寻找能藏人的地方。

    容令施不等她开口,先说道:“这是顶层,翻出去不现实,而且我现在躲起来的话,不更像是心里有鬼么?你爸更生气。”

    安岁头疼不已:“那怎么办?”

    现在不光是容令施的问题,还有个孩子。

    安建民的脾气她最清楚,如果看见这一幕,不得当场杀了容令施。

    门外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酒店里的工作人员,声音越来越嘈杂。

    有人上前劝道:“这位先生,请您冷静一点。”

    安建不吃这一套,怒道:“我找我女儿,谁都别想拦着我!你们老板是不是叫容令施,让这个混账滚出来见我!”

    再这样吵嚷下去,大半个酒店的人都要出来看热闹了。

    安岁硬着头皮说:“我带他去隔壁吧,好好解释一下。”

    容令施拦住了她:“还是我去吧,你照顾好宝宝。”

    宝宝有他们两个陪着,昨晚又睡得安稳,暂时还没有要嚎啕大哭的意思,还在张着嘴傻乐。

    顺便对着容令施又是一声发音准确的:“爸爸。”

    安岁头皮发麻。

    这要是让父亲听到……

    容令施,危。

    容令施倒是还好,轻笑着戳了戳她的小脸儿。

    安岁抱紧了宝宝不住的安慰,同时从床边起身,站到桌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