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用品的储存有着很严格的条件,大多数液体都是放在恒温冷库里,容令施这么一弄之后,液体虽然不算温热,但至少没有那么冰的有刺激性。

    “想什么呢?”

    安岁说:“冤枉你了。”

    “没关系,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赎罪总得有个赎罪的态度,被冤枉一次两次的都正常。”

    安岁没说话。

    容令施在她身边坐下,“饿了吧?”

    “……有点。”

    “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好好吃东西,肯定饿了,一会儿早饭就送来了,我先给你削个苹果。”

    安岁挑眉:“你还会削苹果?”

    不远处的茶几上摆着好几个果篮,容令施随手打开了一个,从里面捞了一个苹果出来,坐在床边开始削。

    他的手指纤长,但看起来很有力量感,削苹果的姿势一看就不是生手,不一会儿,苹果皮就削出来长长的一条,厚薄均匀,一点都没断。

    “给。”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安岁接过来,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也是为了安穗学的?”

    容令施的嘴动了动,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成年人的默契,不否认,那就是默认。

    他不想骗人,也不想让她不快,所以只有沉默。

    安岁倒是觉得还好,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安岁,过去的事情谁也没办法改变,你不能总是用无法追溯的事情来定我的罪。”

    安岁淡淡的:“谁定你罪了?”

    容令施叹息了一声:“我过去为她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我以为她是小时候的那个人。是,按摩,削苹果,都是因为她去学的,但我也没办法从脑子里把这些技能都删除掉。”

    安岁依旧没什么情绪:“你为了她学的技能,现在我享受上了,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还得谢谢她。”

    “你还是生气。”

    “没有。”

    “你有。”

    安岁舔了一下唇:“是,我是挺生气的。如果现在我告诉你,我当初答应跟你结婚,是因为我真正喜欢的另有其人,而且他的本名还叫作容令施东,我学医是为了他,努力工作想买房子也是为了他,你怎么想?”

    “……”

    “我们之间的疙瘩太多了,不是按个摩削个苹果就能解开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容令施缓缓点了头:“我也没指望你短时间内能回心转意,更没有逼你的意思。”

    “逼我没用。”

    “是,我知道,你这个性格,硬要逼你,最后的结果估计就是我们两个同归于尽。”

    安岁又咬了一口苹果。

    苹果很脆,嘎嘣一声。

    像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病房里沉默了很久。

    直到安岁把一个苹果吃完,容令施伸手接过果核,扔进墙边的垃圾桶里,抽出几张纸巾来给她擦手:“你那只手打着针不方便,我来吧。”

    “你既然是带病上飞机,那为什么不在去之前告诉我?”

    安岁的眼光闪了闪,直接反问了回去:“你怎么来的经济舱?”

    她是问飞机上的事。

    “直接去的,经济舱不会有人拒绝跟我换座位。”

    安岁追问:“那林棠呢?她难道没有问为什么?”

    容令施理所当然道:“没有。”

    安岁觉得有点奇怪:“她都不好奇你去哪里吗?”

    “我说有事离开一下,她不会追问的。”

    安岁觉得,林棠这孩子未免也太单纯了,单纯的有点过了头。

    按理说林棠也二十三了,就算被保护的很好,也不至于这么天真吧?

    愿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沈启航和裴阿衡,不然以林棠现在的状态,又是一只完美的小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