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令施深深看了她一会儿,五指一张,把那张小卡片连同火苗一起攥进掌心。

    安岁微微惊了一下。

    等他手心再张开,火苗已经完全熄灭了。

    他拍了拍手,里面全都是燃烧之后的黑色灰烬。

    “看我做什么?”他探身上前,从床头柜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缓缓擦着手。

    “你不烫吗?”

    容令施没好气的说:“又不是没被火烫过。”

    安岁舔了舔唇,叹了口气:“你背上那些烫伤现在怎么样了?”

    “想看看吗?”

    “……”

    容令施开始解扣子。

    安岁赶紧阻止:“不用了!我不想看。”

    容令施笑了一下,没有再继续了,而是缓缓压下来,用小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拉进跟她的距离,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安岁,我们重新开始吧。”

    安岁缓慢而坚定地摇头:“不。”

    “我是认真的,但你好像总是不相信。”

    “是。”

    容令施苦笑了一下:“那这样,你换一个思路,你可以不原谅我,也可以不喜欢我,你就把我当一个工具人。”

    “?”安岁皱眉:“我听不懂。”

    “你不是要接管安氏?缺资金,就把我当ATM机;缺人脉,就把我当猎头;缺经验,就把我当免费的一对一客服;不开心了,可以骂我出出气;不舒服了,就使唤我照顾你。哦,还有你的狗。”

    容令施说:“它有什么需要,也都可以找我。总之,别再给那个姓顾的接近你的机会。”

    “真的假的,狗的事也能找你?”

    “我想给狗配个种,能找你吗?”

    “可以,回头我去宠物医院……”容令施这才觉得她这话不太对劲,脸色微微一变,气得捏她的鼻子:“胆子肥了?”

    刚才为了抢纸片,她的一只手臂拿了出来现在正好在外面,可以解救自己的鼻子。

    “我说了我鼻子不通气,你别捏了!”

    容令施松开手,改为轻轻捏她的脸:“人家都说女大十八变,我以前还不信,你现在可是跟小时候一点都不像了。”

    安岁皱眉推他的手:“你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

    小脸被他捏的微微泛红,酒店里的灯光昏黄,每次她蹙眉的时候,睫毛就像是一把小扇子,在脸上投下一片可爱的阴影。

    他的眼睛更亮了,一个吻落在她唇上,猝不及防。

    “那就动嘴。”

    “你……”

    刚说了一个字,他的唇又要压下来。

    这次安岁反应迅速,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不过他也没生气,察觉到了之后,就开始缓慢而细致的继续吻她的手背。

    每一处角落,每一寸皮肤。

    一个吻落下后,不舍得移开,濡湿的唇贴着她手上的皮肤换一个地方,继续下一次的吻。

    从手背到指尖,细细描摹。

    被吻过的地方微冷,正被他的唇覆盖住的地方又滚烫火热,一轮又一轮的冷热交替,让她微微颤抖。

    最后,他轻轻含咬着她无名指的指节,轻声诱哄:“还不松手?”

    安岁早就想把手抽回来了。

    可是抽回来的后果她承受不了。

    嘴被自己捂住,她说话更加瓮声瓮气了:“容令施,你别闹了行吗?这方面我没经验,我真的玩不过你。”

    容令施松了口,又在她无名指根部轻轻吻了吻:“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这里连个戒痕都没有。”

    “……”

    “安岁,松开手。”

    “不。”

    “真的不松?”

    她点头。

    “那也行。”他往下,开始吻她露在那边的那一节洁白的手臂。

    越过肘弯,顺着大臂往上,直到肩头。

    安岁感觉自己像是一盘摆盘精致的菜,容令施吃的慢条斯理,一寸一寸的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