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汉嘟着厚嘴唇就要亲过来。

    安岁退无可退,胡乱在桌子上摸索着,终于摸到了桌子上的一个酒瓶,刚扬起手,可是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砰!

    透明的酒液混合着暗红色的鲜血,从醉汉的头顶蜿蜒而下,瞬间布满了他整张脸。

    醉汉瞪大了眼睛,面色惨白,缓缓朝她倒了下来。

    安岁吓了一跳,几乎要尖叫。

    可更吓人的容令施的神色。

    他手里握着半截碎酒瓶,一手抓着他的后领把他半拎了起来,另一手用碎酒瓶抵着醉汉的脖子,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特么的老子弄死你。”

    容令施是来真的。

    醉汉脖子上瞬间冒出了蜿蜒的血迹。

    躲在角落的珍姐吓得脸色惨白:“我的老天爷!流血了!”

    安穗和几个服务生都赶紧扑了过来。

    “令施,你冷静一点啊,要出人命的!”

    几个服务生也吓得魂不守舍,几个男的拼命想把醉汉从容令施手里抢救出来,几个女孩子已经快速跑出去叫经理。

    醉汉这时候也醒过来了,痛的哇哇大叫,不断挣扎着:“杀人啦!杀人啦!”

    安穗使劲去掰他的手指,容令施扬手猛地甩开她:“滚开!”

    “令施……”安穗重重摔在地上,哭求着:“令施!!!”

    容令施像是疯了一样,随手把碎酒瓶扔到一边,抓住醉汉的领口把他直接从地上提到了半空中,往窗口处拖。

    醉汉哪里还挣扎地了,只能不住告饶:“大哥,大哥我错了,你先停下,啊啊啊啊——”

    窗户被哐啷一声推开,醉汉半个身子被按着探出了窗外。

    外面就是池水。

    虽然不太深,但这个季节的水早已经冰冷刺骨,掉下去虽然不会死,但也逃不脱活受罪。

    容令施的手微微一松,醉汉的身子直接往下滑了小半米,头发都快碰到水面了,他的双手疯狂的在空中胡乱地抓,似乎想要握住什么东西,可这里的布局就是湖心亭,哪里有东西可以给他抓?

    眼看着头顶都已经浸入水里,醉汉吓得鼻涕眼泪全都出来了:“饶命啊大哥,饶命啊!”

    容令施此时方才微微镇定了一些,他一只手提着他的领口,时不时松一下,醉汉大半张脸全都入水了,水面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他几乎是掐算好了时间。

    在醉汉窒息的前一秒轻轻松松又把他往上提。

    醉汉剧烈的咳嗽着,脸上早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湖水什么是泪水。

    “香吗?”

    醉汉没反应过来,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痛苦的问:“我到底……咳咳……哪里惹到……你了……咳咳咳咳……”

    “我问你话,香不香!?”

    醉汉吓了一哆嗦,忙不迭点头:“香,咳咳,香!”

    容令施微微冷笑:“湖水很香是吗?那再下去尝尝?”

    “不要!”醉汉立马改口:“不香不香,臭死了,大哥你先拉我上去,我哪里得罪了你我给你赔罪行吗?求你了!唔——”

    水面上又飘起一圈气泡。

    比上一次的少了许多。

    等醉汉再一次被拎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脸憋得通红,呼吸都都有些困难。

    安穗从地上爬了起来,跑过去拉了拉容令施的袖子:“令施你别这样,这里是饭店,刚刚那么多服务生都看到了,他万一真出了事你是要担责的……”

    容令施冷冷扫了她一眼:“你表弟撞死人的时候我又不是没担过责。”

    “我……”安穗无话可说了:“我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