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替嫁后发现夫君是假断袖 > 12. 世子携妻回门
    “他们想做什么?”

    “具体还不清楚,只听说王氏买通了族里的几个老顽固,明日要在宴会上当众翻林姨娘当年的旧账,说她品行不端,逼您自请下堂。”阿福的声音压得极低,“他们还说,若是您不肯,就毁了您的名声,让靖南王府主动休了您。”

    沈知意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十年了。

    她们害死了母亲,夺走了母亲的嫁妆,如今还想毁了她的人生。

    “我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你先回去,继续盯着沈家的动静。切记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是,小姐。”阿福躬身应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沈知意站在巷口,望着沉沉的夜色,眸色沉沉。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覆上她的肩头,她心头一暖,回头便撞进赵琰深邃的眼眸里。

    “都听到了?”她轻声问,她不指望仅凭春桃流云她们就能拖住赵琰。本就没什么好隐瞒他的。

    “别怕。明日我陪你一起去。沈家想翻旧账,我陪他们翻。有我在。”

    次日辰时三刻,长街尽头的车马声碾过青石板,硬生生把早市的喧嚣压了下去。

    十二骑玄甲亲卫开道,腰悬雁翎刀,寒刃未出鞘,冷光已逼人。正中那辆八宝鎏金马车夺尽了满街目光。车顶鎏金飞檐,四角流苏轻晃,蟒纹雕饰缠着暗金云雷纹,一路碾过来,像座移动的小型行宫。

    沈府朱门前,鞭炮声震天。沈明堂领着王氏、沈知微和几个直系子弟跪在阶下,腰弯得快贴着膝盖,活像被霜打过的老茄。族中长辈则侧身立在一旁,神色恭敬,没人敢抬头直视那辆象征着皇权与尊荣的马车。

    王氏一身簇新的正红命妇服,脸上堆着得体的笑,眼尾却压不住那点算计的精光。沈知微站在她身侧,指尖绞着帕子,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马车帘盯出个洞来。

    她用帕子掩着唇,凑到王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娘,待会儿真的能成吗?万一赵琰护着她。”

    “怕什么?”王氏拍了拍她的手,同样压低声音,“我们拿她母亲的名声说事,赵琰再护着她,也不能不顾及王府的脸面。只要她名声毁了,靖南王府自然会想法子处置了她。”

    沈知微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用力点了点头。

    马车稳稳停驻,车轮卷起的细尘扑面而来,兜头盖脸糊了沈家人一身,竟没一个敢抬手拂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凌风与流云率先跳下车辕,正要伸手去掀帘,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先一步从帘内挑开车帘。周遭骤然死寂,空气里只闻风卷流苏的轻响。

    赵琰一身墨色暗纹锦袍,玉冠束起乌发,半张银色面具在朝阳下散着冷光。他居高临下地扫过阶下跪迎的众人,眉眼深邃冷冽,眼底没半分温度,高大的身姿让本就沉冷的气场愈发冷得刺骨,偏那挺拔身姿与举手投足间的贵气,让人忍不住悄悄打量。

    “下官沈明堂,携家眷恭迎世子、世子妃。”沈明堂额角冷汗顺着鬓角下淌,腿肚子直打颤。

    赵琰未发一言,长腿微抬利落下了车乘,墨色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车帘再晃,一只素白纤细的手怯生生探出来。沈知意今日穿了正红芍药纹缂丝对襟长裙,外罩火红色狐毛披风,贡品缂丝在阳光下泛着云霞般的光泽,衬得她略施粉黛的肌肤胜雪,身形纤细柔弱,却又明艳晃眼。

    这般华贵装扮,她极少穿,瞧着竟像长裙上那朵刺绣精致的芍药,惹人心尖发颤。

    她刚要扶着流云的手下车,那只温热干燥的大手已横空伸到面前。沈知意怔了瞬,面上浮起薄红,乖乖将手递过去。

    赵琰的指腹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却意外地温热。握住她的手时,他垂眸看了一眼她指腹那处淡淡的疤痕,没说话,手指却往上挪了半寸,虚虚托着她的掌心与腕骨,恰好将那道小口子避了过去。力道不重,却稳当得很。

    借着他的力道,沈知意踩着脚凳优雅落地。足尖刚沾青石砖,便觉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披风系带,指节不经意蹭过她的下颌,轻轻拂去了她肩头沾着的几粒细尘。

    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惊得她睫毛轻颤。她仰头,声音软糯得恰到好处:“多谢夫君。”

    赵琰低低“嗯”了一声,手却没收回,虚揽着她的腰姿态亲昵。

    这一幕落在沈家人眼里。

    王氏脸上的假笑僵在,嘴角扯得发疼。沈知微手里那方绣帕几乎要被绞出个窟窿来。她今日特意挑了身最华丽的桃红织锦裙,几乎将她华丽的发饰都簪上了,可在沈知意那身云霞般的贡品缂丝面前,竟像芍药旁的狗尾巴草,成了彻头彻尾的陪衬。

    “装什么装。”沈知微咬着后槽牙,声音低得只有王氏能听见:“一个庶出的贱种,真当自己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妃,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死死盯着两只交握的手,眼底妒意几乎要淌出来。

    王氏眼底划过阴狠,嘴角却勾起诡异的弧度,拍了拍沈知微的手,语气阴恻恻的:“急什么,好戏在后头。今日定让她在世子面前把脸丢尽,再也抬不起头。”

    风把她们方才的细碎私语吹散了些,恰好飘进沈知意的耳朵里。她睫毛都没颤一下,眼底却掠过一丝狡黠。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所有情绪,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笑。

    下一秒,她身子猛地一软,似被风吹折的柳枝,整个人往赵琰怀里歪去,一声软媚的轻呼溢出唇间:“呀——”

    赵琰手臂蓦地一紧,稳稳揽住她的腰,垂眸看她:“怎么?”

    沈知意半靠在他胸膛上,仰起脸,声音不大却脆生生的,刚好够在场众人听见:“夫君,您瞧,”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杏眼,一脸天真无邪,努了努嘴:

    “姐姐和母亲正凑在一块儿说悄悄话呢。她们笑得这般开心,定是见咱们夫妻恩爱,心里替妾身高兴得紧吧?”她笑得眉眼弯弯,眸底满是欢喜。

    王氏的脸瞬间僵成木板,沈知微脸色刷白,眼尾那点得意还未及收回,整张脸的表情拧在一起,活像当众挨了一耳光,又羞又愤。

    赵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银面下的眸子冷了几分,目光先淡淡扫过沈知微那身艳俗的桃红裙子,又移到王氏脸上,只吐出一个字:“哦?”

    不轻不重,却像块冰坨子砸在人胸口。沈知微肩膀下意识缩了一下。

    赵琰揽着沈知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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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纹丝不动,另一只手负在身后:“本世子携夫人回门,沈小姐和王夫人若是有话,不妨直说,不必藏头露尾。”

    那目光如刀,刮过母女二人的脸。

    沈知意靠在赵琰怀里,乖得像只晒太阳的猫,下巴搁在他胸口,微微侧头,眨着水汪汪的杏眼,满是对他的崇拜。

    沈明堂“扑通”一声跪下去,膝盖砸得青砖闷响:“世子息怒!内人与小女无状,冲撞了世子妃,还请世子恕罪!”

    他这一跪,身后的直系子弟哗啦啦跪倒一片。王氏和沈知微再不甘心,也只能跟着矮下身去。

    沈知意站在原地,居高临下。

    曾经,她跪在这府门前,磕破了膝盖,也换不来他们一句好脸色。

    曾经,王氏母女在她面前颐指气使,将她踩在尘埃里。

    如今,他们却跪伏在她脚边,连抬头看她的资格都没有。

    她眼神平静,心底却是酣畅淋漓的痛快。轻轻扯了扯赵琰的袖口,动作软乎乎的像猫儿用爪子勾人,仰头望他时,杏眼里汪着浅浅水光,瞧着可怜又无辜:“夫君息怒。父亲和母亲也是一时失言,姐姐向来心直口快,定是没有恶意的。”

    说着,她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沈知微,笑得眉眼弯弯:“姐姐,你说对不对呀?”

    沈知微跪在地上,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恨不得扑上去撕烂沈知意的嘴,可对上赵琰冰冷刺骨的眸子,她浑身一颤,所有怒火都被压了下去,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破碎的字:“是……是……”屈辱得眼眶红透。

    赵琰收回视线,低下头,恰好撞见沈知意弯着眼尾,唇角抿着一点偷腥似的笑意。她在借他的势,借得理直气壮,借得天真无害。像只躲在老虎身后狐假虎威的小狸猫,偏生还要摆出一副乖巧模样。

    让人讨厌不起来,反倒觉得几分可爱。

    “既然世子妃求情,便宽恕了这次。”他淡淡开口,扣在沈知意腰间的手收紧几分,带着人往府里走,经过沈知微身侧时,脚步未停,漫不经心的声音,威慑力却更甚:“下不为例。”

    沈知微浑身一抖,整个人软塌塌地瘫在地上,浑身冰凉。

    王氏死死盯着那对渐行渐远的背影,银面玄袍的身影高大矜贵,臂弯里的人娇小柔弱,细白的腕子轻轻拽着他的衣袖,那般亲昵。她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死死忍着。

    而那只细白的腕子,悄悄拽了拽赵琰的衣袖,沈知意侧过脸,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软软道:“谢谢夫君。”

    赵琰没低头,也没应声,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揽着她腰的力道放缓,指尖却轻轻扣了下她的腰侧,似回应又似安抚,周身萦绕的冷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廊下风过,掀起他的玄色衣摆,也撩乱她鬓边碎发。几缕青丝扫过他襟口,缠缠绕绕,落在沈府几位眼清目明的族人眼里,他们眼底的轻视渐渐褪去,还悄悄勾起了几分之前从未有过的心思。

    沈家四代皆是太医,到沈明堂这辈,做到了太医院判。如今出了一位王府世子妃,还是靖南王府如此顶尊贵的门第。是以沈知意此次回门,前几日进京赴宴的族人便都特意留了下来,未着急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