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替嫁后发现夫君是假断袖 > 70. 帐底梅痕引暗潮
    回到县衙后院,赵琰一脚踹开房门,动作很凶,把她放在床榻上时,力道却骤然减轻。他一言不发,转身去倒了杯热茶,走回来塞进她手里。

    沈知意捧着茶杯,坐在床榻上,仰头看着他。

    他背对着她,肩膀绷得紧紧的。

    “你别生气,我……”她刚开口就被打断。

    “我没生气。”

    赵琰转过身,俯下身子,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沈知意困在床榻与他之间。这个姿势有些暧昧,银面具离她极近,呼吸扫过她的额角,能看清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的全是她。

    “可你也要答应我,别再做亲自试药这样的事。”

    沈知意看着他。他那双黑眸里有深不见底的情愫,有还没散尽的后怕,还有一种让她心口发烫的东西。

    她抬起手,缓缓抚上他冰冷的银面具。指尖沿着面具边缘轻轻划过,像是在描摹他真实面容的轮廓。

    “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她看着他,目光认真,“以后有什么事,你别一个人扛着。我们是夫妻,你的担子,分我一半。”

    赵琰怔住了。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靖南王世子,要扛着王府,扛着百姓,扛着君恩,他见过太多的人在他面前示弱、求饶、讨好,可眼前这个人,不是要他保护,是想要护着他。却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要分他一半的担子。

    “你扛不动的。”他说。

    “你不让我试试,怎么知道我扛不动?”沈知意歪了歪头,唇角浮起一个浅浅的笑,“世子爷,你这是小瞧我。”

    赵琰看着她那个笑,喉咙一紧。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面具冰凉的边缘,硌得她有些疼,可她没舍得躲开。

    “知意,”他声音哑得厉害,本就是跑了一路,才缓缓道:“方才听见你要试药,我心里慌了。”

    沈知意的鼻子忽然就酸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赵琰抱紧了她,在她耳边轻声道:“以后不许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话没说完,他顿住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沈知意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接上了他的话:“你就怎样?你就把我的金屋给拆了?”

    赵琰被她这副故意曲解的模样气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我就吧苏沐阳那片营地给掀了。”语气听着像玩笑,眼神却认真得吓人,“以后再敢胡来,我就把你锁在房里,哪里都不准去。”

    沈知意心里一软,伸手覆上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尖钻进他的指缝,轻轻握住:“好,我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以后少捏我下巴,疼。”

    赵琰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嫌疼就少做让我想捏你的事。”

    另一边,苏沐阳的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凶险。他不仅要承受那碗药的猛烈药性,还要对抗体内发作的疫毒。高烧不退,浑身抽搐,红疹越来越多,还陷入了深度昏迷。

    苏家的人来求了好几次,希望沈知意过去看看。她心中有愧,答应前往苏家的营地,赵琰本不同意,可看见她眼底的坚持,知道医者仁心,终究还是松了口。

    “我陪你去。”他说。

    两人到达苏家营地时,苏沐阳还在昏迷。

    帐内燃着安神香,沈知意坐在床榻边,为苏沐阳诊脉。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她皱了皱眉,烧得太厉害了。

    赵琰双臂环胸,站在沈知意身后冷眼看着昏睡的人。

    沈知意收回诊脉的手,正要从药箱里取针,赵琰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你对他倒是上心。”

    沈知意听出来了,酸溜溜的。

    她手一顿,偏过头看他。两人离得太近,她的鼻尖差点蹭到他的面具。

    “爷,”她压低声音,嘴角扬着笑,“您这是在吃醋吗?”

    赵琰直起身,垂眼看她,不承认也不否认。

    沈知意拿起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头也不抬地说:“放心,我不是对他上心,而是因为他替我喝了那碗药,我总不能看着他死。若换了你躺在这里,”她顿了顿,将银针刺入苏沐阳的穴位,“我可不只是给扎针这么简单了。”

    赵琰觉得是沈知意像一只刚长了牙的羊仔,看着她沉默了一瞬,问:“那你会怎样?”

    沈知意施完针,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会把害你躺在这里的人,一个一个揪出来。”

    赵琰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嘴角悄悄弯了弯,伸手把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尖上轻轻捏了下。

    “这话,该是我说才对。”

    苏沐阳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赵琰站在沈知意身边,正低头替她整理耳边的碎发,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几乎融成了一个。

    他看到沈知意转身出去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摸了摸袖中那瓶无色无味的七日醉毒药,指尖微微颤抖,父亲让他找机会杀了沈知意,可他看着她低头施针的样子,指尖几次发力,终究是没把药拿出来。

    入夜,流云劝沈知意去歇息,她摇了摇头。帐内的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帐壁上,而赵琰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什么也没说。

    昏迷中,苏沐阳辗转反侧,额上满是冷汗。沈知意让流月拿帕子,轻轻为他擦去额角的汗珠。可他烧得实在厉害,哪怕是在深冬,衣襟都被汗水浸透了。

    深夜病情反复,苏沐阳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猛地一颤,衣襟被扯开了一道小口。

    借着烛光,她无意间瞥见他左胸口的位置,有一道淡淡的旧疤。那疤痕的形状如五瓣梅花的浅色伤疤,像是早年间留下的,却依旧能看得出纹路清晰地烙印在他左胸口。

    沈知意的动作瞬间僵住。

    那形状,竟与她见过的梅花纹路一模一样!

    怎么会?!母亲与苏家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

    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赵琰怀里。

    赵琰本能地伸手扶住她的腰,稳住了她。他低头看她,却发现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都在发抖。

    “怎么了?”他皱眉。

    沈知意抬头看他,声音微微发颤:“他胸口的疤。”

    赵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苏沐阳胸口那道浅浅的梅花疤痕,在烛火下若隐若现。他眸色一沉,扶着沈知意腰的手收紧了几分。

    “回去再说。”他低声说,不由分说地揽着她走出了营帐。

    夜深了。

    夫妻二人回到县衙,沈知意沐浴后换上寝衣坐下,把那枚梅花玉佩翻出来,放在烛火下照,花瓣的纹路和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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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阳胸口的疤严丝合缝。

    “他怎么会有林家的印记?”她坐在灯下,指尖摸着玉佩上的“林”字。

    “还在想?”赵琰从净房出来,走到她身边坐下,“别想了,这事我来查。”

    沈知意起身拿了个干帕子,绕到他身后,仔细地帮赵琰擦起湿发。手上的动作极轻,她的目光落在赵琰的头顶,墨发如绸缎散下。

    “爷,”她轻声开口,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你会不会觉得,我的事太多了?从沈府,杏林春,到今日的这枚梅花印,一堆烂摊子。”

    说到后面,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赵琰伸手握住了她正在为自己擦发的手腕,然后转过身,就着她手里的干帕子,随意擦了两下自己的湿发,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沈知意见他不说话,心里一点点慌起来。

    直到赵琰看着她,忽然笑了。

    “傻不傻。”他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你是我的妻,夫妻连心,你的事,亦是我的事。”

    沈知意闻言低下头,睫毛微微颤了颤。

    赵琰看到她泛红的耳尖,心底一动,正想抬手碰一碰她的脸,却被她抢了先。

    沈知意忽然把手里的帕子往他头上一盖,隔着帕子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故意装出来的轻快:“那爷可要说话算话。我记性很好的,赖账的话,我就把你这帕子底下藏着的秘密都抖搂出去。”

    赵琰从帕子底下捉住她的手,拉下来,露出半张脸,一只眼睛从湿发间看着她,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是几分纵容:“本世子在你面前,最大的秘密都没有了。”

    沈知意心里忽然就软成了一汪水。她弯下腰,凑近他的脸,隔着那道银面,在他额头的位置虚虚地落下一个吻。

    没碰到,只有温热的呼吸扫过面具。

    然后她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把帕子收回来:“头发擦干了,快睡。”

    赵琰坐在原地,愣了足足两秒,随即伸手一把将她拽回来。沈知意没站稳,跌坐在他腿上,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点了火就想跑?”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笑意。

    沈知意耳根通红,脸上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世子爷说什么,我听不懂。”

    两人正闹着,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查到了。那笔被克扣的赈灾银两,经由数个钱庄周转,最终全部流入了苏家在江南的‘万通钱庄’。”

    赵琰的手停在沈知意腰间,未语。

    门外的暗卫又道:“属下还查到,万通钱庄明面上是苏家的产业,但背后最大的东家,是当朝太子的母舅,王家。”

    王家。

    赵琰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如若他没记错,沈知意的继母,正是出自王家。

    苏家,太子,王家,还有沈家后宅,似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沈知意从他腿上坐起来,伸手握住他攥紧的拳头,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放了进去。

    赵琰低头看她。

    她有些担心地看他:“爷,您的对手可是一大串,怕吗?”

    赵琰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很重,“怕?世子妃应该担心他们这次惹到的人,是我。”

    “吩咐下去,”他转向门外,声音冷得像冰,“盯紧苏家营地,一只苍蝇都盯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