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抗战:1937从德械师师长开始 > 第435章 苏醒
    ……

    魏和尚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一眨不眨。

    袁贤瑸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两个人在手术室门口,像两尊雕像。

    大厅里,那两个护士还在愤愤不平。

    “什么人啊,那么凶。”年轻点的护士嘟囔道,“在医院里大呼小叫,还有没有规矩了?”

    年长点的护士也皱着眉:“就是,谁不是伤员?就他们特殊?”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没有跟进手术室,他走到两个护士面前,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啊,”他摇摇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两个护士愣住了:“怎么了,主任?”

    老医生指了指手术室的方向:“你们知道刚刚躺在担架上的是谁吗?”

    “谁啊?”年轻护士满不在乎,“不就是个伤员吗?从前线下来的,哪个不是伤员?”

    老医生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你们两个,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两个人了吗?”

    两个护士转头,看向手术室门口。魏和尚和袁贤瑸正守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见了。”年轻护士说,“凶得很的那两个。”

    “凶得很?”老医生压低声音,“你们看清楚他们肩膀上的军衔了吗?”

    两个护士仔细看了看,愣住了。

    少将。

    两个都是少将。

    “少……少将?”年轻护士结巴了。

    “两个少将亲自抬担架。”老医生说,“你们想想,担架上躺着的那个人,得多大的官?”

    两个护士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

    老医生继续说:“你们再猜猜,那个人是谁?”

    “这……”年长护士摇头,“这怎么猜得到?”

    “看那样子,就知道是刚从前线下来的。”老医生循循善诱,“离重庆最近的前线,是哪里?”

    两个护士想了想,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江州?”

    “江州……”

    老医生点点头,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对了。刚从江州前线下来的。而且两个少将亲自抬担架——你们说,那个人是谁?”

    年轻护士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陈……陈实将军?”她的声音发颤。

    “六十七军的陈实将军。”老医生说,“就是那个在江州守了二十六天、打死三万多个鬼子、让全国都振奋的那个陈实将军。”

    两个护士彻底呆住了。

    她们想起刚才自己的态度,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脸色变得煞白。

    “主任,我们……我们不知道……”年长护士声音发颤。

    老医生摆摆手:“现在知道了。你们想想,陈实将军从江州前线下来,累得昏迷不醒。他的部下急成那样,能不喊吗?能不叫吗?换了你,你不急?”

    两个护士低下头,说不出话。

    “要是陈实将军真有个三长两短,”老医生叹了口气,“别说你们两个,就是我这个主任,就是咱们院长,都吃不了兜着走。现在全国都在看着他,他是英雄,是民族的希望。”

    年轻护士的眼眶红了,带着哭腔问:“主任,陈将军不会有事吧?他可是抗日英雄,可不能死啊……”

    老医生望向手术室的方向,缓缓说:“有没有事,等会儿就知道了。”

    ……

    手术很成功。

    做手术的胡医生走出手术室时,脸上的疲惫掩不住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对守在门外的陈诚详细解释了陈实的状况:

    过度劳累,加上连续二十一天营养不良,导致身体透支到极限,陷入重度昏迷。

    身上有七八处流弹擦伤,已经做了清创处理。

    还有三枚弹片卡在体内,左肩一枚,右肋一枚,后背一枚,所幸位置都不深,没有伤及内脏和骨骼,已经顺利取出。

    “陈将军的体质很好,”胡医生说,“换一般人,早就撑不住了。他硬是扛了二十一天。现在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陈诚听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不过他还在昏睡,估计要到明天才能醒。最好别打扰他。”

    陈诚点点头,轻轻推门进去,在床边坐了很久。

    第二天傍晚,陈实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白色的窗帘。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他熟悉的硝烟味完全不同。

    这是哪儿?

    陈实动了动,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软得像一摊烂泥,胳膊都抬不动。

    “别动。”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实转过头,看见陈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看着他。

    “哥?”

    陈诚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陈实,眼眶有些红。

    “你躺好。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陈实愣了愣,慢慢想起之前的事,西门外的难民营,眼前一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昏了多久?”

    “一天一夜。”陈诚说,“把我们都吓坏了。”

    陈实没说话,他躺在那里,感受着身体那种从未有过的松弛感。

    浑身的骨头像被人拆开又重新装了一遍,酸软无力,却莫名地舒服。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淞沪会战到现在,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睡过一个好觉。

    每次都是打仗、行军、指挥、再打仗。

    困了就找个角落眯一会儿,醒了继续干。

    穿越带来的那副好体魄,让他觉得自己可以一直撑下去,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停歇。

    他忘了,自己终究是人,不是神仙,更不是永动机。

    这次累倒,算是给他提了个醒。

    “在想什么?”陈诚问。

    陈实转过头,看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在想,以后得爱惜点自己。不然还没把小鬼子打跑,自己先躺下了。”

    陈诚看着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你总算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