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的队伍,如同一股沉稳的铁流,在皖西与豫南交界的丘陵山地间悄然穿行。
寒风卷着枯叶,拍打在战士们坚毅的脸上,却吹不散他们眼中燃烧的战意。
队伍的最前方,陈实与师部主要成员并辔而行,他们的目光,早已越过眼前的重重山峦,锁定在了那个此次北伐的首要且最关键的目标——平州。
在临时召开的师部作战会议上,陈实用马鞭指着地图上平州的位置:
“诸位,平州战略位置很重要。”
“所以我们的目标就在于此!”
“但鬼子在这里驻守有三千多人。”
听到这个数字,几位团长都皱起了眉头。
向凤武咂咂嘴:“三千多鬼子,还有坚固城防……师座,咱们虽然有一万五千人,但要是拉开架势正面强攻,就算打下来,恐怕也得崩掉满嘴牙,伤亡小不了啊!委员长可是叮嘱要保全骨干的。”
“谁说我要强攻了?”陈实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笑意,“咱们87师起家靠的是什么?是脑子,不是蛮力!鬼子摆开阵势等着我们攻城,我们偏偏不按他的套路来!”
他示意参谋长展开更详细的平州地区布防图。
“你们看,”陈实的手指在地图上灵活移动,“平州鬼子兵力雄厚,但他要守的地方也多!城墙、火车站、物资仓库、城外的几个前进据点……兵力必然是分散的。而且,他这三千人,要保证平州绝对安全,必然不敢轻易倾巢出动。”
“所以,我们的策略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陈实开始部署具体计划:
“第一步,疑兵惑敌!”他看向吴求剑的522团和一部分师直属部队,“吴团长,你部负责在平州以南、平汉铁路沿线,大张旗鼓地活动!扒铁路,炸桥梁,打掉小的护路据点,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要让平州的鬼子联队长认为,我们87师的主力,意图是切断他的铁路线,围困他!”
“第二步,调虎离山!”他的目光转向袁贤瑸的517团和沈发藻的518团,“袁团长,沈团长,你们两团,以营连为单位,像无数把锥子,给我狠狠捅平州周边各县镇!尤其是他兵力薄弱的后勤节点和卫星据点!打得要狠,撤得要快!逼着平州的鬼子分兵去救!只要他敢把兵力撒出来,他的城防就会出现空隙!”
“第三步,雷霆一击!”陈实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向凤武的521团以及师属炮兵团、特务营、新编第5团等最精锐的力量上,“等鬼子被调动起来,城防出现松动,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向团长,你的团,加上炮兵团、特务营,组成中央突击集群,由我亲自指挥!我们要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找到平州城防最薄弱的一环,撕开它,打进去!不以占领全城为目的,而是要最大程度地破坏其军事设施,焚毁其物资仓库,尤其是火车站和囤积的军火!”
“记住!”陈实强调道,“我们的目的,不是占领平州,而是打瘫平州! 要让这个平汉线上的枢纽,在短时间内彻底瘫痪!让武汉前线的鬼子,感受到后方起火的灼痛!”
这个层层递进、虚实结合的作战计划,让各位团长眼睛发亮。
它避免了代价高昂的正面强攻,充分发挥了87师机动灵活、善于袭扰的特长,直指日军的要害。
“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陈实沉声问道。
“清楚!”众将轰然应诺。
命令下达,庞大的87师立刻像一部精密的机器,开始了运转。
吴求剑的522团如同搅动水面的巨石,率先在平州以南的铁路线上掀起了破袭风暴;袁贤瑸和沈发藻的部队则像幽灵般,开始对平州外围进行渗透和袭扰。
而陈实亲自率领的主力突击集群,则如同蓄势的猎豹,隐藏在暗处,冷冷地注视着平州这座坚城,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