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声突如其来的枪响,深邃而幽远。
玩过真家伙的都能听出来,这是狙击枪远距离射击产生的破风爆鸣。
7.62mm大口径狙击子弹的杀伤力不是盖的。
门口的两名守卫,身体顷刻间飙出一团血雾,胸口各自出现一个恐怖的血窟窿,双双倒地暴毙。
阮嘉伟下意识躬身,一个驴打滚躲到了吉普车后面,同时朝着庞志远大喊:“快趴下!”
庞志远只是一个商人,哪见过这架势,连滚带爬躲到阮嘉伟身边,惊恐质问:“怎么回事?谁开的枪?”
“你问我,我问谁去!”阮嘉伟惊魂未定说道:“但刚才那两枪不是一般的选手,是狙击手。”
庞志远更加疑惑,“你不是说条子都被干掉了吗,哪来的狙击手?”
“我也想知道啊!或许他们还有二队呢!”
阮嘉伟知道不可能有二队,猜测可能是猎狼小队去而复返,又杀了个回马枪。
问题是一个小队只有一个狙击手,之前不是已经拉手雷自爆了吗?
难不成是高配双狙击手?
为了一个婊子徐秋雅,至于吗?
疑惑之际,手术车的门开了,几个医护人员匆匆跑出来。
看样子刚才的枪声把他们吓坏了,想要趁机逃命。
这块营地只有两名守卫,一旦失守被抓,他们这群人就完了。
毕竟他们在国内都是有头有脸的专家名医,要是曝出来背地里干这种罪恶勾当,不仅身败名裂,还得牢底坐穿。
“跑什么!都给我站住!”
阮嘉伟掏出手枪,瞄准了主刀医生,恶狠狠威胁:“回去继续做手术,其他事情不用你们担心!”
主刀医生面露难色,“阮老板,我们是拿钱干活不假,但这点钱还不足以让我们卖命。”
“警察快来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来日方长,不行吗?”
“放你妈的狗屁!”阮嘉伟破口大骂:“外面只是有不明身份的枪手,并不是警察,怕个毛线,我马上摇人支援。”
“你们不要被外界干扰,干好自己的事,否则别怪我的子弹不长眼!”
在真理的威胁下,主刀医生被迫返回手术车,继续执行摘除手术。
庞志远说道:“阮代表,今天情况不妙,要不先撤,改日再手术?”
阮嘉伟断然拒绝:“改天就不是这个价了,供体也不专属于你们了,转手就卖给别人。”
“寻找下一个合适的配型不知道要多久,你们家老爷子能等吗?”
庞志远不甘心道:“可是也不能在有狙击手的情况下冒险手术吧?万一被人杀进来怎么办?”
“我的保镖在国内还能露两手,出了国境线,手里没家伙就是活靶子,根本不顶用啊!”
阮嘉伟摆摆手道:“不必担心,我的人马上就到,继续按照原计划执行。”
“你要是实在害怕,就先到手术车里躲一躲,那是防弹的。”
“好吧。”
庞志远二话不说,飞快地逃进了手术车里。
此时,王承安已经躺在手术台上,等待局部麻醉起效果。
看到干儿子慌张的模样,老家伙不免心生疑惑,“志远,外面出什么事了?”
“呃,没事,出了一点小状况,但不影响手术,您睡一会吧,醒了就完事了。”
庞志远随口敷衍着,心里祈祷阮嘉伟一定要给力点。
一想起那两个守卫被狙杀的恐怖场景,后背直冒冷汗。
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下次打死也不来了,太他妈不安全了!
“操!”
看着手机零信号,阮嘉伟同样也在骂娘。
对方有备而来,提前开了信号屏蔽器。
无线电和移动通讯全部失效,无法呼叫支援。
医疗营地实质上已经成为一座孤岛,他们要被瓮中捉鳖了。
吉普车上还放着装有80万美刀的拉杆箱。
阮嘉伟不能坐以待毙,果断选择开车冲出去。
至于这里的客户和医生是死是活,去他娘的,看他们自己造化吧。
然而。
吉普车刚刚开出营地大门,远方的枪声再度响起,山林中百鸟惊飞。
子弹击穿引擎盖,伴随着一股火花和青烟,发动机当场报废。
阮嘉伟差点吓尿了,猫着身子从副驾驶一侧跳车,拖着拉杆箱就往丛林里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都这火候了,还不忘带上美刀。
砰——
第四声枪响过后,子弹击中了阮嘉伟的小腿,顷刻间血肉模糊。
“啊啊啊!!!”
阮嘉伟倒在地上不住地哀嚎,但没有人来救他。
这一幕,被庞志远尽收眼底。
继续留在手术车里就是等死,谁不跑谁是傻子。
于是,令人唏嘘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亿万富豪背着一个前任市委书记,如同丧家之犬,从营地另一侧的狗洞钻了出去。
庞志远一边跑,一边在心中默念——此生无悔入华夏,还是国内好啊!
虽然外面频频传来枪声,但碍于阮嘉伟的淫威,主刀医生还得硬着头皮继续手术。
此时,徐秋雅已经被麻醉,躺在手术台上昏昏欲睡。
但求生欲和对死亡的恐惧,让她硬撑着没有昏迷过去。
她的胸口到小腹之间,被记号笔画了一个红圈,这里就是待会要切割的部位。
主刀医生已经很娴熟了,所有的操作轻车熟路。
就在锋利的手术刀,即将触碰到徐秋雅肌肤的前一秒。
手术车的大门,从外面被一股蛮力猛然撞开。
嘭——
响声吓了众人一跳。
下一秒。
莫浮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冰冷的眼神扫视全场,手里还攥着一把手枪。
“你……你谁啊?”
主刀医生话一出口,莫浮生抬手就是一枪,正中眉心。
“啊——”
两名女护士吓得失声尖叫。
迎接她们的是两颗冰冷的子弹,同样正中眉心。
就剩一个男麻醉师,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眼里满是惊恐。
莫浮生没有开枪,目不转睛看着徐秋雅,淡淡问了一声:“怎么让她醒过来?”
“等……等麻醉失效了,她就能醒了,大概一小时左右。”
麻醉师战战兢兢问道:“我发誓,我是第一次干这个,你可以不杀我吗?”
莫浮生没说话,默默点头。
麻醉师如蒙大赦,慌忙起身跑路。
刚到门口,后脑就挨了一枪,身体前倾,轰然倒地。
莫浮生俯下身子,轻轻抚摸徐秋雅的额头,深情款款看着她,说了一句:“我终于找到你了。”
徐秋雅并不知道牛小伟已经易容,只觉得眼前的陌生人声音无比熟悉,却又遥不可及。
她想要挣扎,却因为麻醉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看着莫浮生抱着徐秋雅走出手术车,程勇目瞪口呆。
他想知道这个神秘男人到底是谁。
枪法相当专业,出手也是一顶一的狠辣,不是雇佣兵,就是职业杀。
殊不知。
莫浮生天赋异禀,只学了一次狙击枪的使用,就能完成百步穿杨,手枪更是玩得行云流水。
槟榔男对他很满意,证明自己选对了接班人。
程勇试探道:“那个……我知道你们是一伙的,请问我可以把徐秋雅带回去吗?”
槟榔男点头,“随便,只要那个人同意就行。”
“但是现在,他还有一件事没完成,得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