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霄风流成性，跟在他身边的女人很多，杨佑珍只是其中最顺手的一个。
近水楼台先得月，随时随地都能享用。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庞志远打来电话的时候，她刚刚做完硬件软化工作，正在总裁办的独立卫生间洗漱。
黎霄半躺在老板椅上，一脸慵懒地问道：“谁的电话？”
“是我老家哥哥的，黎总，我可以去接一下吗？”
杨佑珍很害怕露馅，但还是壮着胆子，主动把手机递过去让黎霄检查。
黎霄眼睛都没睁开，摆摆手道：“去吧，但注意别把你们村那些阿猫阿狗弄到公司里来，这里不是废品回收站，亲戚也不行。”
“知道了，黎总。”
杨佑珍赶紧退出去，跑到没人的角落接听了电话。
庞志远戏谑的声音传来：“珍珍，忙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没什么，刚才差点让他发现，耽误了点时间……二老板有何吩咐？”
比起黎霄，杨佑珍更害怕庞志远。
虽然都是恶魔，但黎霄是在规则内办事，偶尔玩点黑的。
而庞志远本就是从黑暗中摸爬滚打上来的，行事心狠手辣，毫无下限。
“没什么吩咐，就是提醒你一下，不要忘了定期汇报，我要黎霄的一举一动，包括黎家的动态，一样都不能落下。”
“等任务结束，你就能彻底自由了。”
叮嘱完杨佑珍，庞志远又拨通了尹晶晶的电话。
瞿向阳是个很钟情的人，只有尹晶晶一个情妇，这在高官里面难能可贵。
虽然接近瞿向阳是任务，但尹晶晶似乎也动真感情了。
同样的话术，在杨佑珍那里能得到卑微的顺从，可到了尹晶晶这里就变成了讨价还价。
“二老板，我希望你们不要做危害瞿向阳的事情，也希望你们能兑现承诺，任务结束还我自由，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呵呵，自从傍上瞿厅长，你是不是觉得母凭子贵，翅膀硬了？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庞志远丝毫不惯着尹晶晶，隔着电话破口大骂。
“你自己是什么货色，心里没点逼数么？”
“要不要我给瞿厅长发个简历，让他见识一下自己宠爱的金丝雀的光辉历史？”
“如果他知道你从一开始就在骗他、利用他，你猜他会怎么做？”
“我猜，去母留子，也不是不可能……”
尹晶晶害怕了，只能道歉求饶：“对不起，二老板，我不是跟你讨价还价，我只是乞求你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闭嘴！我不想听这些！”庞志远话锋一转，“瞿向阳最近有什么动向？”
尹晶晶如实汇报：“他和我说，等上位副省长，就打算跟黎嫚摊牌，离婚娶我。”
“能上去吗？”庞志远追问。
“不知道，不过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好像没太大把握……”
从姐妹花那里收集完情报，庞志远立刻转达给大哥庞志高。
而庞志高不知道从哪里获得的信息，听说省领导班子明年会有大动作。
“黎书记可能要晋级省二，老爷子说，他已经没能力托举我们了，必须明年换届之前拿下黎家。”
“黎霄这个人很不稳定，处处埋雷，不如从黎嫚入手。”
“我听说她最近正在咨询律师，打算跟瞿向阳离婚，你可以在这方面做做文章。”
“这件事我早有安排……”庞志远话锋一转，“老爷子的肝移植手术安排好了，明天我陪他去滇省，从那里过境东南亚。”
“但我们不打算走寻常路，还得麻烦大哥运作一下。”
庞志高应声：“哦，好，我知道了，回头我跟秦总联系一下。”
“他在国外的野路子多，你们走他的渠道就行。”
兄弟俩商量妥当，总裁办公室随即响起敲门声。
一个西装革履、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喊了一声：“二老板。”
庞志远笑眯眯看着来人，把一份文件资料推到他面前。
“闻律师，我这里有个大活，必须你亲自出马……”
此人名叫闻之星，是来自省城的金牌律师，以擅打离婚官司著称。
庞志远想让他以离婚律师的名义接触黎嫚，进而慢慢掌控她。
凭借儒雅的外表和超高的双商，一定能打动黎嫚那颗躁动的心。
当然，报酬肯定是不菲的，可能高达八位数。
但对庞氏兄弟来说，这个钱花得值，也必须花。
另一边。
收到何安关于杜鹏程被枪杀身亡的汇报，瞿向阳差点急眼。
好在理智战胜了愤怒，才让他没有当场失态。
枪案必破，命案必破，这是警方的信条，从上到下都很重视。
事关重大，瞿向阳不敢擅自决断，让何安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先去找省领导汇报。
但他没有找省政法委书记魏洪兵，而是直接去了老丈人的办公室。
听完汇报，黎洪江大发雷霆，当着瞿向阳的面，直接摔了杯子。
瞿向阳笔直立正，一动不敢动。
秘书贺禧听到异响，想要进来收拾一下，迎接他的是一声怒吼：“我没叫你之前不要进来！”
无缘无故挨一顿骂，贺禧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委屈巴巴退了出去。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黎洪江稍稍平复了下情绪，摘下眼镜扔到桌上，恨铁不成钢说道：“向阳，你太让我失望了！”
“关于你上位副省长，我好不容易帮你争取上会，结果你给我搞出来这档子事。”
“前两天刚死了四个警察，伤了一个副厅长，屁股还没擦干净。”
“这次连主犯都被枪杀了，四名押送警员受伤，你这个事怕是悬了！”
瞿向阳慌了，急忙追问：“黎书记，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尽快抓住幕后黑手，不管死活都要有个交代，起码态度要有。”
“绝对不能不了了之，否则你的能力会受到质疑！”
“另外，不要把责任推给琴港，反而要争取秦婕和宋山河的支持，对他们态度好点，要讲究方式方法。”
黎洪江重新戴上眼镜，意味深长盯着瞿向阳。
瞿向阳连连点头，“我明天亲自去一趟琴港，跟他们谈一谈。”
秦婕、宋山河的背后站着章书记和赵省长。
但凡这两位大佬不点头，他这辈子没可能上位副省长。
黎洪江嘱咐道：“秦婕油盐不进，你直接找她没啥希望，但她似乎很信任自己的秘书，我记得好像叫俞东，也是个滑头。”
“黎霄和黎嫚都在他那里吃过亏，你自己心里有个数……”
瞿向阳若有所思，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