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墙这一侧。
郑毅本体看着光幕画面里那些飞来的光点，笑了一下。
可弹幕已经疯了……
“来了来了来了！打起来了！”
“那些光点是什么？武器？无人机？”
“看轨迹像是自动防御系统的反应……这个领主的文明，已经把整块大陆变成一座堡垒。”
“仙尊的分身刚踩了人家一脚，人家就派兵来了哈哈哈哈。”
郑毅看了一眼，对直播间笑着道：
“那边挺有意思，确实有些亮点，我带大家去那边看看全貌。”
弹幕：
“冲冲冲！！！”
“仙尊带我们参观外星基地！”
“介个叫地外文明。”
郑毅一步退回第二分城，踩上传送阵。
“传送，四号！”
白光一闪。
下一瞬，他站在了那片三百米的草地上，分身旁边。
直播画面瞬间清晰起来。
三十二亿观众，第一次以“身临其境”的视角，看清了这个世界的全貌。
深紫色的天幕。
无尽的几何大地。
悬浮旋转的多面体建筑群。
以及……
正在朝他们飞来的，漫天绿色光点。
弹幕彻底失控。
“我的天……这是什么文明啊？？？”
“完全不是一个体系。前三块大陆的异族还在用刀剑和魔法，这一块直接进入了纯能量时代。”
“仙尊说“有主了”……能把46亿平方公里的大陆全部改造成这样的存在，至少也是……”
“请看仙尊表演！”
弹幕滚动间，密集的光点到了。
第一波，击中法阵护盾。
叮叮叮叮叮……
急促的敲击声响成一片，却未能让护盾掀起一丝涟漪。
郑毅冷漠地看了一眼击打在护盾上，又弹开的绿色光点。
“滑稽。”
“竟然不用全力输出，而是先用小股力量试探防御强度……”郑毅自言自语，“不知该说你是有战术思维，还是说文明幼稚。”
他笑了。
“还是说……试探我？”
“呵，被小瞧了啊。”
右手抬起，袖口微动。
轻轻一挥。
然后……
视野之内。
六边形地面板块一寸寸碎裂。
翠绿色的能量网络消散。
悬浮在空中的巨型几何体建筑失去支撑，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然后无声无息地瓦解为粉末。
一切，都在崩解。
崩解的范围以郑毅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而这一切仅仅是发生在一息之间。
凡是目力所及的一切几何文明造物，全部化为齑粉。
地平线以内，只剩下裸露的灰色岩层和飘散在空中的细微粉尘。
弹幕直接停止滚动。
然后……
“…………”
“一袖子。”
“是的，一袖子，一个文明没了。”
“兄弟们，这就是仙尊的真实战斗力吗？”
“当然不是。这只是仙尊挥了下袖子。跟你擦桌子上的灰一样。”
“人家建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文明……仙尊一袖子……”
“我突然有点同情对面那个领主了。”
郑毅收回手，看着眼前一片废墟，点了点头。
“确实是很强大的文明。”
“能把一整块大陆改造成统一的能量网络，计算精度、材料科学、能源利用率……都远超蓝星当前水平。但……”
他顿了顿。
“走错方向了。”
他没有解释什么方向。
一步踏出。
缩地成寸。
下一瞬，郑毅出现在这片废墟大陆的中央区域上空。
脚下，是一个巨型矩阵。
与周围已经被摧毁的建筑不同，这个矩阵还在运转。
它深埋在地下，只有顶部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圆形平台，露出地表。
观众们垂眼看去，就能清晰的看到平台表面布满了比其他建筑更加复杂、更加密集的能量纹路。
绿色光线在纹路中疯狂流转，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郑毅俯视着它，对直播间的观众解释起来。
“这是整块大陆的能量核心枢纽，也就是那位领主的老巢。”
弹幕瞬间弹出：
“所以，那个领主就在下面？”
“介绍说，是十公里直径的核心……那这个文明的能量总量得有多恐怖？”
郑毅没有回答弹幕。
他低头看着矩阵，语气随意道：
“留下它，并非是它有多强，而是想问一下，这个……有没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说完，郑毅伸出手。
五指张开，朝下一抓。
只见十公里直径的巨型矩阵，从地下被连根拔起。
下一秒。
咔嚓！！！
整个地壳瞬间裂开。
轰隆！！！
炽热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直指高空。
但在即将接触到郑毅周身三米范围时，岩浆却自行绕开。
整个矩阵悬浮上升的过程中，缓缓旋转，而且越来越小。
直至小到能够悬浮在他掌心上方时，才停止下来。
肉眼可见的能量纹路，还在闪烁，但频率越来越慢。
郑毅看了它两秒，然后一翻手，将整个矩阵收入袖中。
“带回去研究一下，若是有用则留，无用则弃。”
……
蓝星。
燕京。
国应总局会议室。
三十七块屏幕，整合成一块巨型屏幕，同步播放着直播画面。
在场的四十多名官员、军方代表和技术专家，
全程一言不发地看完郑毅从进入第四块大陆，到收走核心矩阵的全过程。
会议室整整安静了将近一分钟。
一位龙科院先进材料研究所的赵院士才猛地起身，转向会议室角落里负手而立的木质机关傀儡。
“您好，能不能……”他的声音因过度激动，而有些颤抖，“请仙尊把那个矩阵……哪怕是碎片，给我们一些？”
“那个文明的能量传导网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它的能量转化效率至少是我们目前最先进超导材料的……一千倍以上。如果能拿到样本进行逆向解析……”
他没说完。
但在场所有搞技术的人，都懂他的意思。
一号傀儡木质的脑袋微微转动，双眼中灵光闪了闪。
轻轻点了一下头。
赵院士长出一口气，重新坐下，手都在抖。
旁边的陆承泽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赵老，喝口水。”
赵院士摆摆手，眼睛还盯着屏幕，嘴里喃喃……
“一千倍……不，可能不止……那个网络的拓扑结构……如果能复刻哪怕百分之一……”
陆承泽没再说话。
他看向屏幕。
画面里，郑毅已经收好了矩阵，正站在被掏空的大坑边缘，低头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