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泽闻言,猛地扭头看向分身。
分身耸了耸肩:
“伤已经处理好了,都是皮外伤,不碍事。你派人安顿一下就行。”
陆承泽深吸一口气,没再多问,起身大步往外走,副官紧跟其后。
会议室里只剩下分身和一号傀儡。
分身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似的笑了一声道:“好久没干这种事了……救凡人。”
一号傀儡木质的脑袋微微偏了偏:“没办法。既然回到家,这些因果自然也沾上了。”
“是啊。”分身把手插进短裤口袋里,“行了,我去把剩下的事解决掉,正好玩玩。”
一号傀儡点头:“好。这边由我跟局长交代。辛苦。”
分身“嗯”了一声。
下一秒,人字拖和白色短袖一起消失在原地。
空气都没晃一下。
一号傀儡坐在原处,灵光闪烁的双眼看向窗外。
……
太平洋,某海岛小国。
一间装修奢华的拍卖行后台,三名工作人员正对着手机镜头,满脸惊恐。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穿西装的白人男子声音发颤,“正在竞拍的买家……凭空消失了!就在我眼前!连椅子都没动一下!”
“监控画面呢?安保叫了吗?”手机那头的声音急促。
“叫了!但是……”
话没说完。
三个人,同时消失。
手机从半空落下,啪嗒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碎了一角,通话还在继续。
“喂?喂?你们还在吗?”
没人回答。
……
星国,曼哈顿上东区。
一间价值三千万美金的顶层公寓。
落地窗外是整个纽约的夜景。
屋子中央桌子的电脑屏幕亮着,页面停留在一个暗网论坛的帖子上。
照片里,是几个被绑住的亚洲面孔。
桌上,一杯红酒倒了,酒液顺着桌沿往下滴。
椅子是空的。
门外客厅。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
身旁的电视开着,画面里是星国第三任代表的直播……
一个年轻人正双手举着冰块砸木头,弹幕刷得飞快。
保镖打了个哈欠。
他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扇紧闭的书房门里,要保护的人不见了。
……
不列颠,伦敦,泰晤士河畔。
一栋维多利亚式联排别墅的地下室。
墙上挂着三块屏幕,其中两块显示着实时股票走势,第三块是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货已发出,三天内到。”
发送时间:七分钟前。
地下室里,一把真皮转椅还在缓缓旋转。
桌上的雪茄还在燃烧,烟灰已经积了一截,摇摇欲坠。
……
高卢国,尼斯海岸。
一艘停泊在港口的私人游艇上,派对还在继续。
音乐震耳欲聋,穿着比基尼的女人们端着香槟在甲板上跳舞。
但VIP舱房里,两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不见了。
他们的保镖在门口站了二十分钟,终于觉得不对劲,推门进去。
仓房内是空的。
窗户关着,门从里面反锁。
两杯威士忌还冒着冷气,冰块都没化完。
……
中东,某产油国,王室行宫。
一间铺满波斯地毯的会客厅内,茶几上摆着三部镶金手机和一沓文件。
文件最上面一页,印着一个龙国女性的照片,旁边用阿拉伯语标注着价格。
七位数,星币。
会客厅里原本坐着四个人。
现在,只剩四个还带着体温的坐垫凹痕。
……
南美,某国首都郊外。
一座庄园的地下车库,六辆改装过的黑色SUV整齐排列。
其中一辆的后备箱还开着,里面铺着塑料布,放着绳索、针管、和一瓶标签被撕掉的透明液体。
驾驶座上,一副墨镜掉在方向盘下面。
但奇怪的是。
整个车库,二十三个车位,七辆车,却没有一个人在这里。
现在只剩下监控摄像头,还在记录着空无一人的画面。
……
欧洲,某国。
一座能容纳六万人的足球场。
此刻是深夜,天空飘着细雨。
球场的泛光灯不知被谁打开了,惨白的光柱照亮了整片草坪。
草坪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坐着、跪着数百人。
他们陆续清醒过来。
有人穿着睡袍,有人穿着西装,有人赤着脚,有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还在走时。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爬起来,四处张望,忽然瞪大了眼:“杰弗里?你怎么在这?”
被叫到名字的秃顶男人同样一脸茫然:“沃伦?我……我刚才还在我的游艇上……”
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彼此。
这里面有对冲基金的掌门人,有军火商,有暗网交易平台的幕后老板,
有几个在社交媒体上拥有千万粉丝的“慈善家”,甚至还有两张经常出现在电影海报上的脸。
政商名流,黑白通吃。
来自十几个不同的国家,说着十几种不同的语言。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过去二十四小时内,他们都直接或间接地参与了针对龙国公民的绑架、贩卖。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中年女人尖声问道,
“谁把我弄到这里来的?我要打电话!我的律师……”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有人抬起了头。
然后更多人抬起了头。
球场上方,大约二十米的高度,一个龙国青年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空中。
他身穿白色短袖,灰色短裤,脚上一双软木拖鞋。
左脚的拖鞋挂在脚趾上,一晃一晃的。
他看起来像是刚被叫醒,头发还有点翘。
但他坐在空气里。
而在他上方……
整个球场的上空,密密麻麻地悬浮着人。
数十万人。
草坪上的金主们,看着空中的‘刀’,终于认清了现状。
“哦我的上帝……”
一个身材肥胖的星国男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草坪上,
“是他……是龙国的那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