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各时区不同,龙国是白天,西半球正值深夜。
好多外国公司的办公室里,就剩几个值夜班的可怜虫。
他们对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告警数据,整个人都傻了。
有个星国社交平台的值班工程师在内部群里发了条消息:“我们被攻击了吗?”
同事回:“不是攻击,是龙国人在发帖。”
“多少人?”
“根据IP统计……大概三亿。”
三亿数字直接把工程师干沉默。
几分钟后,他才打出一行字:
“我辞职。”
当然他没真辞职,但接下来的操作确实够混乱。
这些值班技术员的应对策略简单粗暴。
那就是封IP。
龙国的IP,封。
倭国那些水军的IP,也封。
凡是短时间内大量发帖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封了再说。
封完一轮,世界终于清静了几分钟。
然后……
龙国网民又冒出来了。
怎么回事?
梯子呗。
你封一个IP,人家换一个。
你封一百个,人家有一万个。
这帮人白天要上班要练功,但挡不住人家能一心多用左手练功调息,右手切换节点发帖。
有个外国技术员折腾到凌晨四点,终于在工作群里打了一段话:“我已经封了超过八十万个账号。但是他们还在来。我不干了,我退出!”
底下同事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然后,又有一个同事发了条更绝望的消息:
“哦买嘎,我这边的情况更糟。他们不光发帖,还跑去给我们的广告主留差评!”
最后,大部分外国平台选择躺平。
行吧,你爱发不发。
反正都是龙文,我们的用户也看不懂。
等天亮了让白班的人来收拾吧。
什么?
你说有自动翻译功能?
抱歉,服务器繁忙,一时半会儿真翻译不出来。
一场由倭国情报机构策划、耗资四十亿日元的跨国舆论攻势,
就这么被十几亿龙国网民用最原始、最暴力、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给按下去了。
没啥高科技手段。
就是人多。
……
江城。
安置区。
独栋别墅的院子里,花开得正好。
几丛月季冒出了新芽,篱笆墙边的爬山虎也绿了大半面墙。
此刻,郑毅的分身穿着一件灰色家居T恤,手里拎着个绿色塑料喷壶,正对着花坛里的月季一朵一朵地浇水。
二楼。
李秀兰和郑建国一人抱一个手机,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郑你看这个!”
李秀兰把手机怼到郑建国脸上,
“这帮倭国人说咱儿子是……”
她把那几个词在嘴里咬了咬,没说出来,光是看着就觉得膈应。
郑建国接过手机扫了两眼。
“这龙文还挺标准。”他评价了一句。
“你还有心情夸他们龙文好!”
李秀兰一把夺回手机,
“我跟你说,我刚才骂了二十多条了,骂到手酸,你也别光看着,你也骂两句啊。”
郑建国沉默了两秒:“可我打字慢。”
“打字慢你不会发语音啊?”
“发语音人家听不懂。”
“听不懂才好!骂人就得用方言骂才过瘾!”
郑建国被老伴这套逻辑说服了,低头开始对着手机发语音。
他用江城话骂了一段,听起来中气十足。
李秀兰凑过来听了听,满意地点点头:“就这么骂。再来一条。”
楼下花园里,分身听着二楼传出来的动静,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浇花。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李秀兰也骂累了。
她放下手机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视线从窗户往下一瞥。
好嘛,自家那个“儿子”还蹲在花坛边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拿喷壶呲水玩。
看到这一幕,她的火“蹭”地一下又冒上来。
李秀兰推开阳台门,趴在栏杆上冲下面喊:“郑毅!”
分身抬头,笑嘻嘻的:“妈,咋了?”
“那些倭国人在网上骂你呢!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
“你不管管?”
“嗐,骂呗。”分身一边呲水,“搭理他们干啥。”
李秀兰一听,眼睛登时瞪圆:
“不搭理?你自己上去看看他们写的那些话!”
“妈,你别急啊。”分身放下喷壶,仰着头看她笑道,“您知道修真界那帮人怎么骂人的不?人家可是一边骂,一边丢心魔咒。跟那比起来,这些……”
分身满脸嫌弃的摆摆手,
“连蚊子声都不如。”
李秀兰还想说什么,却被郑建国拉住。
她看着院子里这个淡然从容的儿子,忽然鼻子一酸。
不知为何,眼前想起郑毅穿越前给她看的异界片段。
是啊,在修真界待了两万五千年。
怎么可能没经历过这些?
“蚊子叫唤”吗?
这四个字,听起来轻飘飘的,但这孩子都经历过什么,她不敢想。
李秀兰低头擦了擦眼角。
“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声音恢复刚才的利索劲儿,
“别浇了,那花都快被你浇死了。进屋吃饭。”
分身“哦”了一声,三两步跨上台阶。
进门的时候,他看到郑建国还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打字。
“爸,还骂着呢?”
郑建国头也不抬:“你妈安排的。”
分身笑出声来,伸手把老爷子的手机拿过来:
“行了行了,您二位今天的战斗任务到此结束。”
“谁说结束了!”
李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来,
“我还没骂够!”
“妈。”分身收起笑,正经了几分,“今天不骂了。今天练功。”
李秀兰一愣:“练功?”
“对。”
分身盘腿坐到餐桌上,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今天儿子带你们破武者一重。”
郑建国看了分身一眼:
“一重?”
“对,一重。”
分身点头,
“以您二位现在的身体状况,加上仙丹打底,今天就能突破。等破了一重境,便可百病不生,再延寿至少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