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尽头的路灯底下,场面比林海预想的还要"热闹"。
只见三个外国男此刻正围着一个刚下夜班的女护士,嘻嘻哈哈的笑骂着。
可情况……好像不是他以为的那种一边倒。
只见金发的捂着鼻子,指缝间渗出血丝,半弓着腰退了两步。
“法克!碧池!!!”
女生站在路灯正下方,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眶是红的,死死瞪着面前三个人。
她的挎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看得出来,之前金发应该是想搂她,但挨了一肘子。
那一肘子的力道不小。
金发的鼻梁被砸得歪了一点,血顺着下巴往下淌,酒醒了三分。
但问题是,三对一。
黑头发的外国男从侧面逼上来,嘻嘻哈哈说着英文,试图从左边抄过去。
女生一个转身,侧踹出去。
鞋跟正好蹬在黑头发的膝盖上。
"啊!!!法克!"
黑头发惨叫了一声,膝盖一软,单腿跪了下去。
这一脚踹得又准又狠,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今天下午吃饭的时候才跟着同事练了一遍引气诀,就感觉腿上跟装了弹簧似的。
但金发捂着鼻子缓过劲来了,趁她踹人的空档从背后一把勒住了她的脖子。
女生低头咬了一口,金发"嗷"地松了手,她扭身想跑。
第三个人堵在前面,举着手机拍了半天的那个,这时候终于伸手来拦。
三个人虽然都挨了打,但块头在那儿,都是一米八往上的成年男人。
女生虽然有一把子力气,但毕竟体重差在那摆着,引气诀也是下午才抽空练了一遍。
被三面一围,她退到了墙角。
金发嘴里骂骂咧咧,鼻血糊了半张脸,伸手又去抓她的手腕。
女生咬着牙,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
林海到了。
他没出声,直接冲上去。
一把薅住金发的后领,往后拽。
金发踉跄了两步,转过头来,一米八五的个头,比林海高出半个脑袋。
满脸鼻血配上醉醺醺的蓝眼珠,样子颇为狼狈。
嘴里蹦出一个英文词。
“法克油……”
然后一拳就朝林海脸上招呼。
林海轻松偏头躲开了。
那拳带着酒气擦过他左耳边,风声都听得见。
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反应这么快。
但现在,没空想这些了。
下一个动作,完全出自本能。
林海抬手,抓住金发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肘弯,腰一转,胯一顶。
擒拿?
不算。
他连擒拿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身体“应该”这么做。
然后……
"哦买嘎!"
金发直接飞了。
准确地说,是从林海身前腾空而起,划了一道弧线,栽进了路边的冬青树丛里。
一米八五,至少一百七八十斤的成年男人。
飞了大概三米远。
冬青树被砸折了两棵,金发摔在里面发出了一声惨叫。
巷子安静了。
林海扭头看了一眼女生。
她靠在墙上,浑身发抖大口喘气。
人显然被这种突发情况吓到了。
只不过这三十秒,不用撑了。
黑头发看了看林海,又看了看女护士。
半秒都不带犹豫地拉起金发,三个人连滚带跑地消失在了巷子另一头。
……
林海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右手。
刚才抓那个人手腕的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头扣进去,跟钳子一样。
那人的手腕骨头在他掌心里硌着,他稍微一用力,对方就疼得“嗷”了一声。
然后他只是转了一下腰。
人,就飞了?
这力气……
虽然他搬了两年半货,一箱货三十斤,但从没觉得自己力气有多大。
今晚不对。
今晚不一样。
“那个……谢谢你。”
女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哭腔。
林海回头,看到她正蹲在地上捡挎包里散落的东西,手还在抖。
“你报警吧。”林海说,“我去追他们,他们喝成那样跑不远。”
他撒腿就跑了出去。
女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人影就消失在了巷口。
她报警后蹲在路灯下等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那个穿着灰蓝色工服的小伙子,把一个比他高一头的外国人扔出去三米远的画面。
他的工服后背上印着“义屋三号仓储”。
……
六分钟后。
警车到的时候,在巷子西头的十字路口找到了林海。
他一个人按着三个老外蹲在马路牙子上。
三个人加起来快五百斤,没一个能站起来。
金发那个更惨,半边脸上全是冬青树叶子划的口子,右手腕肿了一圈,蜷在路边哼哼唧唧。
带队的民警姓吴,下车一看这场面,愣了两秒。
“你一个人摁的?”
“他们喝多了,没什么力气。”
林海蹲在一边擦汗,语气平淡。
吴警官看了看三个老外的体格,又看了看林海。
一米七三,偏瘦,工服上沾着灰。
没再多问。
毕竟这两天全国类似的事太多了。
练了引气诀的普通人,干翻体格大一圈的壮汉,各地派出所的报案记录里已经出现了好几起。
三个老外,被先后塞进警车。
女护士从巷子那头跑过来,远远看到林海站在路灯下,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
“那个……三号仓储的!”
林海抬头。
女护士跑到跟前,喘了两口气。
“你、你叫什么名字?我想请你吃个饭。”
林海咧嘴一笑,朝她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以后走夜路注意安全,别走小巷子了。”
“哦,对了,你底子不错,记得好好练引气诀。”
然后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二点三十七分。
“卧槽!我的烧烤!”
他头也不回的跑去骑上电驴。
啾~
电驴一溜烟拐出了巷子。
几秒后,尾灯都看不见了。
吹着夜风,林海的嘴角咧得合不拢。
不是因为救了人。
而是因为刚才那一下,他把人扔飞了。
“真踏马帅啊我。”
他一个仓库分拣员,一个月薪五千二的打工仔。
把一个一米八五的老外扔进了冬青树。
这事儿,明天得在上班的时候好好吹两顿牛逼!
“卧槽,仙尊牛逼!”
他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喊了一嗓子,声音在楼宇间弹了几个来回。
到家已经快一点了。
出租屋不大,十二平米,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烧烤拆开,凉的,但他吃得很香。
吃到一半他放下签子,盘腿坐到了床上。
游戏不玩了,短视频也不想刷了。
他打开手机里收藏的玄清学府教程,从第一式重新开始。
引天地之气入百脉。
纳日月之精养五藏。
意守丹田,气沉涌泉。
热流从小腹升起,沿着教程里标注的路线走了一圈,比下午那次更烫,更顺。
他闭着眼,嘴角带笑。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二十四岁。
仓库分拣工。
武道入门,第一天。
……
同一时刻。
类似的事情正在龙国的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上不断上演。
山城市,朝天门码头。
一个拉了十二年板板车的五十七岁老汉,往常扛两百斤爬坡要歇三回。
但今天,他扛三百斤上了长坡没停脚。
直至到了坡顶,才反应过来不对。
他蹲在坡头抽了根烟,眼睛红了半天,也没跟谁说。
广粤省,佛山。
一家武馆的馆长在凌晨加练引气诀时,一拳打在老式沙袋上。
啪嗒。
沙袋的铁链断了,飞出去撞在墙上,砖头碎了三块。
馆长收回拳头看了半天,然后默默把碎砖头捡起来码好。
东北,大兴安岭林场。
一个护林员大半夜出去巡山,遇到一头下山找食的黑熊。
按往常他该点火把吓退黑熊。
今晚他没退。
黑熊冲过来的时候他一嗓子吼出去,那声音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黑熊刹住了。
两个活物在月光下对视了三秒钟。
黑熊转身跑了。
护林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上的老茧还在。
但手底下的力气,变了。
这些事没上新闻。
没上热搜。
甚至当事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变化。
他们只是觉得。
身体,不一样了。
在玄清学府发布完整版教程的第一个夜晚,没有人知道到底有多少龙国人完成了蜕变。
但第二天早上,全国各地的医院门诊量下降了11%。
急诊科的骨折病例减少了6%。
这些数据,要等到一周后才会被统计部门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