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想顺著对方残留下来的气息继续追踪,可一点用都没有,因为对方的气息已经用了某种特殊手法给藏起来了。
真是倒霉,原本以为能速战速决的!
张浩心里一阵烦躁。
他不得已收起了手中的那些武器,琢磨著下一次该怎么办。
钓鱼执法的把戏用过一次之后,对方应该不会再上当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自己这次钓鱼执法重伤了那家伙,肯定会吓到他。接下来那个赵如松,应该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伤害鬼差了。
难办的是要怎么把赵如松给引出来?要不然他一直躲著,自己也拿他没办法。
另一边,用掉了最后一点阴气,化成阵阵阴风才勉强逃脱的赵如松,捂著不断流血的胸口,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在某条阴沉的小巷里。
巷子里的灯全坏了,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赵如松扶著墙,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往里走。
走著走著,因为失血太多,脑袋开始发晕。他憋著最后一口气,施法呼唤他的主人。
不知过了多久,倒在地上的赵如松抬头看见了眼前的人。
漆黑的夜色中,只能隐约看到一双冰冷发红的眼睛。
赵如松觉得自己身体轻飘飘的,被什么人一把拽住拖走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在一个阴暗的地下室里停了下来。
童心阴沉沉地盯著他:「没想到连你也死了,那些人可真够能干的啊!赵如松,我让你在人间好好潜伏,你就是这么给我潜伏的?」
赵如松打了个寒颤,低头一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而且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过就算只剩灵魂也没关系,自己的主人一定会帮他复活的。
「主人,我在人间潜伏,一直都没出过事。可这次碰到了一个钓鱼执法的鬼差。我估计是您最近让我对鬼差动手,导致那么多鬼差受伤,引起了地府的注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被地府盯上了……」
赵如松不动声色地推卸责任,把过错全归结于地府太厉害了。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之所以会被弄死,完全是因为一个叫做张浩的男人。
说起来,这个男人不过是地府的编外人员,认真算的话,连正式编制都没有。
「也对,要是管理人间和阴间的地府连这种事都应付不了,那我反而要怀疑了。」童心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股烦躁。
赵如松感觉自己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他非常艰难地开口道:「主人,我现在已经死了,而且又暴露了,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跟在您身边伺候您?」
赵如松打著跟在主人身边慢慢变强的小算盘,毕竟跟在一个强者身旁,就不用担心成为其他新派天师狩猎的目标了。
童心自然也看穿了这个下属的真正用意。
他低头看著赵如松:「就你这么一个没完成任务废物,也敢提跟在我身边?」
能跟在他身边的人,至少得是他搭档那种级别的强者才行,赵如松区区一个小喽啰,哪来的资格?
真是不自量力。
童心冷冷一笑。
不过这人现在还有点利用价值,没必要立刻弄死。
童心心里嘲讽著他,表面上却摇了摇头,看著对方一脸焦急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解释:「你现在实力终究太弱,跟在我身边的话,我狩猎斗法一不小心波及到你,凭你这点本事,很可能马上就死翘翘了,所以以你现在的实力跟著我,纯粹是搞笑,等你变得更强了再说吧。」
赵如松急了,如果不能跟在主人身边,那他估计很快就会成为那些新派人物的猎物。
他一点儿也不想魂飞魄散,彻底消失。
「别急,既然你是我的下属,我当然不会不管你。」童心突然开口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在对方的目光注视下,童心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知道一个新派人物,你只要把她吃掉,就能变强,还能重新拥有身体,这个人就是……」
童心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说了起来。
赵如松起初很惊讶,后来眼睛都亮了,等对方说完后,语气异常兴奋:「多谢主人提醒,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说完,赵如松对著童心跪下磕头。童心伸出手,掌心涌出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那股力量汹涌地灌进了赵如松的脑袋里。
赵如松感觉被哭丧棒捅穿的胸膛在一点点修复,灵魂已经完全愈合了。
主人的力量果然很强!
赵如松一脸炽热地盯著童心:「主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变得跟您一样强的!」
童心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去行动。
月黑风高,某个沿海城市的城中村里,一个年轻女人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穿著一身白色连衣裙,背著一个黑色包包,大晚上的还撑著一把伞,看起来格外诡异。
她长著一张非常漂亮的脸,按正常审美来评价,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这个大美人走在回家路上,遇到邻居时,邻居看到她这副模样,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我说陈丽丽,大晚上的你还撑著伞,不觉得很奇怪吗?你这样感觉就像古代出丧一样,古代出丧才这么撑伞。」
邻居便利店老板李大爷一脸嫌弃地吐槽她。
陈丽丽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非常迷人,仿佛在撒娇:「又不是我想的!刚才天还在下雨呢,谁知道走到一半就不下了,我懒得动手收伞,干脆就一路撑著回来了。」
李大爷看著对方撑的那把复古型雨伞,皱著眉头指著那把桐油伞说:「那你起码也撑一把正常点的伞啊,你撑这种古代纸伞,真让人以为见到鬼了。」
没错,陈丽丽撑著的伞,正是电视剧里那种油纸伞,纸伞上面还画著一层非常艳丽的彼岸花,彼岸花画得栩栩如生,在月光下透著一股子邪气。
陈丽丽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伞,露出一个非常欣赏的笑容。
「李大爷,这您就不懂了,最近流行复古风,这把伞可是花了我好大价钱才买到的,您老人家不懂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