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舒挑了挑眉,也赞同谢墨尧的决定。
他们现在有很多事要做,谢墨尧一直腿瘸着,确实不怎么方便。
住在这里,人来人往的,那些衙役时不时就会看到他,也难免会引起那些衙役的怀疑,总之,这事瞒不住。
就在两人说话间,纪云舒和谢墨尧老远就见到两三个衙役,晃晃悠悠地朝他们家走了过来。
三个衙役还没走近,就看到站在原地的谢墨尧,顿时瞪大了眼睛,原本那副慢悠悠的神态也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和震惊。
他们没看错吧!
谢墨尧竟然站起来了!
三个衙役面面相觑,脑袋都有些宕机了,互相对视一眼后,缓缓朝纪云舒两人走了过去。
见三个衙役是冲他们来的,纪云舒和谢墨尧也不打算进屋了,就站在原地等着。
不多时,三个衙役已然来到了他们面前。
还没说话,三个衙役的眼神,都不着痕迹地落在了谢墨尧的身上,说话比昨天客气了几分。
“那什么,王爷,你的腿这是怎么回事啊?好了?”其中一个衙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谢墨尧语气淡淡:“嗯,好了。”
听到谢墨尧的回答,三个衙役对视一眼,双腿一软,差点儿有些站不住脚。
怎么回事?王爷昨天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废人啊,今天就站起来了,就一晚上的时间,究竟发生什么事啊?上头的人知道吗?
几个衙役也是有点眼色的,知道谢墨尧的身份不一般,这可是件大事,得跟上头的人汇报一下才行。
谢墨尧面无表情,淡淡地道:“几位官爷有事吗?要没事的话,别在这里耽误我的时间,我还要上街去办事。”
几个衙役生硬地扯出一抹笑,看着谢墨尧,又看了看纪云舒,咽了咽口水,忐忑地道:
“王爷,我们这边有规定,凡是流放来的犯人,都必须出去做工,才会有饭食吃,您看,你们这边也准备一下,我们领你们过去吧?”其中一个衙役毕恭毕敬地说道。
本来他们还想摆一下官差的谱,但谢墨尧和纪云舒两人周身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
尤其是谢墨尧,冷着一张脸,吓人得不得了。
他们只是看管流放犯人的官差,不想生事,对于谢墨尧和纪云舒这种人,能敬着就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听着官差的话,谢墨尧和纪云舒对视一眼,这事他们昨天也是有耳闻的,只是没想到,这些官差今日这么早就来了。
让他们出去做工。
谢墨尧的视线,落在几百米开外的空地上,那里已经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锄地干活、搬石头。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这些衙役说的,应该就是去做那些事了。
谢墨尧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他今天还有事要出去,现在这些衙役却让他们去做工。
在他看来,做的那些工全是一些无用功,虽然是在锄地,搬石头,但这周围一望无垠,他们搬石头锄地做什么?
地里又种不活庄稼,石头搬来也没多大的用,想来,也就是做做样子,上头的人故意要找点事情给他们干。
纪云舒的视线也从不远处收了回来,正想着要怎么推掉今天做工的事,就听刚刚说话的衙役道,
“王爷,王妃,实话跟你们说,我们这边做工也就是走走过场,做做样子。
你们看,就像他们一样,在那里晃悠晃悠一下就行了,多多少少干点活也可以,没有定时定量的要求。
主要是上头有命令,我们也是负责看守的,还请王爷和王妃不要为难我们。”
纪云舒撇了撇唇,上头那些当官的,真是闲着吃饱了没事,大冬天的让他们做这些,纯粹是折腾人。
随便找个煤矿洞,让这些人去挖煤也行啊,竟然让他们在这空地上锄地搬石头,这简直做的就是无用功,浪费人力物力,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行,我知道了,不会为难你们。不过,你们上头的人没说,一定必须要我和王爷去干活吧?”
谁要是敢下这种命令,等晚些时候,她就一把火将那人的府邸给烧了!
听到纪云舒的问话,三个衙役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王爷、王妃,没有这回事。上头只下过命令,让流放来的犯人,每家每户必须出来两个人或者一个人做工。
而且,只有做工的人才有饭食吃,没有做工的人是没有饭食吃的。
如果王爷和王妃不想过去做工的话,恐怕中午的饭食,我们就爱莫能助了……”
衙役的话越说越小声,他昨天可是听说了,这个王妃脾气不太好,也不知道听到这些话会不会发脾气。
但他们也没办法,做工的人都是定好了饭食的,只有做工的人才有,没有做工的人是没有的,他们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吃食,分给纪云舒和谢墨尧他们。
三个衙役心里都有些打鼓,之前他们还觉得,看管流放犯人这个差事,舒服得不得了,没人管,没人说,天天逍遥自在。
可昨日自从这王爷和王妃一家人来了后,三人都觉得,这份差事有点难办了。
难怪昨天那个凌云离开前,跟他们叮嘱,让他们有点眼色,不要得罪人。
他们刚开始还以为,是要给王爷和王妃施加压力,现在想来,怕是凌云在好心提醒他们,不要得罪王爷和王妃。
纪云舒松了一口气,心情舒服了不少,只要不是强制性的就行,象征性地做一下也没关系。
想了想,她缓缓说道:“既然没有强制性的规定,必须是我和我夫君去,那便由我们的家里人谢林,跟着你们过去吧。
至于我们自己的吃食问题,你们就不用担心了,这一路虽然比较辛苦,但我们身上多多少少还有些银子,吃饭是不成问题的。”
纪云舒说着,想了想又从袖子里掏出几两碎银子,塞到衙役手里。
“这点碎银子官爷收着,还请官爷吃饭的时候,多多照顾一下我家谢林,稍微给他好一点的吃食,可千万不能饿着他。剩下的银子,就当我请各位官爷吃点小酒了。”
站在前面的衙役摸着手里沉甸甸的银两,双眼都有些放光,心下也有些骇人。
以前流放来的人,都穷得不得了,全身上下摸不出一个铜板,怎的这王妃和王爷他们竟然还说不缺钱!
而且,拿出来的银子一拿就是好几两塞给他,让他照顾一个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