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纪云舒最想干的!
她倒要看看,没了银子的孙二娘,要怎么才能东山再起!
说不定机缘巧合之下,还能把她幕后的大黑手给拉出来。
孙二娘身后有个大靠山,这事儿她和谢墨尧都心照不宣,只是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
正这么想着,两人就已经来到了屋子附近。
纪云舒已经不抱希望了,面前这间屋子,比起其他亮着烛火的屋子,看起来要小很多,而且很不起眼。
其他屋子门口都干干净净的,这间屋子门口却是脏兮兮的,还堆满了不少杂物。
以孙二娘的脾气,纪云舒真的很难想象,她会住在这样一间屋子里。
彼时,谢墨尧已经站在了屋外,静静听着屋子里的情况。
纪云舒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好半晌,都感觉自己有些发困了,这才转头看向谢墨尧。
“怎么样?屋子里什么情况?如果还是没在的话,便算了,反正以后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机会。
实在不行,就等以后她把醉香楼修好了,咱们再来一趟。”
等醉香楼修好了,到时候楼里装修得最好、最豪华的一间房,肯定就是孙二娘的住处了。
到那时,找起来简直方便多了。
谢墨尧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静静听着屋子里的情况。
纪云舒以为他没听到,拉着他便想要离开。
步子还没跨出去,就听耳边传来谢墨尧低沉的声音:
“先等等,我好像听出来了,孙二娘这会儿就在这间屋里。”
纪云舒脚步一顿,“你说什么?你说孙二娘在这里面?!”
谢墨尧认真地点了点头,再次道:“不错,听得一清二楚。此刻,孙二娘就在这间屋子里,应是还没有睡下。
她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人。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另外那人应该是一个叫做麻子的,是孙二娘醉香楼里的人,我之前在柴房的时候听到过他的声音,不会听错。
这会儿两人正在屋子里小声地说着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清,但可以肯定,屋子里是他们两人。”
纪云舒点点头,既然是孙二娘和麻子两人,那他们现在要进房间,就有些不太现实,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把孙二娘和麻子两人,给吸引到外面来。
纪云舒正准备说话,忽然就听见屋子里的动静大了些,孙二娘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搞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段时间都给我看牢一些,不要出岔子,为什么非选在这个时候!
也不看看我这醉香楼烧成什么样子了!
我总感觉最近不太平得很,所以我都老老实实的没有去那边。
呵,没想到我不去那边,他们反而找过来。我的醉香楼现在四处都在通风,暗处说不定还有眼睛盯着,这种时候,他们竟然要过来!
你怎么办事的?那边传消息过来的第一时间,你就应该把这事给回绝了!”
孙二娘一连串说了好些,声音越来越大。
纪云舒和谢墨尧挑了挑眉,孙二娘这些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孙二娘没有挑明说,他们也听不出她话里究竟说的是什么,谁要过来?是来哪里?来醉香楼吗?
纪云舒和谢墨尧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麻子委屈地道:
“二娘,这事你也怪不得我啊,我已经把你的话跟他们说过了,但他们说,那边已经决定好了,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而且,等一会儿人就要过来了,还说让二娘你准备好,第一时间将他们给弄走!”
“什么?第一时间将他们给弄走?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这城里又不只有我这里一个地方可以出去,就不能去其他地方吗?
非要跑到我的醉香楼来,是嫌我醉香楼这段时间不够乱吗!
一定是那个狗东西出的主意,只有他,心思才会这么深!
不要以为老娘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出的事,自己出了事,自己不好好擦屁股就算了,现在竟然又来缠上我,他这是想把我也一起拉落水吗!”
孙二娘气的不行,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
她说完后,屋子里就陷入了一片寂静,麻子站在屋子里,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屋子外,纪云舒听得有些莫名其妙,孙二娘和麻子的话没有说清楚,她也有些听不懂,孙二娘话里具体什么意思。
眼见时间越来越晚,她也没心思再等下去,纪云舒小声地靠在谢墨尧耳旁说道:
“怎么样?要不要找个法子,把孙二娘和麻子给弄走,咱们再进屋子里去看看。
孙二娘既然住在这里,那她所有值钱的物件应该都在这里,咱们速战速决,弄好了就早点回家。”
管她谁要来,她对这些都没兴趣了,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自己的那些金子拿回来,把孙二娘这个醉香楼搬成一个空壳子,然后回家早早地睡上一觉,明日还有正事要干。
谢墨尧站在她身旁,却不这么想,想起屋子里孙二娘的话,谢墨尧说道:“不急,再等一会儿。”
既然刚刚孙二娘说,等会儿有人要来,那他们就多等一会儿,说不定孙二娘到时候自己就会从屋子里出去,都不用他们调虎离山,也能让孙二娘更放松警惕,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纪云舒也没多说什么,两人隐在暗处。
时间渐渐过去,外面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三四个还在前院工作的装修工人,除了他们工作的地方,其他地方都已经陷入了黑暗。
约莫一炷香后,纪云舒都等得发困了,屋子里,从之前孙二娘吵过后,再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要不是谢墨尧没有说话,她都怀疑,孙二娘他们早就离开了。
眼见时间越来越晚了,纪云舒正准备催促谢墨尧速战速决,忽然就见到前院的马路上,缓缓驶来一辆马车,缓缓停在醉香楼前。
马车停好后,几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从马车上走下来,趁周围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摸进了醉香楼。
一行几人步履匆匆,他们身上穿着黑色的斗笠,斗笠上有个黑色的大帽子,每个人都把帽子戴在头上,硕大的帽子,将样貌遮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