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还用问吗?我看八成是!你们看她这副架势,这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怕是恨不得弄死这两个女子了!
枉费我以前在醉香楼消费这么多银子,照顾这孙二娘的生意,没想到,她竟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如此看来,那醉香楼里的姑娘们,怕也不是自愿的,应该让官差好好查一查。
若这孙二娘真的逼良为娼,那她那醉香楼真的该早点拆了才是,别留着这种人祸害连城!”
孙二娘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可片刻之间又镇定下来。
她现在做的是高端生意,醉香楼的顾客已经固定了,都是一些有权有势的人,她又不靠这些平民老百姓赚钱。
只要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还光顾她的醉香楼,生意就照旧如前,钱还是一样赚。
是以,她也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对这些人的话不要太过上心。
纪云舒一直盯着孙二娘,察觉到她一瞬间的慌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孙二娘这种人,常年维持自己好人的人设,一旦好人的人设要维持不住,就有些慌了。
谢墨尧昨天跟她分析过,孙二娘在这连城里这么多年,醉香楼开得这么大,结交了这么多达官贵人,还做着买卖人口的勾当,身后必定有靠山。
就是不知道,她身后这个靠山有多大。
她只是一颗棋子,一旦事情扯到她身后那人,孙二娘必定会忍不住。
想到这里,纪云舒双手环胸,不再去看麻子等人,而是将视线落到孙二娘身上,淡淡道:
“孙二娘这是想明抢我的配方?周围这么多人,大庭广众之下,孙二娘,你可是出了名的好人,当着这么多人抢我的配方,你以前维护的好名声,怕就是付之东流了。
若你倒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你的东家,若是把他也给扯出来,孙二娘,你怕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吧。”
纪云舒说这话,纯粹是为了炸孙二娘,她也不确定,孙二娘身后究竟有没有人,可她话音刚落,果然见孙二娘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纪云舒唇角,再次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看来,她和谢墨尧猜对了,这孙二娘身后果然有人,就是不知道这人是谁。
看孙二娘这副慌乱的模样,那人怕是和孙二娘的关系匪浅。
众人听着纪云舒的话,都有些懵。
“纪姑娘说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孙二娘的东家?这醉香楼是孙二娘一个人开的,她不就是醉香楼的东家吗?她的身后没有其他人了啊。”
“对啊,我也有些听不懂,也可能是纪姑娘初来连城,不知道连城里的事,也不知道醉香楼是孙二娘一个人的。”
“对对,估计就是这样。”
听着周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孙二娘之前慌张的神色早就不复存在。
周围的人说的有道理,她才是醉香楼的东家,根本没有其他人。
这个姓纪的小丫头,这是在炸自己的话!
她双手环胸,语气尽量放平缓:
“姓纪的,你不要空口白牙,张着嘴乱嚼!这醉香楼,从始至终就我一个掌柜,什么身后人不身后人,你说这些我听不懂,我就问你,今日这麻辣兔头,你究竟给不给我?”
纪云舒已经料定了孙二娘身后肯定有人,就算孙二娘这会儿表现得再淡定,都不过是为了遮掩。
“孙二娘,你耳朵也不太好吗?还在跟我要方子?我跟你说了,今日这方子,你拿不走!
你若觉得你有道理,那咱们就去衙门,让县太爷评评理,哪有你这么强买强卖的,就算你接待的是些达官贵人,又怎么样?
他们跟寻常人也是一样的,总不能因为他们身份稍微尊贵一点,买东西就不排队吧?我这规矩是我定的,我说要排队就要排队,你能拿我怎么样?”
纪云舒语气淡淡,人站在板车前,从始至终没有挪动分毫,眼神死死地盯着孙二娘,那意思很明显——
今日,她是绝对不会退让。
孙二娘简直被纪云舒的话气得险些失去理智。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人真是油盐不进!
这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真的是个普通老百姓吗?瞧着这气势,怎么看怎么不像。
就在孙二娘快要失去理智之前,麻子咬了咬牙,快步返身回到她身旁,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老板娘,要不咱们先回去吧?这个姓纪的油盐不进,咱们要是对她用强,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就算闹到官府去,吃亏的也只是我们。
等咱们回去之后,再想办法把这方子搞到手,反正她人在这连城内,孙老板想想法子,就能把她的住处打听出来。”
麻子一边说着,眼神一边落在周围众人身上。
他是跟在孙二娘身边多年的人,孙二娘辛辛苦苦维护起来的名声,他自是清楚。
如今醉香楼才出了事,孙二娘断不能再在这里跟一个无名小卒起争执,再把自己的名声也给坏了,那样,对以后醉香楼重新开业也不利。
孙二娘也感受到了周围不友善的眼神。
在这连城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用这种恨不得把她扒了的视线看过!
她强忍着心里的恼怒,唇角难得地勾起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还以为纪老板在这里做生意,是个明白人,没想到竟是我想多了。
既然纪老板这么执迷不悟,不肯把剩下的兔头卖给我,那便罢了,我空手回去就好了。
反正我已经尽力了,大不了回醉香楼,就去跟那些达官贵人说,纪小姐死活都不肯把兔头卖给他们!”
“哼,麻子,我们走!”
孙二娘冷哼一声,带着麻子和一众手底下的人转身就走,没在原地多做停留。
她要回去,在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耳边好好吹吹风,她倒要看看,这个姓纪的,不过是卖一个小小的兔头,有什么大的能耐,承受那么多达官贵人的怒火!
纪云舒本来还以为,今天有一场恶战要打,没想到孙二娘就这么带着手底下的人走了。
她挑了挑眉,双手环胸,没再多说什么。
看孙二娘这样子,估计是回家,跟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吹枕边风去了。
管她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没有后悔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