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还劝了老妇人不要过来挤,果然是明智的,这再挤下去,怕是都会有什么踩踏事件了。
想起之前老妇人说,拍卖已经进行到了一大半,她担心自己进去晚了,就见不到被拍卖的人究竟是谁。
万一真的是谢墨尧,被别人拍卖了去,她都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现在就想确定,那人究竟是不是谢墨尧。
她的男人,怎么能允许别人拍卖了去?
但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显眼了,不少人都知道,她今天是卖麻辣兔头的。
她也实在是不想顶着这张脸逛青楼,想了想,纪云舒悄无声息地来到一个巷子里,趁周围没人,闪身进了空间,来到小洋房的房间里,从梳妆台上七手八脚地拿出一些化妆品。
胡乱地在自己脸上涂抹了一些,又拿出眉笔,将自己的眉毛画粗了几分,画了一些胡子。
最后,从衣柜里挑出一套谢墨尧平时穿的衣服。
幸好谢墨尧时不时会跑到这里面来休息,这衣柜里,她都给他们备了一些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衣服有些大,她穿上后,将腰部系紧了一些,又把袖子扎进了里衣里,最后将裤脚剪短了几分。
虽然依然有些宽松,但看起来,跟之前倒是大变样。
最后,纪云舒又从商城里拿出一顶古代人戴的假发髻,将自己的头发挽起来,把发髻罩在自己头上。
发髻做得很是逼真,再加上用她的化妆技术修容一下,这发髻就跟真的一样。
短短片刻的时间,她就打扮成了一副男子的模样,在镜子里转了一圈,再换上一双布鞋,便满意地出了空间。
前方街道上,依旧热闹得不得了,人挤人。
纪云舒想了想,用意念从空间里打出一盆热水,端着一盆热水就往前冲。
一边往前冲,她一边喊,
“让一让,让一让,开水来了!开水来了,小心烫到人了,滚烫的开水,让一让,让一让!”
她一边端着开水,一边往里面挤。
果然,热闹的人群听到她的声音,转头看到她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开水”,全都下意识地给他让了道。
“不是,你这人怎么端着一盆开水在这里挤?看不到这里有这么多人吗?烫到人怎么办!”
“就是,这是什么地方?你端着开水来做什么?等会烫到人了,哎哟,你小心一点,你差点泼我身上了!”
“不是,这人怎么这么聪明?我们死活都挤不进去,他竟然端着一盆开水来了,也不知道在哪里想的办法!”
“谁知道呢,这些人为了看一眼里面那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挤进去又怎么样?瞧他那样子,衣服比自家身子大了这么多,还是粗布麻衣,就算挤进去,也没有钱去拍。这种人,也不知道他挤进去干什么!”
“呵,你知道什么?他们这种人啊,光是看一眼,估计都觉得兴奋吧。
听说,咱们这连城还没有出过这种美男子,就连那城主的儿子,都没那人好看!
就是可惜是个瘸子,今天就要被人给拍走了,难怪这么多人想挤进去看一眼。”
听着周围众人的议论声,纪云舒充耳不闻,端着一盆开水继续往里冲。
越听这些人的话,她越怀疑自己心中的想法是对的,心里也更着急了一分。
也不知道现在拍卖会怎么样了?
那家伙有没有被人给拍走?
他现在努力地冲进去,把那家伙拍下来,也相当于是救了几条人命了。
谁要是真的不长眼,把谢墨尧拍走了,明日,这连城里估计就该多几条人命了。
他们初来乍到,还是低调些好。
这些街坊四邻脑子不灵光,但除了这些人,可还有一个年王。
年王不是傻子,若是这城内真的出了人命,年王随便一排查,就能查到谢墨尧的身份。
届时,他们本就是罪臣身份,谢墨尧又在这边肆无忌惮地杀人,总归是有些不太好。
“让一让,让一让,开水来了,烫到你们,小心烫到你们!”
她端着一盆开水不停地往里挤,不多时,就挤到了醉香楼大门口。
这下,她是真的挤不进去了。手里的开水端了半天,也凉了,都快洒完了,也不见周围的人喊烫,她再叫“开水来了”也没用了。
就在纪云舒考虑,要不要重新从空间换一盆开水出来时,只听一个女声道:
“哈哈哈哈哈,王员外出了一千二百两了!一千二百两第一次,还有没有比一千二百两更高的?
尽管出价!今天不管是谁,价高者得,付了银子,直接就可以把这人领走。”
女声说到这里,顿了顿,周围闹哄哄的,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纪云舒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响。
“天哪,一千二百两了!起拍价好像才几十两银子,突然就涨到一千二百两了,这王员外可真是大手笔!”
“是啊,一千二百两去外面买,够买多少人了,怎的偏偏要为了这人花一千二百两?果然,长得好看就是值钱!”
“谁说不是呢?人家有钱,花一千二百两还不眨眼。王员外家有权有势,到时候再花点银子转手,说不定又以更高的价钱卖出去。
咱们没钱拍,只是进来看一看的,也够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子被拍卖,咱们饱饱眼福就行了。”
“喂,你们瞧瞧那男子,像是自愿的吗?他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时不时地睁开眼睛,瞧着不像是自愿的,会不会是孙二娘强行逼迫的?”
“你疯了?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这醉香楼从来不逼迫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男子既没说话,也没反应,更没求救,那眼神,我瞧着也不像是受委屈的模样,肯定是自愿的。
要不是自愿的,哪里会这么淡定!”
耳边时不时传来周围众人的说话声,纪云舒扯了扯唇,眼皮一抽一抽的。
妈的,她的身高还是太矮了,被众人挤在中间,一眼望去,抬头看,全是脑袋,一排一排的,压根看不清大厅里面的情况。
正在这时,之前那女声又开始说话了,